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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唯有墨袍黑發的少年女君執筆批閱,一派勤政模樣。 只是案幾之上,落筆處,并未見得翻開的卷宗,反而鋪著一疊寬大的杏油素紙,西辭朱筆輕描,已經畫了好幾只狐貍。 “讓你別動,這條尾巴又錯了?!彼罐D朱筆,“啪”的一聲抽在窩在她雙腿上的九尾狐背上。 狐貍齜牙發出一點聲音,前爪將剛批完的卷宗扔至案幾,順帶再領回一本未批的,垂著腦袋道,“還能講個理嗎,又要我批卷宗又要我不許動?!?/br> 然后,便又聽“啪”地一聲。 “你們九尾狐族就講道理了?憑什么發|情一次,要隔如此之久?” “你珺林神君講道理了嗎?” “不舉何撩?” 狐貍聞此言,趕緊伸出爪子捂住西辭嘴巴,“祖宗,這是七海正殿,不是千百塔?!?/br> “我都想回千百塔了……”西辭也不推開狐貍的爪子,只順勢咬了口。 …… 如此半月后的一日,兩人自是仍在此間閱卷。 彼時西辭畫狐貍已經畫得眉眼傳神,只是九條毛尾細節上處理得還不太完善。 她揀了條摟在手中查看,從尾根一層層翻上去,直至尾尖,又湊上吹了口氣,想看看單根毛發在風中輕拂的樣子。 尾上絨毛被她又輕又暖的口風吹起,狐貍抖了抖,只含糊道,“癢!” 西辭初時沒有在意,只同往常一般玩鬧著繼續吹拂,許是因為她湊得太近之故,到了尾根三寸處,驀然看見那一圈毛發不太齊整。 她只當看錯,九尾狐族同她龍族一樣,皆是開天辟地的神尊后裔,原身時的皮rou毛發,人形時的姿容風儀,皆當完美無有缺陷。何況還是以美貌著稱的狐族,豈會容自己尾上毛發有褶皺偏差。 然而,當她揉眼細瞧去,不僅那一處毛發不整,掀開毛發,皮rou上亦是傷痕斑駁,她伸手輕輕摸過,結合傷口色澤,至少是數千年以上的年舊傷。 她心頭一怔,這是九尾狐的尾巴,珺林又是堂堂八荒君主,誰能將他傷成這樣,從皮rou到毛發,多年不得規整。這般思慮下,她又捧起旁邊的一條,果然,在同樣的位置有著一樣的傷口…… “你在做什么?”狐貍仿佛有所察覺,從西辭手中甩開尾巴,“不會拿著筆給我尾巴涂色吧?” “沒、沒有!我看仔細些,一會畫的好些?!?/br> 西辭摸了摸額角金梅,便是這一點點傷口,雖然自己嘴上不說,其實心里亦是十分在意的。美玉微瑕,到底也是瑕疵。更何況是九尾狐族視為命根珍寶的狐尾有這樣難堪的傷痕,他定是不愿讓人知曉的。 只是,卻也不知為何,西辭雖這般想著,手中卻忍不住又抱起一條尾巴想要翻開看一看。然剛剛見到那一點皮毛的褶皺,還未見到皮rou的傷口,她的心猛地一縮,只被什么勒住般絞痛。 手一抖,尾巴便落了下去。 她垂眸看著那條尾巴,不是剛才的兩條,是第三條……那他九條尾巴都是這般嗎? 若都是這般,當是九尾齊斷!西辭心下大駭,驀然覺得一股痛意從心底竄起,激得她喘不過氣。 西辭下意識想要捧起其他的尾巴,卻見霞光一閃,狐貍從她腿上躍下。 “批完了!” 珺林化出了人形,站在她身側整理卷宗,“是真真切切完工了,明日,我再去檢查一遍三條水路兩側的琉璃燈盞便可以了。父君和叔父皆交代了,那可是重中之重,不可有一絲差池……” “阿辭!”珺林見西辭半天沒接她話,側身喚道。 “這么快?”西辭回過神來,看見珺林那張溫潤清和的面龐,一時心下安定不少,便也未再多想,只道,“不如現在就去吧,那些琉璃燈盞好看得很,此刻襯著碧海夜空,一定更加美麗?!?/br> “只是可惜了這么美的燈盞,要用來……”西辭想了想,只覺說出來都是對燈盞的侮辱,便索性拉著珺林出殿觀賞。 結果反被珺林一把拉了回來。 “不去嗎?”西辭問道,“待諸神萬仙走過,入得毓澤晶殿,可不一定再能看到千花同開之景了!” “諸神萬仙下月才入七海,不急這一時?!爆B林撥開西辭滑落胸前的碎發,只含笑道,“半月過去了,你身子恢復得如何了?” “都好了??!今早父君還給我把過脈,說大安了?!蔽鬓o笑道,“姑母還說,要放六合的神獸出來,讓我練練手?!?/br> “要什么神獸練手,現在就可以!”珺林彈了彈她額頭,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現、現在……”西辭只覺莫名,“抱我做什么?” “回擺月殿!你說做什么!” “你……”西辭轉瞬反應過來,“半個月了,你好啦……” 那還要回殿做什么?西辭拂袖合了殿門,回手撩開兩人風袍。 珺林本抱著她已至門邊,忽間一道仙障迎面擋住,垂眸發現已經被她靈力脫地只剩下一襲中衣,懷中的人更是如同冰雕雪砌純凈如初的一塊凝脂靠在他胸膛上。 偏開口就是他接不住的話,“早點脫,省的你又要中途倒下!” “誰倒下了?!” “對,沒倒下!因為壓根就沒起來過!” “你這般多說幾句,可能真的會起不來!” “要是起不來,那肯定不是因為我言語之故,乃是某人天生無力舉兵?!?/br> 珺林:…… 說這么多廢話做什么,珺林屈了屈手指,就近地上便出現榻案絨毯。兩人順勢躺下,西辭自是沒忘,一個翻身壓住了他。 “等一等!”珺林回過神來,“這里是毓澤晶殿,是七海正殿,我們換個地方!” “換什么,我是七海君主,七海之地哪處不是我的地方!”西辭壓著珺林,竟半點沒讓他動彈起來。 “先讓我躺會!”西辭埋頭窩在珺林胸膛上,像只小貓一樣趴著,起先還用頭蹭了蹭,沒多久便不再動彈,只是安靜地伏在珺林身上,仿若睡著一般。 “阿辭!”珺林輕輕喚了一聲,卻不見回應。 “阿辭!”珺林揉了揉她腦袋,抬高聲音又喚了一遍。 “別吵,我想一想那么許多個前奏,如何排開更好些!” 珺林看著宮殿頂端,無奈地笑了一聲,只翻過身同西辭上下交換過來,“便是臨陣磨槍,那也是臨陣。你這都布好戰線,持兵上陣了,還在看兵書,司戰之神是怎么當的!” “你居然懷疑我司戰能力……”西辭還想翻身上去,卻被珺林一手禁錮在腰間,一時兩人側臥交|纏,鼻間相觸。 西辭一惱,直接便咬上他唇口,珺林也不反抗,由著她敲門入戶。 卻不過片刻,原本像小貓一樣瞇著雙眼洋洋得意的女子,整個人猛地一抖,直往身邊人身上靠去,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