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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翻滾著通訊錄,嘗試否定無端的揣測。找到了!他顫抖著手指,點下那個字。“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后再撥。Sorry!Thenumber.....”涼氣從腳跟上沖到大腦,那個夢,是真的。......那應該是大三的五一,柳滿嫌假短沒有回家,和鄭銘佑浪來浪去。從圖書館浪到出租屋,從電影院浪到出租屋,從籃球場浪到出租屋,總之,兩個人過著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又是一個浪蕩的下午,蒸騰的熱氣足以把這對小情侶的計劃打散,買了一兜子雪糕啤酒就屁股擦火的跑回出租屋。老式舊樓的樓道格外陰涼,兩人勾著手指,晃晃悠悠爬樓梯。“誒,我聽過一個故事,一對情侶被魔鬼抓住了,但是他只想吃一個人,就讓他們石頭剪子布,輸了的那個被吃掉,贏了的那個活下去?!绷鴿M吸溜著冰棍兒,口條含糊不清。“然后呢?”鄭銘佑從后面看著柳滿趿拉著人字拖虛浮的腳步隨口應和。“然后啊,”柳滿又嘬了一口快要流湯兒的雪糕才往下說“然后,男孩和女孩約好都出剪子,一起死?!?/br>每到昏熱的夏天,柳滿都會迷迷糊糊的反應慢半拍,像極了海洋館里瞇著眼睛,耷拉著腦袋的小烏龜。“可是后來,男孩出了布,女孩出了石頭?!?/br>走在前面的柳滿在還有半層臺階的時候突然停住,輕輕向下拽著鄭銘佑的食指,回頭看向鄭銘佑,語氣突然有些認真“如果是你的話,出什么?”鄭銘佑看著他亮亮的眼睛,伸手橫過他的雪糕棍,讓黏膩的甜水錯過柳滿的小手,滴在地上,灘出牛奶的香氣。“我出剪子?!?/br>柳滿顯得有些不依不饒,問為什么。鄭銘佑無奈笑笑,就著勾著的指頭拉近他,用額頭輕輕磕了一下柳滿的小腦袋。“因為,答應你了的?!?/br>鄭銘佑的眼睛是純黑色,專注去看的話,會有被吸進去的感覺,柳滿好不容易清晰一點的大腦左右一晃,又是一片漿糊。他現在,只想在這個破舊的樓道里,和眼前的男人打個啵兒,嗯,還是牛奶味的。然后,他就聽見了雞蛋套在塑料袋里破碎的聲音,還有母親的尖叫。再然后,又是一場漫長的窒息。昏迷前,柳滿還在想,鄭銘佑還答應過什么呢?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天長地久之類的。柳滿醒來的時候,鄭銘佑正站在窗前打電話,陽光透過他的肩膀挑逗浮塵,圍著他繞圈圈,這是一個能讓灰塵變精靈的男人,干練的短發,修身的西裝襯的他身材挺拔,寬肩窄腰。完美。鄭銘佑和柳滿是彼此的開蒙者,早在柳滿規劃理想型之前,就已經把他刻到了心尖尖上,再也容納不下旁的。“行了,就這樣處理,我明天要看到修改好的策劃案?!?/br>鄭銘佑沉著音調草草掛掉電話,轉回身,來不及轉換的冷凝就這樣袒露在柳滿的視線里,柳滿給這次的審視落下結論,真的是不一樣了,嚴肅起來好兇啊。“咳,想吃什么嗎,渴不渴?”剛才那套可不能用在柳滿身上,瞬間切換輕柔模式對鄭銘佑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水?!?/br>柳滿不知道口腔和心臟有沒有相連的經脈,為什么他扯動枯啞的嗓子,會感到酸澀呢?潤后的嘴巴也緩解了柳滿的憋悶,他捧著水杯小口小口的抿著,試圖無視在空寂的病房里肆意橫行的尷尬氣氛。基于柳滿目前僅有的二十年來的生活來說,無論是感情經歷還是社會經驗都無法提供給他和以為是現任戀人的前男友相處的技巧。幸而,鄭銘佑在他喝漲前開了金口。“你在房子里暈倒了,你昏迷前砸碎的火警報警器引來了鄰居,把你送進醫院,醫院找不到聯系人,給我打了電話,你已經昏迷了5個小時?!?/br>柳滿用拇指摩挲著杯口吝于回應。他還不知道要用什么態度面對鄭銘佑,索性不說話裝深沉。終于在鄭銘佑削完一個蘋果,割成小塊叉好牙簽放在碗里,換出柳滿手心里的杯子后,表達了交流的意愿。“醫生怎么說”沒有人比鄭銘佑更懂他的驕傲,向前男友求助這種事,無疑會讓柳滿感到羞恥。以柳滿現在的精神和身體狀態是不能獨自生活的,如果可以,鄭銘佑也不希望把他們兩個放在尷尬的境地,可是他身邊能夠放心依靠的人只有他了。“醫生說,是精神起伏過大強烈刺激腦系統造成的應激性休克。近期內最好有......有家人陪同生活,穩定情緒,勤加鍛煉,定時吃藥復檢。問題不大,放心吧?!?/br>鄭銘佑不太敢試探柳滿的底線,他不確定惱羞成怒的柳滿會不會撅折他這根不算茁壯的橄欖枝。他卻忘了,柳滿一直善于出人意料,從16歲到28歲,都是這樣。“那,你家里方便嗎?”突如其來的應答噎住了鄭銘佑,他只好將想用來誘哄柳滿的更加委婉的語氣通通咽了下去。“方便,方便,特別方便。你就放心大膽的住進來吧!”想起沈秋,柳滿本來還要調笑鄭銘佑兩句,但看著他在那里計劃著出院、采購、吃食的局促樣,就什么都不想說了。就這樣,柳滿和鄭銘佑再次同居了。第四章出柜始末柳滿再次踏進這棟房子心態變化不可謂不大。上一次,是企圖探訪情侶間甜蜜生活的證明,以心灰意冷收場。這一次,他是一個造訪另一個成年男性私密空間的不速之客,不知所措。二居室的客房一直被用作雜貨間,沈秋求收留的時候也只能被打發在書房的沙發床上,鄭銘佑可不敢這樣虧待柳滿。想讓先柳滿住主臥,明天收拾好客房買張床,再恭恭敬敬的請柳滿暫住。“我睡客廳的沙發就好?!鄙嘲l是加寬版,但柳滿睡上去也絕稱不上寬敞,不等鄭銘佑苦口婆心的勸誘,柳滿適時的表達了自己的堅持。“就這樣安排吧,我覺得很好?!?/br>兩個人就這樣同時忽略掉了沈秋睡過的小床,讓柳滿睡在類似別人專屬的床上,其中的意味,讓兩人都有些別扭。晚飯是鄭銘佑在家做的,不論是當年的同居還是之后的獨處,都是促使他廚藝長進的時期。前者為了分托戀人間的甜美負擔,后者是為了照顧一下吃不慣重油的自己,對現在的他來說,區別不大。柳滿是匆忙被送醫院的,自然沒帶什么消磨時光的物什,鄭銘佑也做不出冷著柳滿一個人的事,兩人只好瞪著眼睛看無聊生硬的電視綜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