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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林神君睹物思人,案幾當是個依葫蘆畫瓢的擺設,與自己殿中那張不可同日而語。 她瞧著案幾上的三首,只手托腮,彈指隔空敲去。 空空蕩蕩的聲響,果真是死物……卻不料,猛然間,一抹朱墨從第二鳥首中噴出,她一時躲閃不及,竟被噴了整個胸前,連著面積都沾著星星點點。 這案幾居然也是個活物,西辭凝了訣,將身上朱墨拭凈,不可思議地重新回到案幾邊。 然后,她發現了更不可思議的事。 這案幾前兩個鳥首同自己寢殿的一般,可以遞來書卷,自動研磨也就罷了。 第三個鳥首設計的簡直驚天地泣鬼神。居然連通了青丘藏書閣,她只需以靈力啟開,便有水鏡化出,將藏書閣全景分層顯現出來。因著案幾本就是個活物,便受她指引,將她所要的書籍現于水鏡上。相比第一個鳥首只是在案幾周遭遞拿東西,這第三個鳥獸居然可以在隔了數十里路程,幫助讀閱書籍,簡直不要太妙。更關鍵的是水鏡所現字體還能任意縮小放大。她本就天資極高,不僅可以過目不忘,更可以雙目視二書而不亂。 這還要什么入殿文書! 西辭凝著靈力,驅使第三個鳥首隔空查閱書籍。不過兩柱香的時辰,、……數十本書被羅列了出來。 莫說二書齊讀,西辭直接將字變的蠅頭大小,七八本同時現于水鏡閱起。 …… 這期間,珺林來看過她一回,卻發現塔頂寢殿籠了層結結實實的結界。他原想劈開結界進去,瞧的她竟發現了那案幾的妙處,便也未再打擾。只傳了藏書閣掌事的仙君,將相關典籍理出,放在明顯處,省得她頻繁動用靈力。 她自是樂得忘記了自己提前破關出海,內息尚未規整,總得由他記下,便如小時候那般。 三日后,西辭閱完整整四十余本書籍,方才起身舒了口氣。她對這張案幾實在太滿意了,只是瞧著這案幾,她又對那珺林神君滋生出一點同情。 雖是癡心一片,然情報工作委實差了些,連人家姑娘喜好都弄不明白,怪不得到頭來讓詠笙抱得佳人。想了想,又覺甚慰,若他搞得明明白白,此刻自己豈不是占不到這么大的便宜了。 當然,相比較同情珺林,她更同情自己。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八荒圓毛品種居然有三千之多,而其中有著雪白毛發,粗胖大尾的也有九百余種。 她盤算著珺林欠她的三個人情,幫助修塔,煉出燈油,入住塔內,哪個人情都撐不起能換來三百品種圓毛…… 若想擼盡八荒的圓毛,她估計得在八荒為奴為婢了!但轉念想來,若是為奴為婢,便可日日擼毛,也不是不可以。 她甚至覺得,如果可以,同珺林神君商量商量,七海八荒交換治理! 總而言之,自明確了八荒圓毛之多后,她對珺林的態度開始天上地下的轉變。 作者有話要說: 西辭:一個人情能換幾頭圓毛? 珺林:看在往日交情,最多十頭! 西辭:三千品種,一種一頭,本君要攢三百人情……三百…… 珺林:友情提醒,目前才三個?。?! 第23章 計謀 面對八荒圓毛品種之多,西辭也想明白了,一口吃不成個胖子,且慢慢著來。本來她并未打算這般著急便去尋毛,畢竟還有東奔西顧陪著她。 不曾想,閱書三日后酸乏了些,倒床小憩,卻又夢見了那圓毛輪廓,這次只見一條雪白毛尾聾拉在地,靜靜地如同一副畫。 西辭醒來,倒不似往日被勾得心中發癢,只莫名反復憶起那一動不動的畫面,仿若全部的圓毛都被冰封石化了。 一想起,一顆心便跳得厲害。 左右手上已攢了三個人情,且花去一個,換個白毛胖尾擼一擼再說。典籍記載的清楚,圓毛十中之九都在北荒,她便決定走上一趟。 夜色已降,她還是出了白塔。只是將將出了青丘內城,便被聞訊匆匆而來的珺林攔住了去路。 她難得的好性,“本君不貪心,修塔的人情,換你一頭圓毛便罷?!?/br> “不是這個意思!”珺林因來時急了些,連咳幾聲方緩過勁來,“八荒這些難化人形的圓毛本是為了挑選護山守境的靈獸所飼養。雖說飼養,卻是也放養。平素皆散在北荒一代,若要將它們抓住,需得君主一脈施靈氣誘惑……” 珺林捂著胸口,有些尷尬地頓了頓,“不然強行捕獲,它們便失了本色生氣,連著毛發都不甚蓬松光澤?!?/br> 西辭頓時明白過來,眼前這人受傷未愈,怕是一時動不得靈力,且得緩一緩。自知曉對方有著如此之多的寶貝,兩族間又扯著一大堆根深蒂固且亂七八糟的關系,西辭已經放棄踏平八荒的念頭,轉而使用懷柔政策。 “待本君歇幾日,與你同去,可好?” 西辭額首,默默隨他回了青丘君殿。 而西辭態度變化之快,同樣讓珺林承受不住。且不說每日親自給他熬藥端來,就差直接給他喂下了。每日晨晚兩次還親身給他把脈測息,甚至稍覺不好便運功給他調養。當然她并不擅醫道,所用皆是靈力。 藥君于靈力之上,上來十分心疼吝嗇,如此實在看不下去,只反復叮囑道,“何須如此耗費修為,熬盞湯藥補一補便罷?!?/br> 西辭一點耐性,原也只是給了珺林一人,還是看在圓毛的份上。而藥君之繁瑣迂腐,饒是珺林這般,也是不甘其苦。不過敬他侍奉多年,又是八荒上了輩分的老人,常日打著哈哈便算過去。 然西辭受不得,“三四日,說了七八回,也未見你熬一盞上來!” 藥君:“且得君上吩咐了,小神若熬了,神君已施法,君上又不喝,豈不浪費!” 西辭:“你不熬,便是吾等想喝,喝什么?” 藥君:“那君上喝嗎?小神這便去熬!” 珺林咳著,來不及回應,西辭已經凝指推過靈力。 藥君:“啊呀,何須如此耗費修為,熬盞湯藥補一補便罷……” 半晌,西辭收了靈力,起身直面藥君。 她不過兩萬歲,一臉稚氣,又常日擼著一對白兔。誰看來都是一副頑劣嬌憨的帝姬模樣。然只要眸光斂過,面色凝起,便是寶相莊嚴的一尊尊神。 “一點修靈的丹藥,本君父君數十萬年就能練出,隨身攜帶?!?/br> 藥君:“小神如何能與凌迦神尊作比……”說著還不忘朝九天云霄拱了拱手。 “八荒君殿醫者,竟還在熬煮湯藥,簡直白活了這么些年歲?!蔽鬓o嘴下不留情,句句皆是嘲諷。 “丹藥花費頗高,需造丹房,鑄鼎爐,聚藥材……”藥君拱著手,繼續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