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0
我們結婚已經三十天了,但我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啊……”“您早晚都會習慣的?!卑⒏窭锲つ绕届o依舊,洗腳的動作不緊不慢。她慢慢抬起眼睛,目光很冷,象一只正在蘇醒的冬眠的蛇。她沖他淺淺一笑,“因為您需要我……”克勞狄烏斯哽住,任由她擦干腳。阿格里皮娜洗了手,邊擦手邊說:“我昨天去見了屋大維婭。她現在住在她的朋友家里,據說整天都要抽一整盤的大|麻?!?/br>“噢……”克勞狄烏斯搖了搖頭,“都怪我這個教導無方的父親……”阿格里皮娜用脂膏涂手,面色悠然地說:“她吸食大|麻,又不能熟練地使用織布機,成天到晚和商人來往,這可不是一個好姑娘該有的樣子?!?/br>“我管不住她……”克勞狄烏斯憂愁地說,聳起的駝背象山一樣壓住他。他沉重地說:“每次我要沖她發火、想教訓她的時候,看見她眼淚汪汪的樣子,我就不忍心訓斥了。她是我最疼愛的女兒……”“她一直都活在您的庇蔭之下,盡管她已經十六歲了?!卑⒏窭锲つ日f。她的眼神愈發堅沉,有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要知道……別的女孩在她這個年齡,早就當了母親了?!?/br>克勞狄烏斯嘆息著,溜圓的眼睛冒著憂慮,“我一直為她的婚事發愁。你也知道,她本身并不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女孩,盡管她有全羅馬最豐厚的嫁妝?!?/br>阿格里皮娜緩緩蓋好脂膏盒,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她以平靜的口吻說道:“但凡追求您女兒的人,或多或少都懷著一顆對帝位的覬覦之心。我同您一樣,為她的婚姻和幸福而憂慮著……”她頓了頓,從眼角斜瞥克勞狄烏斯,以輕飄飄的語氣試探道:“畢竟……她到了必須得結婚的年齡了,不是嗎?”克勞狄烏斯歪躺著,眼睛里有年邁之人才有的黃色。他發出一口衰老的哀嘆,“身為父親,我真是擔心她被心懷叵測的男人利用、在榨干她的嫁妝和血統之后無情地拋棄她……”阿格里皮娜悄然地笑笑,沒再出聲寬慰他。奴隸端上水盆,用海綿幫皇帝洗漱??藙诘覟跛乖谧炖锖弦黄什萑~,讓掏耳奴清潔耳朵。理發奴用油膏涂抹他的下巴,幫他剃干凈胡子。這樣一個擅長刮胡的奴隸能賣到與角斗士等同的高價。克勞狄烏斯坐在銅鏡前,在鏡子里看見奴隸端著一盤兔rou放上餐桌。“我的屋大維婭也不來看看她的父親……”他再一次嘆息道,“我每天都讓廚師準備她最愛的烤野兔肘,但她一次都沒有吃到過?!?/br>阿格里皮娜不動聲色,從容地安撫道:“她今天晚上就會搬回皇宮,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克勞狄烏斯驚疑道:“真的嗎?!”“嗯?!卑⒏窭锲つ葢?,“我已經成功勸服她每晚都過來陪您吃晚飯?!?/br>“哦……”克勞狄烏斯十分驚喜,臉部的皺紋在笑起來時象飽經風蝕的山溝,“你是怎么做到的?”“無非是買通她的商人朋友,讓她們主動遠離她?!卑⒏窭锲つ瘸炼ǖ卣f,“商人的眼里只有刻著您頭像的錢幣,對您的女兒并不感興趣?!?/br>克勞狄烏斯愣了愣,隨即緊鎖的眉頭舒展,枯瘦的面頰鼓起一點笑意。“你對我真好,阿格里皮娜?!笨藙诘覟跛箍滟澋?,“比你的叔母……哦不……應該是我的前妻……要好多了?!?/br>他頓了頓,慎重地說:“我會考慮把尼祿納為養子,只要他能聽我的話?!?/br>“他會聽話的?!卑⒏窭锲つ缺涞哪樕巷@現出罕見的微笑,“我會讓他聽話的?!?/br>她以詢問的口吻說:“或許我該讓他來拜訪您,以及屋大維婭,畢竟你們的關系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br>她稍作停頓,眼里有一絲濁色,聲音陰沉地說:“我想他會以一個全新的眼光和心態去看待屋大維婭的。年輕的少女只要稍作打扮,都會魅力十足的……”克勞狄烏斯想了片刻,點了點頭。這時,奴隸熨燙好皇帝的衣袍,往衣服和桂冠上噴灑香水,疊整齊放在托盤里呈上來。克勞狄烏斯看到衣服,咳嗽兩聲,不怎么自在地說:“我現在該換衣服了……阿格里皮娜……”阿格里皮娜點點頭,不緊不慢地從房間里退了出去。第44章羅德的擁抱尼祿遞交了推薦信,元老院很快就通過他的舉薦。再過一個月后,當現任的火事總長卸任時,羅德就會承接這個職務。羅德屈起一條腿躺在榕樹上,后腦枕著胳膊。榕樹蔭庇的青光晃在他身上,他被陽光照得瞇著眼,露出一道黑白分明的眼縫。“說說我該做些什么?!彼麤_窗口的尼祿說。尼祿趴在二樓的窗口前,手肘下壓著刻滿文字的蠟板。那上面是火事總長應該履行的每一條職責。潔白的百葉窗大開,羅德的身影象一片懸浮在空氣中的黑絨,后面就是宛如拼圖的青蔭和碎光。尼祿幾乎是一看見羅德就會咧出微笑。這是他本能上的一種反應,不受思維的控制。他略帶笑意地擺正蠟板,沉緩地念道:“火事總長應當組織火警隊每日巡邏,杜絕火災吞噬土地與房舍;應當幫扶被火災所困之人,傾盡所能入火海搜救傷員;應當熟練使用水泵和梯子,保全羅馬的財產和房產;火事總長身為鋪路之石,心為高天之光,疏忽與錯誤皆不被司法女神所原諒……”羅德笑了笑,“這可真是苛刻又霸道的職責?!?/br>尼祿解釋道:“不用擔心。只要每日巡邏就能很好地控制天災,人為縱火也不會去追究火事總長的責任?!?/br>他放回蠟板,眉鋒微微挺起,鄭重其事地說:“而且……我會幫你的。就算你出現了疏忽,我想方設法也要保住你?!?/br>羅德用手背擋著眼睛,懶懶地說:“但愿吧?!?/br>他從尼祿手里奪過蠟板,一個翻身跳下樹,沖他晃了晃蠟板說:“為了不讓你想方設法,我要回我的房間好好研究這些!”尼祿目送他走進樓下的臥室,眼角的笑意始終不減。這時,有家奴快步走進臥房,跪在尼祿腳邊,恭順地說:“主人,皇后讓我給您捎來一份口信?!?/br>尼祿心里一緊。他側過身,半邊臉部陷入黑影之中,挺拔的身段有一觸即發的緊張感。家奴低伏著腰背說:“她要您現在去一趟皇宮參加宴會。她特地囑咐您要準備一束玫瑰花,還要帶上印章戒指,說不定今晚就要簽署訂婚書?!?/br>尼祿驟然升起不好的預感。“她要我和誰訂婚?”他問,“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