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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摟了他的腰,毫不吝嗇贊美之詞。蘭子卿勾了唇,親昵地捏了捏他的臉頰,似乎頗為受用。兩個人牽著手,出了相府,一前一后上了馬車。等到達天上居時,已是黃昏時分。天上居位于潯陽最繁華地段,此時更逢夜市開幕,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二人下了馬車,進入天上居,在伙計的指引下,來到二樓一間環境優美的雅室。夙丹宸一路和蘭子卿說笑,推門入內時,愣了一愣,臉色變得古怪起來,猶豫地喊了一聲:“外公……”“臣等參見三殿下?!?/br>只聽得十幾條椅子擦地的聲音前后不一地響起。夙丹宸忙道免禮,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蘭子卿始終端著淡淡的笑意,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下官龔先見過丞相?!?/br>“下官洪大寶見過丞相?!?/br>“下官馬如得見過丞相?!?/br>……已經迎上來的賓客挨個向蘭子卿見禮。一眼觀去,司馬氏一黨,盡數在列。這一頓宴過后,他便是跳進黃河也難洗與司馬一氏的干系。司馬大人,果真打得好算盤。蘭子卿唇邊勾起一抹笑意,卻是似嘲非嘲的模樣,轉向后來居上的司馬禮,道“看來今日之宴,司馬大人沒少費心?!?/br>司馬禮笑道:“難得蘭相肯賞臉赴宴,老夫豈能怠慢?!?/br>說罷,招呼各位大人先行入座。夙丹宸自進來后一直眉頭緊鎖,這時忍不住插話道:“外公,一頓飯而已,您老人家怎么叫來了這么多人?!?/br>司馬禮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蘭相乃是貴客,尋常之宴豈足以表我司馬一族的誠意?!?/br>夙丹宸便癟癟嘴,低下頭去。這一副委屈的模樣,瞧得蘭子卿心疼不已,剛想開口幫他,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老師見諒,臨淵來遲了?!?/br>三人一驚,回頭看去。門口,站著一位一身明黃衣袍的俊美公子。第37章晚宴“應大人,你也來了?!?/br>夙丹宸喜道。應玄笑了笑,依舊是一副溫文無害的模樣,拱手依次向夙、蘭二人見禮。蘭子卿眉目冷下幾分,淡淡道:“應大夫不必多禮?!?/br>“臨淵來得正是時候?!?/br>司馬禮見人已到齊,便招呼他們入座。幾人就座時,發生了一件趣事。原來是應玄和蘭子卿不約而同地在夙丹宸身旁唯一的空位上落座,結果不言而喻,兩個人發生了輕微的碰撞,應玄口上忙是賠罪,身體卻紋絲不動,絲毫沒有相讓的意思。蘭子卿眉目更冷。司馬禮見了,忙請蘭子卿上座。“君在座,臣豈敢居上?!?/br>蘭子卿淡淡掃了一眼已經在夙丹宸身旁落座的應玄。夙丹宸還沒有瞧出來蘭子卿和應玄之間的僵持,只以為他顧忌自己的身份,才不愿上座,當下開口道:“子卿,這宴是為你而設,理應由你上座,不用顧忌我?!?/br>蘭子卿瞇著眸子冷冷瞧了瞧,轉身上座。夙丹宸見他冷了臉,心里迷糊起來,偏過頭壓低了聲音向鄰座的人道:“應大人,我說錯什么了嗎?”應玄忍住笑意,為他斟了一杯酒,道:“殿下說的很好?!?/br>這一番交頭接耳,落在蘭子卿眼中,有如毒針刺目。墨色的眼眸寒了寒,攥緊了手中的白玉杯。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淡然一片,進退有度地和一眾人閑談。一圈人圍在蘭子卿左右兩側,七嘴八舌,好不熱鬧。“張師兄得以洗刷冤屈,全仰蘭相一人之謀,我等多謝丞相?!?/br>“洪大人所言甚是,此次若非丞相力排眾議,重審此案,李延那小人只怕要逍遙法外?!?/br>“丞相才智過人、睿智無雙,實在是我煬國之福。來來來,我等敬丞相一杯?!?/br>十來位大人紛紛抬袖舉杯。蘭子卿轉了轉手中的杯子,淡淡掃了眼對面正在陪夙丹宸說話的應玄。司馬禮見狀,忙道:“臨淵,來敬丞相一杯?!?/br>應玄勾了勾唇,端起酒杯,起身。“丞相之謀,下官望塵莫及,下官敬丞相?!?/br>微微仰頭,一飲而盡。“應大人何必如此自謙?!?/br>蘭子卿依舊坐著,端起酒杯淺淺抿了抿,便擱了下去。應玄不知他素來厭酒,但見他一杯滿酒端起,一杯滿酒擱下,墨眸瞇了瞇,多了一分冷意。坐下時,冰霽散去,恢復成溫文無害的模樣。宴上,一波閑話又起。“不日即是秋闈,今年的主考官想必又是蘭相?!?/br>“若依往年的慣例,蘭相自是主考官,老師則是總監考官?!?/br>“老師與丞相學富五車、才高八斗,有您二人坐鎮秋闈,不僅煬國學子安心,陛下也可安枕無憂矣?!?/br>……各位大人磨開了嘴皮,左右奉承、溜須拍馬的話,一句比一句好聽。夙丹宸最不喜這樣的場面,在旁聽著,只覺無趣。滿了杯酒,悶悶地喝著。應玄適時說趣了幾句,逗得他展顏。“應大人,幸虧有你,不然我可要悶死在這了?!?/br>偏了偏頭,小聲說道。應玄眉目一柔,道:“殿下既然不喜,不如隨臣出去透透氣?!?/br>夙丹宸一雙桃花眼亮了亮,又隨即黯淡下來,搖了搖頭,道:“子卿在這里,我不能丟下他?!?/br>應玄為他斟酒的手一僵,黑沉的眸子冷下,俊美的容顏閃過一絲陰戾。“殿下對蘭相,到關懷至極?!?/br>聲音已經冷下。夙丹宸聽出變化,奇怪的往他那里瞧了瞧,應玄已經收起陰色,面色如常。“殿下既然不肯出去,臣倒有一物,可消殿下乏悶?!?/br>夙丹宸一聽,來了精神,方才的不對勁全都拋之腦后,忙追問應玄是何物。應玄袖口一甩,再抬手時,手心處像變戲法一般,多出了一粒骰子。夙丹宸見了,眼睛發亮,喜道:“應大人,你身上怎么會有這個?”應玄早已將他喜好查了個一清二楚,骰子自然是特意為他備下的,卻沒有直言,隨口謅了一番緣故。夙丹宸毫不生疑,接過骰子,擲出一個點數。“我們以點數為準,點數小的人罰一杯酒,如何?”應玄微笑著點頭。兩個人便開始斗骰,玩得不亦樂乎。宴席上的人,一心顧著蘭子卿去了,一時間竟沒有察覺他二人在一旁賭骰斗酒。蘭子卿卻是不同,他雖與諸多大臣虛與委蛇,心思卻從沒有離開過夙丹宸。他見那兩人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