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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吃不準裴森榆這么說的目的是什么,是肯接受了?還是想確定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接受?他猶猶豫豫的,不肯露出來:“……尾巴……不行……”“……為什么不行?”“因為不行……”白雨捏著手指,“……我沒穿褲子,尾巴會把上衣頂起來的……”“……”裴森榆看了眼白雨兩條光溜溜的腿,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一個令人無法反駁的借口。但是裴森榆也不想就這么放棄,既然尾巴不行,耳朵也是可以的:“那耳朵吧,你把耳朵變回去我看看?”白雨下意識地去捂耳朵,他很不解裴森榆這是怎么了,一下子要看他尾巴一下子要看他耳朵的:“你不跟我生氣的話……我就給你看……”裴森榆想說其實他沒有為了這件事情生氣過,他這么久以來不肯見白雨也不是因為在生白雨的氣。但,看著白雨這幅莫名認真的樣子他還是決定先不說了:“好,我不生氣?!?/br>白雨這才把手放下來,而在他的手放下來之后,裴森榆看到白雨的耳朵真的變成了貓耳朵——毛絨絨的三角形狀,內耳廓處粉粉的,注意到自己的目光,還抖了一下。雖說裴森榆是能夠嘗試著去接受了,但親眼所見這樣的場景,還是覺得不敢相信再加震撼。裴森榆按著自己心臟,深呼吸了幾口——冷靜冷靜,他一定要冷靜,這是第二次看了,還是自己主動要求看的,不能再像第一次那么失色。“……坐下來吧,我們,先坐下來……”然而吐字都已經要停頓的現實還是出賣了他的真心想法。白雨盯著裴森榆,先在餐桌上坐了下來:“你要吃早餐嗎?”裴森榆坐在白雨的對面,看到白雨把咖啡推到他手邊之后,就拿起來喝了一口,復雜的心情讓他喝不出咖啡是什么味道,但喝點東西壓壓驚,這個道理是不會錯的。而一個擱淺了兩個多月的話題,也終于能被他們拿出來面對面地講清楚了。裴森榆一口氣喝光了咖啡,還打了個嗝,眼神隨便散著,問白雨:“你……真的是妖怪?”白雨倒是一直注視著裴森榆的眼睛,似乎是希望能從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些能讓自己安定下來的力量:“……嗯,從物種類型上來說,算是吧……”大概是跟十口在一起久了,白雨也學會一點幽默說話的技巧,他這么說,的確讓裴森榆想笑,緩和了些氣氛。“來我身邊是為了什么?”白雨皺皺眉:“……不是我來你身邊,我們最初遇上的時候,是你先靠近我的?!?/br>被白雨這么一提醒,裴森榆才回想起來最初主動接近對方的還真是自己。“咳咳,那你一直待在我身邊,是為了什么?”“我剛到人類生活的地方來,沒有落腳的地方,你說你愿意養我,所以我就留下來了?!?/br>“……那你為什么要隱瞞自己的身份?其實你一直都有機會可以告訴我的,為什么不告訴我?”“因為你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妖怪啊?!卑子暾f得誠實,“其實我有問過你‘假設我是妖怪的話怎么辦’,但是你不相信啊……我一直都在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是有妖怪的,可你一直都覺得是騙人的,我只是太沉迷了而已……”“……”往日不管說什么都是裴森榆在理,但這次,白雨的話怎么找都找不到一點可以讓裴森榆用來反駁的漏洞——但對相信現代科學的裴森榆來說,“假設有妖怪”這最多只能當做玩笑來聽聽啊,他怎么會真的去相信白雨口中這樣的“假設”呢?裴森榆一陷入沉默,白雨就開始緊張:“可我不會傷害你的啊,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你的?!?/br>這點無法否認,要知道他們曾經天天睡在一起,要是白雨真的想對他做些什么,簡直是易如反掌。“我知道在人類看來妖怪是很可怕的存在,但并不是這樣的……妖怪不會飛,也沒有什么能蠱惑人心的妖術。我們最初都是動物,只不過妖怪后來有了人的形態跟思想而已……妖怪的食物不是人類啊,不是所有妖怪都一定要吃人的,人rou太老了,還不如牛rou豬rou好吃?!?/br>“…………”前一秒裴森榆還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對白雨妄下定論了,但聽到后半句,免不了心驚一下,原來妖怪還是會吃人的。“……你有想過,要吃了我嗎?”白雨毫不猶豫地搖頭,眼淚都開始閃淚光,看上去可憐極了:“……我沒有,你對我最好了,我怎么會想著吃了你呢……”當然心里還是補了一句,雖然對你弟弟倒是有過這樣的設想。裴森榆最受不了白雨落淚,白雨每每哭起來的樣子都能讓人心疼到不得了。“不準哭啊,眼淚不準掉下來?!?/br>白雨努力地再將眼淚憋回去——難道他發現這次自己是在賣可憐了?應該不會吧?“唉?!迸嵘苌畛恋貒@了口氣,終于正視了白雨,“一開始讓你走,的確是因為我接受不了你是……但你走了,我發現自己也過得不輕松?!?/br>白雨眨眨眼,感覺自己找回了幾縷希望。“可我做了二十多年的人,在這二十多年以來也一直不相信這世界有妖怪……妖怪突然出現了,還就是我身邊的你,說實話,我真得很難接受?!?/br>白雨小聲地道:“……妖怪一直都有的啊……”“不管有沒有,既然事實就是這樣,那就只能是這樣了?!迸嵘苷玖似饋?。白雨看著他像是要走了,也立刻跟著站了起來,匆匆過去拉住裴森榆的手:“你這還是不要我了的意思嗎?”之前是這么想的,但現在心里的想法到底如何裴森榆自己也很模糊。人類很貪心,既不想就這么放任一個危險的物品從自己身邊白白流失,卻也不希望有個危險的物品長期潛伏在自己身邊。最好這個危險的小東西永遠都能夠屬于自己,但必須是忠心耿耿,永遠不會傷害背叛自己。可這樣的話裴森榆說不出口,他有什么資格去這么要求白雨呢?而且就算他說出口了,白雨肯答應又能如何?白雨拿什么來跟他保證永遠恪守不會出現差錯呢?喜歡跟信任是可以各自獨立開來的。也許裴森榆可以很坦誠地說自己還對白雨有感情,還喜歡白雨??梢f他相信白雨?完全相信白雨不會傷害自己呢?他不敢,即便是養寵物都會有被反咬一口的時候,更何況是從來都沒有接觸聽說過的妖怪呢?這不能全怪裴森榆,人類生性多疑,實然無奈。“如果我真不要你了,你打算怎么辦?”白雨沒想到裴森榆會拋出這么一個問題來,瞬間委屈??伤涣晳T撒謊,眉毛都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