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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去藏書樓閱書。 她總是隨便抽一本,便開始閱起,少年則讀得大多皆是、、、等為君之道的典籍。 “術業有專攻,亦是在精不在多!”少年勸道。 “無能者之借口!但凡天生帶有三分才者,賦了七分勤奮,也不該只得一項專長?!迸臃瘩g,“我父君醫術冠絕洪莽源,修為謀略亦是頂尖。姑母行兵作戰無人能及、術法文采仍是翹楚。師尊師從姑母,如今戰術算是和她打個平手,然詩詞歌賦、廚藝茶道樣樣精通??v是我母后,因先天之故修不了靈力,然現今洪莽源內流傳的舞曲皆出她手,司禮、司音之神皆是她座下弟子,此外她還是論道第一人?!?/br> 少年嘆道,“你說的這幾位,是天生只有三分才者?” “那你我便是天生只有三分才者嗎?” 這話問得極好,少年無力反駁。遂若得空閑,便與女孩一道博覽群書。 千年時光里,女孩雖因腿傷之故,沒有回巫山在桑澤和御遙的指點下學藝修道,然卻將青丘藏書樓的典籍琢磨了透徹。 而每日讀書至辰時末,她因尚未成年,又沒有渾厚的靈力,便向少年索要吃食果腹。又以珍惜時光為由,只張嘴不動手,由著少年一口口喂她。興致來時,奪了湯匙,喂一口給少年,亦稱“禮尚往來”! 巳時至未時的三個時辰,她便只做一件事,合目一人對弈黑白棋局,然后將他們推演成沙盤戰局。 彼時,亦是少年修練道法和處理政務的時辰,不在她身邊。她若入了困局,便及時記錄。 待到酉時,少年抱著她去往九幽河畔,就著清風朗月,兩人一起研究切磋。若兩人也悟不出個所以,便傳了水鏡求教巫山之上的兩位神尊。 亥時一刻兩人歸去,此時城中長街上已是人去燈息。少年也不再使用術法靈力,只背著女孩一步步走回合歡殿。 月色朦朧,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拉的狹長,仿若只是一人。 “師兄,其實我的腿傷前兩年已經好了,我可以自己走??墒俏揖拖胱屇惚澄?,抱我!” “我知道呀,我就是想背著你,抱著你!” …… 珺林再度醒來,亦是被玟陶喚醒的。此時已是酉時三刻,距西辭擼完河貍回到青丘君殿外的長廊已有半個時辰。 本來西辭因過了酉時一刻才歸,想著珺林怎么也該醒了,又因剛擼完長長的一條胖尾,十分滿足。卻不想珺林未醒,初時亦未動氣,只道本君再等等。 然而,洛河一貫心細,尤記西辭過了酉時歸來那一瞬,向來高傲的神色掠過一點歉意,便知這是個極遵時辰的人。如此,止不住擦了擦額角薄汗。 待半個時辰后,珺林醒來。洛河趕緊上前欲要進殿。不想守衛拱手相攔,說是玟陶吩咐,君上用藥期間任何人不得叨擾。 洛河階品猶在玟陶之上,原也無需受著她的話,只是念起方才浮涂玨一事,想是他們要相商,遂而未硬闖了進去,只心中擂鼓,為自己哀嘆。 西辭早已以術法隔空瞧見殿中之人,果然病懨懨一副頹樣,遂而冷笑道:“讓他喝,一盞湯藥能費多少時辰,本君等著!” 洛河轉身看見西辭皮笑rou不笑的面容,擦汗的手卻已然開始發抖。 * 殿內,玟陶端著已經放溫的湯藥,溫言道,“君上,且用了藥再歇下吧?!?/br> 珺林沒有說話,仿若還未從反才的夢境中清醒過來,只端起藥盞,持著湯匙有一下沒一下地攪拌著。 “對不起,君上!”玟陶想起方才珺林接過奏書時看她的那個眼神,心中羞愧,一時淚意上涌。 珺林聞言,持勺的手頓了頓,半晌側頭望向玟陶,:“與其抱歉,不若用心修行?!?/br> 說著看了眼手中的湯藥,淡淡道:“這些活,有侍者來便是,原就不是你該做的!” “君上可是還在生臣下的氣?” “本君如何便生氣了?”珺林看著玟陶已經赤紅的眼圈,笑道,“你這愛哭模樣,倒還真有幾分像本君的母親,原不枉你在她座下多年!” “君上先用藥吧!”玟陶聽聞珺林未生她氣,又言及故主,遂而心頭紓解了些。 珺林嘆了口氣,端過湯藥,蹙眉抗拒那股濃苦氣味,卻瞥見玟陶目光灼灼盯著他,儼然一副慈母督促自己孩兒用藥的模樣,遂而只得仰頭灌下。 待玟陶捧上水蜜酸杏,珺林終于擺擺手推過,“本君吃不慣這個,清水漱漱口便罷!” “臣下記得遺玉圣母說過,君上素愛吃這杏子,幼時您生病用藥,皆是配了此杏子的。如何便吃不慣了!” “幼時便是不愛吃的,不過是母親備下了,總不好違拗了她!”珺林到底撿了一顆,攆在指尖細瞧,想起方才的夢境,常日虛浮在面上的淡淡笑意難得的凝入眼眸。 如此,竟默默將杏子含入了口中。只是剛咬下去便忍不住皺起眉頭,幾乎被酸出淚來,緩了緩才笑著低語,“這么酸的東西,她倒是愛吃得很 !” “君上說的是遺玉圣母嗎,臣下記得她也不怎么愛吃?!辩涮諏ぶB林神色,“當年在方丈島上,圣母教臣下制這杏子時,每次嘗來也是和君上這般模樣!那臣下將它撤了吧?!?/br> “算了,且留著吧,雖是難入口。聞來倒是清爽宜人的一股味道!” 玟陶聞言,一張清麗婉約的面容頓時露出一點笑意,趕緊撿了個好位置將酸杏至于案幾上。 “無事便回去吧!”珺林仿若又累了,支手靠在座榻上,合著眼懶懶道。心下卻只想著方才那個好夢,他癡心想著再夢一會,哪怕是回味一下。 殿外,洛河自沒有在君殿內隔空探物的本事,西辭卻仗著精純的修為,看了個清晰。 嘖嘖,又要睡過去了,這身子虛得簡直了。她不驚回神看了眼自己手掌,倒沒覺得當年自己下手狠了些,只對珺林更加鄙視了。好歹與自己同列四君之一,這修為真真是有辱神位。 與他齊名,吾之恥也! 如此想著,西辭撫著懷袖間的東奔西顧,亦為八荒的數十萬圓毛乖乖感到莫大的恥辱。便也懶得看殿內一對主仆。只化出“百果糍香小食”灑在地上,蹲下來給他們喂食。 周邊守衛大驚,想上來阻止,被洛河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 殿內,玟陶卻沒有離開,只默默立在一旁,望著面前面色愈見蒼白,氣息不穩的男子,終于鼓起勇氣上前推掌而過,想要渡一點靈力他。 “本君身子無妨,歇歇便好?!爆B林無奈睜開雙眼,反手擋去她的靈力,心下希望洛河早些回來,如此便不勞玟陶侍奉左右了。 想了想,到底還是問了句,“倒是你,功法修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