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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太異想天開?!?/br>“不要說我今日沒有殺趙琛,就算真的殺了他,你又能奈我何?!?/br>冷冷哼了一聲,臉上的嘲諷之意更盛,“二十年前明家村被屠,我還是一個六歲的稚童,難道你要告訴世人是一個六歲的稚童屠滅了整個村莊?!?/br>蘭子卿面不改色地聽完他一番嘲諷,清雅的眉目間始終透出從容悠然之色,甚至在他說話的同時,氣定閑閑地抿了一口茶水。從茶盞里抬眸,似嘲似諷般看著眼前臉色陰沉的人,不慌不忙道:“六歲的稚童或許不能做到,幫助他從火場里逃生的神隱教卻可以?!?/br>應玄聽完他這一句話,瞬間變了臉色。坐在茶桌前青衣人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塊玉牌,那玉牌精致玲瓏,即便在光線不足的房間里也可以清晰地瞧見上面詭異繁復的花紋。應玄滿目陰沉地盯著他手里的玉牌,俊美的容顏已經變得扭曲,“怎么會在你手里!”蘭子卿揚了揚秀眉,避輕就重,笑道:“本相雖然不知明公子你潛伏在朝廷的用意,不過,圣上若知道應大人你其實是神隱教派來的細作,這對你們神隱教可是極大的不利呀?!?/br>應玄怎么也沒想到蘭子卿竟然得知自己的身份,還會拿這個威脅自己,心里又恨又怒。蘭子卿手里捏著他的把柄,他手里又何嘗不是捏著他的死xue。前朝逆臣!手掌緊緊攥成拳,胸口劇烈起伏不定,似乎是在壓抑極大的沖動。冷冷盯了他半響,面無表情地說:“你想怎么樣?!?/br>蘭子卿輕“嗤”了一聲,雅致的眉目瞬間變得肅殺起來,冷若冰霜地看著他。目光相對,彼此都是冰冷凌厲的視線。“本相給你兩條路,要么你便認下當年屠村之罪,要么?!绷獯嚼淅渫鲁鰺o情的話,“本相便將這一切奏明圣上,清剿神隱教!”應玄陰沉地將牙關咬地“咯咯”作響,“你就不怕我殺人滅口?!?/br>蘭子卿嗤笑著端起手里的茶盞,捏著茶蓋優雅地捋了捋茶瓷口,“早聞神隱教人個個武功非凡,若無全身而退之策,我又豈會只身犯險?!?/br>端起手里的茶盞,嗤笑道“摔杯為號?!?/br>應玄墨眸一深,這才明白過來他早已在外面設下重重伏兵。唇角往上勾了勾,卻是勾出嘲諷的弧度。“蘭子卿,原來你也有失算的時候。任你摔杯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我的獨門暗器!”蘭子卿依舊一副悠然從容的模樣,絲毫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應玄正覺不對,胸口突然窒息般絞痛,喉嚨里一腥,咳出一口鮮血。“你……你下了毒!”連忙運功點了自己身上幾處大xue。蘭子卿愉悅地看著他唇角掛著鮮血,手捂著胸口,站也站不穩的狼狽模樣。“不可能……憑我的武功,怎么會察覺不到你下了毒?!?/br>蘭子卿挑了挑眉,笑道:“尋常毒藥自然不能瞞過你,可若是‘美人笑’,你又怎么能察覺出來?!?/br>應玄驚得臉色一變。美人笑,曾經是天下第一的奇毒,此毒毒性發作緩慢,即便中了毒,也不會見血封侯,立刻死去。它真正厲害的地方,在于無色無味,猶如空氣一般存在,武功再高的人也無法察覺到它。可這種毒,已經整整一百年沒有現世,他還是聽半鉤月提起,才知道這種毒的存在。蘭子卿……居然能用美人笑對付他。應玄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擦去唇邊的鮮血,冷冷瞧著眼前正愉悅看著自己的人,“你怎么會有‘美人笑’!”蘭子卿勾了勾唇,他無意中從半鉤月送給他的醫書上看見這種毒的記載,上面甚至記錄了配置它的方法,本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想不到真的叫他配出這天下第一的奇毒。不過他卻沒有同玄玄說這些的打算,之前與他周旋,之在等毒性發作,如今既已毒發,他也失去了和應玄繼續糾纏下去的興趣。冷聲道:“應大人,本相的話你可考慮清楚了?!?/br>應玄那雙死氣沉沉的眸眼冷冷盯著他半響,忽然笑了起來,咬牙切齒道:“蘭相做事果然滴水不漏,算無遺策,從前是我小瞧你了?!?/br>蘭子卿唇邊透出一抹冷笑,揮了揮手,“來人,拿下?!?/br>房門“砰”地一聲被人踢開,瞬間涌入無數官兵。寂靜的客棧變得吵嚷熱鬧起來,無數火把照亮整個客棧。應玄戴上手銬腳鐐被官兵帶走前,煞氣騰騰地看著房間里清雅淡泊的人,冰冰冷冷地開口:“蘭子卿,我不會放過你!”蘭子卿坐在桌旁,唇邊透出一抹嘲弄,端起茶盞優雅地抿了一口茶。*潯陽城里的百姓還沒有從司馬大人入獄的消息中回過神來,馬上又被另一個重磅消息炸得暈暈乎乎。幾日前,丞相蘭子卿突然宣布二十多年前明家村屠村一案告破,兇手已經落網。令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兇手竟然是官居從一品的卿大夫應玄!潯陽百姓光是聽說,都是這般震驚,更別說那親手抓到應玄的吏部尚書。他原以為幫助蘭相抓到兇手,破了這件沉淪二十多年的懸案,也好為他的功績薄上添上濃重一筆,誰知道,衙差押出來的人,竟然是應大人!吏部尚書當場目瞪口呆,只以為中間出了什么差錯,蘭相是不是抓錯了人,萬萬沒想到的是,應大人竟然對這件事供認不諱!這件事情甚至驚動了陛下,圣上親自來吏部審訊,應大人始終堅持認罪。最后,煬帝留下一句“依律問罪”,拂袖而去。二十多年前一樁懸案,終以兇手應玄鋃鐺入獄告破。由于應玄乃是司馬禮一案的主審官,他入獄后,司馬禮一案暫且擱置,直到丞相蘭子卿上奏,這才重新進入提案。丞相蘭子卿也取代應玄,成為大學士司馬禮毒害皇子一案的主審官。幾日后,應玄越獄逃走,朝廷在地方各處下通緝令懸賞緝拿。隨著時光流逝,開堂審理司馬禮一案的日子越來越迫近。走投無路的三皇子夙丹宸,只能抓住他最后一根稻草。蘭子卿。時隔半月,同蘭子卿恩斷義絕的夙丹宸主動登門。這一天,天色格外陰沉,烏壓壓的陰云遮去光亮,云深處隱有悶雷響動。寒風刮入脖頸如同刀子般冰冷凜冽。似是下雪之兆。相府庭院前的梅花傲立枝頭,開得嬌艷鮮研,遠遠看去,一片淡霞漫天。夙丹宸站在庭院滿天落花中,隔著一枝清傲脫俗的梅花,臉色復雜地望半開廳堂里淡雅出塵的青衣人。蘭子卿坐在案幾旁,垂眸倒酒,目光專注地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