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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地碰觸了一下。離開了家里的床,柯祺有些不太習慣。家里用的是軟枕,書院里用的卻是石心枕,柯祺只覺得硌得慌。謝瑾華卻很快就睡著了,因為他在困乏時,不經意間枕了柯祺的胳膊??蚂鞯皖^看向謝瑾華,借著窗外的月色,他朦朦朧朧地看不太清楚。在這種夜深人靜適合感懷的時刻,柯祺心中忽然涌起了一陣陣……父愛。要是算上穿越前的二十多年,再加上穿越后的十四年,柯祺的年紀確實夠做謝瑾華父親了。當然穿越前的柯祺一直還沒有娶妻生子的打算。他對于孩子這種外星小生物并沒有什么向往。然而在此時此刻,當謝瑾華無比乖巧地睡在他的身邊時,他一時間心中父愛爆棚。這孩子咋越看越覺得可愛呢?可愛的“孩子”往柯祺的方向蹭了蹭,然后抱住了柯祺。謝瑾華的睡相確實很好,但那是在被柯祺帶“壞”之前的事了??蚂髯隽瞬寂脊饭贩旁诖差^,這狗狗可以鎮宅,還可以被塞進懷里當抱枕。后來,柯祺又叫人做了個能夠換裝的布偶貓貓放在床頭。謝瑾華很喜歡布偶貓貓,睡覺時也把它抱在了懷里,于是漸漸養成了睡覺時懷里需要抱著東西的習慣。柯祺被當成布偶貓貓了。不,體溫比謝瑾華稍微高一點的柯祺比布偶貓貓抱著更舒服啊。第二天,謝瑾華神清氣爽地起了床,柯祺卻一副根本沒有睡醒的頹廢的樣子。謝瑾華摸了摸柯祺的額頭,自以為很善解人意地說:“你定是想家了吧?心中難受是在所難免的,但我會一直陪著你?!?/br>被謝瑾華當成抱枕纏了一夜的柯祺重重嘆了一口氣。在謝瑾華那“不必多說,你一定是想家了,一定是想厲陽和阿黃了,所以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好,果真是個重感情的好孩子啊”的眼神中,柯祺心中的父愛就如同晨間的露水,被太陽一曬就蒸發不見了。你走,我沒有你這樣的崽。第47章作為導致柯祺睡眠質量下降的罪魁禍首,謝瑾華默默地把夜間的事回憶了一遍,然后伸出手指向自己的鼻尖,在柯祺哀怨的眼神中,一臉無辜地說:“是……我的錯?”他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呢?“是啊……你抱得太緊了,我晚上醒過來好幾回?!笨蚂饔袣鉄o力地說。謝瑾華滿懷歉意地看著柯祺。柯祺一邊疊被子,一邊玩笑似的說:“給你當了一夜的抱枕,我今晚要抱回來!否則我太虧了!”謝瑾華點著頭,鄭重其事地說:“好啊?!?/br>這一日就正常開始上課了,柯祺適應得很好,就是謝瑾華在課堂上會偶爾走神。不過,這算是一些小問題。秋林書院中的先生們都很有個性,有幾位在年輕時還能被稱之為“狂生”。他們只管教他們的書,至于學生領悟了多少,那是學生自己的事情,反正通不過每月的考評,自然會被掃地出門了。午間休息時,有人來柯謝二人的小院拜訪他們。來人姓邵,單名一個瑞字。他未及弱冠,也就還沒有取字。邵瑞的年紀應該和謝三差不多,并沒有比小夫夫大多少。謝府的四姑娘在幾年前嫁給了邵瑞的本家族兄,如今她還隨夫外放遠離京城。對于謝瑾華來說,邵瑞是他四jiejie的夫家親戚。不過,在這之前,謝瑾華同樣沒怎么和邵家人相處過。這樣的姻親關系不算遠,既然大家現在身處同一書院,那么該維系的關系還是要努力維系的。既然都有心交好,于是相談甚歡。邵瑞是去年入學的。邵家的家世只比柯家略好一點,但腹有詩書氣自華,邵瑞在人前人后也當得上一句少年英才的贊揚了。當柯祺說起去偶得閣抄書的事時,邵瑞就笑容溫和地說:“我已于半年前取得了上偶得閣第二層的資格,雖然閣內的書不能往外帶,但若是默記于心,等離開偶得閣后,是可以自己默寫出來的。我那里已經默了將近小十本書了,若是兩位有興趣,我傍晚時就可以把書送過來?!?/br>古代書生的背誦能力總是叫人嘆為觀止呢!謝瑾華見邵瑞說得真誠,就沒有拒絕他的好意,還道:“我那里有全本的……”邵瑞的眼睛都亮了。這流落在外的只有殘本,據說世間確實存在著全本,只是不知道被誰家收藏了,原來竟是在謝家嗎?這書的殘本就已經能叫人讀之心醉,若有幸能讀一讀全本,邵瑞愿意把所有的身家財產都捐獻出來!他連忙說:“我有一好友已取得進偶得閣第三層的機會……”邵瑞的意思就是愿意為謝柯二人取來更多的書了。只是,若要借走邵瑞好友默出來的書,就勢必要驚動他那位好友。邵瑞皺了下眉頭,道:“我那位好友……我可以用自己的名聲為他擔保,他是一位品性純良之人,只是他這兩年遇到一些事情,如今在書院中被人誤解頗深。哎,因都是他的家務事,我不能詳細說?!?/br>柯祺忍不住看了謝瑾華一眼。邵瑞又道:“他年長我幾歲,我便叫他一聲葉兄。若有機會,我想為你們引見一番,你們意下如何?”到底太叫人心動了,謝瑾華愿意輕輕松松借出來,邵瑞卻不敢就輕輕松松拿了。這葉兄不會就是葉正平吧?柯祺忽然覺得他們和葉正平還挺有緣分的。邵瑞接下來又為柯謝二人傳授了些在書院中生活的經驗。他說得用心,小夫夫便領了他的好意。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大約是有柯祺在身邊吧,謝瑾華不覺得有哪里不太適應。哦,如果真要說一樣的話,那就是洗澡用的澡盆太小了。洗過澡,他把換下來的衣服丟進了一個竹編的敞口筐子里。每日早起時,學生們會把裝了臟衣服的竹筐放在門口,自然會有雜役把筐子里的衣服收走,等清洗、晾曬好了以后再送回來??蚂飨戳藗€澡,低頭在筐子里挑了挑,把中衣中褲放到了另外的盆里。“這是要做什么?”謝瑾華好奇地問。“外衣可以交給雜役們洗,中衣還是要自己洗的?!笨蚂髡f。洗衣房里的木桶、晾衣繩等肯定是共用的。外套無所謂,但貼身的衣服,柯祺不放心和別人的衣服混在一起洗。也不是嫌棄別人臟,就是覺得這種私-密的東西不適合和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