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
眾人驚的下巴都快掉落,五百兩都已是從未有過的高價,遑論兩千兩!有好事之徒認出了夙丹宸,議論不休。“那不是為含煙姑娘臥冰求鯉的風流子嘛”年初時,柳含煙新晉為花魁,名滿皇城。夙丹宸聞其芳名,日日登樓。柳含煙只道他是登徒子,以一句“晉人為母臥冰求鯉,安不知世上可有人為我如此?!蓖褶D相拒。誰知那夙丹宸,當真在春雪未消之際,跑到城郊結了冰的湖波上,脫盡衣衫,臥在冰上求鯉。花魁大為所動,開門迎君。夙丹宸更因此事躍過夙棲止,成為潯陽第一風流子。“到底不過是風流多情之人,哪里能長情。不過月余,便不再登花魁閨閣?!?/br>一人帶著嘆惋的口氣,落下評語。樓中議聲,一字不落,盡數落在青黛衣袍的公子耳中。旁的人,滿面歡欣,笑論紛紛。唯有他,獨坐二樓西南角,冷酒一杯接著一杯,一身的落寞。冷酒灌入腹中,引得胃脘一陣一陣抽痛,只得死死咬住牙根,勉強穩住形色。又聽得那熟悉的嗓音,帶著一絲氣惱,再次出價。一波痛意如浪潮,從胃脘竄到心口,又化成黃連一般的苦,在胸腔中蔓延開,最后,連口舌中都是苦意。氣苦之下,又滿了一杯冷酒,一口飲盡。喝的急了,蒼白的臉硬生生被嗆出粉紅。竟是連淚水也被嗆出。臺前,價已叫至五千兩。已是天價。韓小公子揚起手,正欲再競。突然,一雙手按下他的手。“韓家棄權”來人如是道。韓玠狠狠瞪了來人一眼,冷聲道:“你算什么東西,也配來做我的主!”來人瞇了瞇狐貍眼,笑道:“岑某不過是韓府的管家,哪里敢做小少爺的主?!狈律?,在韓玠耳畔呵出一語。“大少爺剛剛回府?!?/br>韓玠眼中掠過狂喜,無心再計較岑之問的犯上,連忙往外走去。韓玠一走,五千兩便是最高價。鴇娘銀鑼一敲,“今日摘得花者,乃是樓上這位公子?!?/br>眾人紛紛扼嘆。“三皇兄,恭喜你得償所愿?!?/br>夙棲止擠著眉目,賀道。衛離玦看過這場鬧劇,淡淡道:“千金買得一夜春,怎道王孫不癡情?!?/br>夙丹宸勉強掛著笑意,往臺上走去。“殿下……”柳含煙啞了聲,一雙秋眸生出瀲滟情意。夙丹宸低低安慰了她兩句,牽起繡球一端,往廂閣走去。一行一步,竟走的分外沉重。他本無意競價,可他若不這樣做,含煙姑娘便不知要落人哪個宵小之徒手中,受其欺凌。當初是他有負與她,今日豈能坐視她送入虎口。這樣想著,夙丹宸緩下面色,引著她繼續往前走。也不知子卿現在在做什么,是埋首案臺,還是已然歇下。那日他離去時,面色很是不好,莫不是病了。明日,還是早些去看他才好。第10章日日登門一夜之間,花魁宴上的事鬧得滿城皆聞。歷來王孫子弟與青樓名妓,便是尋常百姓茶余飯后最津津樂道的談資。譬如,人們或許記不住宋徽宗的功過,但絕忘不了他與李師師的那點艷事。自古那風流韻事一起,便不愁無人傳誦。詩人以此為材,少不得做些酸詩出來。民間關于二人的話本,更不知傳了多少個版本。茶棚里的說書人也不再講滿江紅,改說起二人如何錦帕定情,如何郎情妾意。那般繪聲繪色的樣子,似乎他親眼見證了一般。有老婦聽得入了迷,拿衣袖默默拭去淚水,再抬頭時,只聽得案板上驚堂木一敲,說書人意猶未盡道: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眾人方意興闌珊的散去。阿三站在書房中,將茶棚里聽來的故事一五一十,學給蘭子卿聽。“那說書的老先生正說到三王爺和花魁娘子定情,便不再說下去,實在是沒趣?!?/br>阿三正聽的興起,這故事突然便戛然而止,叫他好一陣郁悶。良久也未有人出言,阿三側過頭看去,蘭子卿正凝神寫些什么。“丞相”無人應答“丞相?”阿三高了一度聲音。蘭子卿眉目一凜,淡問道:“何事”阿三喏喏道無事,心里想著方才他那一堆話,算是白說了。丞相近來,似乎是有心事。前幾日從外回來,便對著三皇子送得那一筐棗,發了好一會的愣。昨夜更是離譜,向來滴酒不沾的他,竟是大醉而歸,須知丞相久有胃疾,平日連食膳都是再三小心,更況是那樣辛辣的酒,他昨日見到丞相時,丞相面容白的像紙,額發間全是冷汗,他嚇得半死,忙去扶著丞相回房,折騰了半宿,丞相方昏然睡去。丞相人前人后都是一副輕淡模樣,似乎萬事皆了然于心,又似乎從未將萬事放在心上。似昨日那般失態,三年來,他還是頭一遭見。他實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樣的緣故,能要一向淡泊從容的丞相不顧自身,大醉一場。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通報。“丞相,三殿下來訪?!?/br>蘭子卿握筆的手一僵。“便說本相公務繁忙,無暇見客?!?/br>“是”侍從退后,蘭子卿只覺心思煩亂,折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有如蠅頭蒼蠅,看的他頭疼。便就擱下了筆,吹干了墨,合與掌中。“添茶?!?/br>阿三被蘭子卿方才的態度驚到,本在暗自思索,忽聽得一聲吩咐,連提起爐上溫著的暖壺,上前添茶。丞相這是怎么了,平日里三皇子來,丞相雖然亦是一幅淡淡的模樣,但唇角總是不自覺的牽起,今日卻以那樣的托詞,拒而不見。第二日又聽得人報,三殿下來訪。蘭子卿以同樣的理由,打發去了。誰知第三日,夙丹宸再次登門。蘭子卿不禁想起了大半年前,他稱病不見,那人也是一連三日登門。事不過三,之后,那人便再也不曾前來。蘭子卿輕輕嘆息,再次拒之。果然第四日,許久都不曾傳來消息,蘭子卿望著房內裊裊升起的暖煙,唇邊透出一絲苦笑。這下,那人該死心了,自己也該死心了。庭外,響起侍從匆匆的腳步聲。“何事稟告”蘭子卿的眼眸亮了亮。“稟丞相,國師邀您過府一敘?!?/br>蘭子卿目光一黯,輕淡道:“知道了,備轎?!?/br>紫金官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