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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真讓他得意得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這般想著,卻聽有腳步聲緩緩而來。西辭熟悉珺林步伐,知曉不是他。果然抬眸便見一襲鵝黃衣衫,翩躚入殿。 “小神拜見君后?!辩涮展硐掳?。 “不必多禮!”西辭笑了笑,“起來吧?!?/br> “君后,可要用些果子?”玟陶拂袖化出一盆水蜜酸杏,端上西辭座處。 西辭持著冰叉挑了一個,看著退下身去的玟陶。 不由暗嘆,雖玟陶從方丈島回青丘近七十年,但之前五十年自己一直沉睡著,后面十數年自常日與她相見,但皆是同珺林一起。今日這般,只二人相處,竟當真時隔多年。 恍惚間,西辭想起珺林前往北荒的那段日子,玟陶倒也常日伴著自己,還教會了自己制作水蜜酸杏。如此想來,不由對她生出幾分親近。 西辭還記得,那晚自己原要給她查閱子盤,卻也不知為何引來天雷,后再欲前往尋她,她卻已經閉關。 鬼事神差地,她便想再看一看子盤。這些年,她頭疼倒也不是很嚴重,卻日見頻繁。細細算來,仿若從那一晚開始的…… “君后!”玟陶見西辭有些出神,不由輕喚了一聲。 “嗯?”西辭回過神來,咬了一口酸杏,扶著腰腹走下殿來,坐在了偏座上,“勞你將杏子捧來?!?/br> 西辭坐下時有些吃力,然相較以往的倨傲清冷,如今愈發溫婉和順。 待玟陶捧來杏子奉上,西辭笑意便更柔軟些,指了指一旁的座榻,“你也坐吧!” “小神惶恐!”玟陶倒是真的不敢,此處乃是青丘君殿,極重禮法。 “怕什么!”西辭挑眉道,“自本君起,八荒便是雙君位,本君許你坐?!?/br> “謝君后!”玟陶坐下身來,目光落在西辭肚子上,想著那畢竟是珺林的孩子,是八荒的后裔,一時間心思松快了些,眼中也多出一抹慈愛,只問道:“一直好奇,我們神族孕胎不是只需三年嗎?如何君后您這么許久不曾將孩子誕下,可是您受傷之故?” “自然不是!”西辭垂眸撫摸著胎腹,面上滿是即為人母的喜悅,“本君孕育的是一尾神龍,三百年方能誕下他!” “神、神龍?”玟陶初聞這兩字,仿若頭頂霹靂炸開,不可置信地望向西辭,“可是……神族孕子屬相皆隨父,君后怎么會……” “本君服了轉變屬相的丹藥!”西辭抬起頭,繼續吃著杏子。 “那……辛苦君后了!”玟陶言語溫和,攏在水袖中的手,卻發出骨節猙獰的聲音。 嫁入了八荒,卻連八荒后裔都不愿誕下!心心念念的唯有自己的血脈,那么君上,算什么? “玟陶,可否將子盤給本君一觀?”西辭想起方才所念。 “當然,君后稍后?!辩涮昭哉Z平和,與從前一般,貼心地將子盤化成巴掌大小,奉給西辭。 西辭接過,只細細看著。 “當年你去方丈島繼圣母位,我原是不贊成的,覺得你道心不純不靜。不是修道的苗子。不想你還是成功修復了子盤,雖功法收了些挫,到底繼位了。本君幼年識道,竟也有看走眼的一日?!?/br> 玟陶聞此言,有一瞬間的訝異。 她不曾想,西辭這般坦誠磊落,言及當年事,大方論之,絲毫沒有背后算計的小人之心。完全是一副公職相談的模樣。 然而,她到底越不去方才那道檻,滿心為珺林不值。 只道,“君后可知,刻于浮涂玨母盤上的名字,子盤上原也是可以顯現出來的,而你的……”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得西辭一聲痛呼。一道清光從子盤上升騰而起,朝著西辭纏繞上去。 殿外天際更是云層疊起,雷聲轟鳴。 “君后!”玟陶不知何故,只覺當年那一幕重新發生在眼前。她本能地想去扶她,卻頓下腳步,往后退開了些。 “疼——”西辭捂著頭從座踏滑落,視野模糊道,“去,去叫子鈺……” 然,她失去意識前,卻驀然吐出兩個字。 ——師兄! 第70章 危機 珺林讓玟陶去給西辭送酸杏后, 原是打算返回青丘君殿的。只是洛河前來尋他, 說是給西辭尋找的替代她原生逆鱗的東西有了線索。 珺林自是急切,兩人便前往合歡殿。 這些年,西辭沒了靈力,自然也不能再服用凌迦給她備下的藥。雖并未有又大恙, 但她每每頭疼,望向珺林的目光便多出一絲情意?,B林總是放心不下, 便一直暗里查閱資料,讓洛河繼續尋找著。 去歲, 珺林總算有了些眉目, 于發黃古籍中探得,世間存著一顆梓儷明珠, 其色鮮紅, 紋理成蒼, 珠壁有鱗,然卻沒有記在它有何作用。 洪莽源萬物生長化世, 自有它存在的目的和意義, 如此詳細的外形描述卻無有半分作用記載。若是放在以往, 珺林自是翻頁而過,不作他想。然而如今, 但凡一絲蹊蹺,他都愿意嘗試。故而傳令了一直在外尋訪的洛河。 此番洛河回青丘,便是帶回梓儷明珠的消息。他按著珺林當日給他的圖樣四下打探,數月前竟在范林口看到這顆珠子。初時, 他自以為是一般的樹精花妖,水靈霧怪,并未多想。只是見其外觀,尤其是珠壁的層層鱗片,方心中大喜。只是待他出手想要將其捕獲,方發現那珠子竟仿佛開了神識,瞬間便消失無蹤。 如此,洛河方回了青丘復命。 記載已經古怪,一顆珠靈,竟有神識,便是更加堅定了珺林的猜想。只要真有此物存在,憑著八荒之力,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珺林眼中煥出神采,只覺來日可期。 洛河亦是開懷,絮絮道,“若此珠真能替代阿辭的原生逆鱗,說不定阿辭便能恢復記憶了,屆時當年那些青梅竹馬的好時光全部想起,發覺自己兜兜轉轉還是嫁給你。子鈺,你說……” 話之此處,洛河不由一個寒顫回過神來,咬牙迎向珺林目光。 “君上,臣下是說……” “此間你我二人,何必這般稱呼,方才子鈺二字不是很好嗎?”珺林打斷他的話,面上還是一貫的親和笑意。 洛河心驚,原也不是稱呼“子鈺”二字,實乃他說漏了嘴。 卻不想,珺林聲音再度響起,聽來并無半點異樣,反而透著一股感同身受的無奈。 “當年青丘盛宴,無忘粉,你同藥君父子二人,到底沒有用!” “君上——”洛河轉瞬躬身下跪,只惶恐道,“與父親無關,實乃臣下一人之過。臣下、臣下……” “你也喜歡阿辭!” “臣下……”洛河深吸了口氣,直起身子道,“是,我喜歡阿辭?!?/br> 珺林看了他片刻,驀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