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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未必躲得了?!绷桢蕊嬃丝诓?,面上浮起一點無奈的笑意,“于阿辭而言,即是為了諸神萬仙,九州蒼生,如能不動兵戈便化解戰爭,當是最好。原也是我們教她的。以戰止戰,以殺止殺,皆是不得已而為之。故而她為大義而舍棄個人恩怨,是她的格局與仁愛??墒怯诂B林而言,若是傷在己身,他自然也可同阿辭一般作為??墒切练鼈檬前⑥o,是比他性命還要珍貴的,他大概從阿辭逆鱗被拔那日起,近兩萬年一直想著要報仇,如今卻在一朝知曉了仇人,原該出了那口氣的時候,卻被告知從此要與他和平共處。饒他再為神為君,一時也是轉不過來得。又日日看著阿辭散功煎熬,心魔便由此出來了?!?/br> 桑澤聽著凌迦這般說來,搖著扇子的手慢慢停下,“兄長既早猜想到這些,如何不防患于未然。也省的阿辭誤會,珺林吃這翻苦頭。還有那日,幸虧我們趕到及時,不然他都要錯手傷到阿辭了?!?/br> “哪是我不防患于未然,實在是他太要強了些?!绷桢葒@了口氣,“說到底,是對阿辭的愛和執念深了些。但凡沒這般深刻,便也不會生出這般匪夷所思的心魔!” 第53章 鬼界 凌迦和桑澤還在感慨中, 只聽丹房外一陣敲門聲。 “阿辭又該對我們挑鼻子瞪眼了?!鄙烧凵容p搖, 后悔當初同她說至多三五日,現已是第六日,人卻還未醒來。 “把們去掉?!绷桢蕊嬃丝诓?,拂袖開門。 然待門打開, 進來的卻不是西辭,而是司藥使, 手中還捧著一盤果子,見了凌迦只俯首行禮。 “君上呢?”凌迦瞧著那盤形狀各異的杏子, 是西辭愛吃之物。 “君上前日接了封信, 便匆忙出海去了。只吩咐小神今日將這果子送來給珺林神君享用?” “信?”凌迦蹙眉道,“可有說去往何處?” “尊上稍后?!彼舅幨拐邔⒐臃旁诎笌咨? 從袖中拿出信奉于凌迦。 桑澤持著冰叉挑揀著那盆酸杏, 甫一聞那味, 便覺口中酸水直冒,給珺林吃這東西, 這又哪里不爽快了? 桑澤也不欲多想, 只持著扇子扇散那味道, 湊眼信上,“阿辭說什么了?” 凌迦將信遞給桑澤, 揮手遣退司藥使,嘆了口氣道,“叢極淵上不甚太平,原本與神澤仙氣等同的紅塵濁氣散了部分, 如此阻隔人神兩界的那面屏障便有些受不住神澤仙氣的縈繞,有崩塌之勢。故而那邊守將才稟了阿辭?!?/br> “紅塵濁氣變少?”桑澤瞧著手中信件,“這數十萬年都不曾無故少過,亦未有天象之變,當時有心為之,是……” “是鬼界!”聲音從內室從出,桑澤聞聲望去原是珺林醒了,正匆匆走來。 見了他與凌迦,只拱手拜過。方道,“應是蒙殷鬼君所為,前些日子我回青丘調伏九幽河,便發現了端倪。河上繚繞的混沌之氣十中之六七是人世枉死未入幽冥苦境的生魂,彼時他聯合了魔界,當是想分一杯羹?!?/br> “我去助阿辭,她才恢復元氣不久?!?/br> “無妨,阿辭信上說了,她帶走了七海的護殿星君,有他們在,出不了大事?!绷桢却钌犀B林腕脈,給他測過內息。 “這個邏輯……”桑澤敲了敲眉心,還在思考蒙殷侵擾九幽河一事,“鬼界稽崖山亦算地廣物博,他占著一畝三分地為王甚是自在。如何這般想不通,要打我神界的主意,若彼時阿辭拉開戰勢,蒙殷未必討得道便宜!” 桑澤目光迎向凌迦,最后落在珺林身上。 “暗子回稟,前任鬼君稷疏即將醒來。所以蒙殷慌了?!?/br> “稷疏鬼君要醒了?”桑澤又驚又喜,只朝著凌迦道,“聽聞這稷疏鬼君是鬼族始祖肅溟最心愛的女兒,就比你們小了一輩。五萬歲時便挑戰過阿御,在她手下走過兩百招方顯敗象。天地初開那會常在人間游走,洪莽源中未立下多少功德,然安撫紅塵人間,渡化凡人往生卻是頭一份功勞。尤其是引了一半的紅塵濁氣入叢極淵,與當初阿御所結出的一半神澤仙氣相交融,合成阻隔人神兩界的屏障,既保護了凡塵氣息的穩定,又保證了洪莽源修道場氣澤的純正,可謂功在千秋。只是不知為何,卻在十多萬年前被無故封印了,留得其親弟接了君位!” “這蒙殷無論是從修為還是功德,同稷疏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桑澤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轉瞬又疑惑道,“按理,稷疏醒來于蒙殷而言是好事啊,他這般不安分作甚?” 凌迦給珺林號完脈,見他已經大好,亦安心不少,只挑眉道,“你方才不是說稷疏鬼君被無故封印了嗎?哪是無故封印的,同室cao戈罷了!” “同室cao戈?”桑澤大驚,倒不是驚訝姐弟手足間會發生這種事,實乃蒙殷之能耐如何能比之稷疏。 “稷疏不是純血!”凌迦看出桑澤疑惑,“她是肅溟和人間女子所生,乃是半人半鬼之身?!?/br> 想了想又道,“這同我們的姑逢始祖有些相似,不過倒是比姑逢有氣魄多了,竟讓其女掌了鬼界之權。若是姑逢當年如此—— 凌迦含笑掃過桑澤珺林,“嘖嘖,今日八荒可就沒你們什么事了?!?/br> 桑澤搖扇的手一頓,干笑兩聲,“左右是我們神界人才靈秀,譬如祖母那般的神女,方延綿了吾等?!?/br> “我在中讀過,若非純血,且混了人間氣脈,每隔上數萬年,周身筋脈便會自動折斷,靈力盡失,唯血液尚存,如此陷入沉睡,待筋脈重塑,血液新留,方得新生?!?/br> 珺林豁然,“那當年定是在稷疏鬼君式微之際,其弟奪了權位。如今稷疏鬼君即將醒來,自是要拿回權力。鬼界同樣以功德上位,蒙殷便趁著魔界興風,想要奪了神界方寸之地,以此建立功勛,同其姐分庭抗禮。卻不料辛伏降了阿辭,他便狗急跳墻,對叢極淵下了手?!?/br> “他最擅cao控人世生魂,定是用了什么腌攢的法子,壞了叢極淵紅塵濁氣,以此讓神澤仙氣入凡塵,稷疏最護人間,醒來定會為調伏人間氣澤而無法□□與他奪權,又可以讓吾等忙于調伏洪莽源氣澤而顧不上他。真是好謀算!”桑澤攏了扇子,點了點珺林,“只是他未曾想到,你早早布了暗子,得了消息?!?/br> “你早早布下暗子,為何如今才用!”一個聲音伴著騰騰火氣,直劈而來。 西辭踏入煉丹房,一身黑袍竟不甚規整,廣袖被劃出兩道口子,里頭金色里子都漏了一抹。臂間的滾金流沙披帛更是連垂著的流蘇都少了一半。而她左側臉上至耳畔竟然占著點點血跡,端過茶盞的手尚在流血。 “如何這般模樣,可還傷到哪里?”珺林只扶著她往榻上坐去,然后拂開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