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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再度念起八荒,舊事重思。西辭便只覺哪里不對,珺林神君所愛之人,與自己長得相似,還極為相似!這樣的人才,這世間倒還真有一個,便是她孿生胞妹北顧……只是北顧在萬年前已經成親,成親之人乃是師尊桑澤神尊的親子,詠笙殿下。 桑澤神尊親子? 西辭腦中猛地一個激靈,不是說珺林神君是桑澤神尊的侄子嗎,那詠笙當是珺林堂弟,北顧便是他堂嫂。怪不得怪不得,當年珺林是那副郁郁神情,原是一朝摯愛成了嫂子。想不到竟是這么一段孽緣! 只是這三人間到底是個什么箭頭,西辭一時也懶的理清。只莫名有些同情珺林,想來這是個受害者,要不然當年師尊和父君絕不會那般維護他! 想通了此節,原本怏怏無有神采的西辭幾乎要笑出聲來,哪日實在忍不住要他圓毛,大約可以叫上北顧,使個美人計…… * 于此同時,范林口,刀槍劍戟之聲震天,八人混戰。細看去,乃是兩派。 初時,黑衣者三人,出手招招狠厲,步步只攻不退。白衫者五人卻是招招留情,只守不攻。如此相纏半個時辰,黑衣的一方,結陣攻擊。白衫一方見狀,亦布陣相候。 然彼此心中皆惴惴不安。原是雙方是相識的,不僅相識,身后君者尚且聯著盟約。這盟約更是從開天辟地便立下了,至今數十萬年不曾斷過。 黑衣一方三人陣法已成,到底有些疑慮,一時不曾發力。只相互眼峰掃過,彼此皆是一個意思,到底攻不攻? 攻吧,對面五人斷不是他們對手,一擊下去對方不死也得重殘。嘖嘖!如此七海同八荒的盟約可算是毀在自己手上!不攻吧,那兩只玉冰白兔便算是追丟了。自己回去,便和他們一般命運,不死也得重殘。 白衫的一方亦在猶豫,讓還是不讓? 讓吧,且先不說丟不丟面子,范林三月開一次,一次只入一族之人。此刻若讓七海之人入了,他們便需過三月才能入范林,如此耽誤自家君上送禮之事。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許還能緩緩,可他們的君上那奄奄一息的模樣,隨時都會羽化,如何能讓他走的這般荒涼和遺憾!當然,便是他們此刻入了范林,送上了禮物,君上十中之九還是荒涼的,十中之十還是遺憾的……只是身為臣子,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自然還是要拼上一拼的,是故不能讓。 不讓?勢必就要惡斗一番,身死道消倒也不算什么。只是君上再三交代,出門在外,需得禮儀周全,持翩翩君子之風,行朗朗雅士之態。即便動粗,也斷不能同七海動粗…… 天知道,八荒傳承的禮儀之風,君子之態,讓君上這般深入骨髓! 如此,雙方短暫的相持之下,半空里,兩位仙君飄然落下,拂袖間收了各自屬下的陣法,方才回身拱手互拜。 “承讓了,洛河掌殿使?!逼吆K孪乳_了口,彈指送上一顆丹藥,遂而帶著一眾屬下入了范林。 洛河接過,倒也沒客氣,直徑吞了下去。 “這、掌殿使……您受傷了?”近身的下屬看出端倪,顯然兩位領頭的長官交過手,七海邯穆君占了上風,如此范林口只能由他們先過。 “可是,范林三個月才開一次,君上如何等得起?”那下屬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拔腿追上去想要攔住他們。 “回來!”洛河隔空將其定住,“我都打不過,你逞什么能!” 他看著七海一行人匆匆入得范林,各自施展開看家本領。 一時間范林內地面上荒火煙熏,半空里電閃雷鳴,天地間則是由靈力幻化交織的一張巨網。 范林口閉合的瞬間,洛河看的清楚,兩只白兔儼然落在邯穆手中,如此四人消失于范林。 “可君上他……”屬下面泛憂色,無比執著地又問了一邊。 洛河掌中化出一封描金繪印的玄黃玉帖子,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一萬年來,這樁差事他已經接了九回了。他側身看了一眼方才問話的屬下,他自是頭一回隨他出來,不曉得其中原委,難為他一顆時時牽掛主上的心。 “左右一時也入不得范林取捷徑了,換條路吧!” 洛河挑了挑了眉,只心下鄙夷,君上有何等不起的,一萬年前被打得差點元神俱散,說是撐不過百年。這都一百個百年了,他不要太好! 作者有話要說: 北顧:阿姐,我何其無辜! 第3章 白兔(修) 數日后,邯穆帶回玉冰白兔復命,簡直是拯救了西辭一顆即將枯竭的心。 玉冰白兔,兔如其名! 西辭小心翼翼將兔子托在手心,輕輕撥開兔毛賞玩,當真根根透明,光亮如冰,玉澤流轉。退開一點整個看去,便是雪球般的一團,簡直教人移不開眼。 她極盡溫柔地撫著兩只白兔,只那么一瞥,便覺自己一顆悵失良久的心,得到了慰藉。心頭原本空落落的角落,瞬間得到了填補。 兩只白兔,毛發不分上下,大小亦是一樣,卻是極好辨認。因為其中一只是折耳,雙耳翻折,搭在額上,一副呆萌模樣,像極了幼年時,在巫山學藝修道,科科掛彩后羞于見人的北顧。 西辭略一沉思,只道,“你是本君養的,便隨了本君西之一字,氣質神態有幾分舍妹的樣子,便再贈你一個顧字。你便叫西顧可好?” 折耳白兔咕嚕著一雙璀璨流光的紅寶石眼睛,心中雀躍。聽聞西辭神君已經有九十種圓毛寵物,卻從未聽說哪只得她賜名的。如今自己能得賜名之恩,還是從其西字,又占其妹小字,只覺萬分榮耀,無上恩寵。遂而常日翻折的耳朵“呼”地直起,又轉瞬搭下。如此反復數次,直逗得西辭笑出聲來。 另一只白兔不甘示弱,同樣的兩顆紅寶石愈發瑩潤,原是包了一汪淚,挺著一雙長耳奔到西辭面前。舉起兩只前足搭在嘴畔,卻是哆嗦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虧得西辭與這些生而不得靈力的動物相處了萬年,基本明白他們的意思。只塞了一口早就備下的百果糍香小食喂給它,卻不料這兔子頗有幾分傲骨,徑直別過頭去。 西辭也不惱,伸出兩根手指,抵上它下顎,將它撩過,“乖乖吃了,本君也給你賜名!” 話音落下,白兔撲來一口舔盡小食,吃完還不忘往西辭懷中蹭蹭。 一瞬間,西辭只覺似曾相識,曾幾何時,也有這么一只白嫩嫩毛茸茸的乖乖窩在自己懷中…… 白兔瞧見西辭失神,連忙又蹭又拱,唯恐她忘記了賜名。 西辭回過神來,將它捧在手心,自己湊上前去,將面頰貼上那一身又冰又軟的毛,瞇著眼道,“合整個神族仙界,便也只有你們這兩只玉冰白兔,亦算一對。名字便要成雙的好!” 想了想,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