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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啪啦的燃燒聲。他們為尼祿溫涼的雙腳裹上皮毛,點燃含有薄荷香料的熏爐,這有提神的作用。尼祿抱起熏爐狠狠地吸一口,凜冽的薄荷氣味從鼻腔慢慢伸進肺部,再沿著他的周身漫溯到頭腦。疲憊的尼祿將熬得發青的眼睛瞇成一條縫,他覺得清醒一點點。一雙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再順著骨骼撫摸到他光滑的脖頸,在那里狡猾地磨蹭兩下。尼祿象痙攣一樣渾身激靈,瞬間清醒過來,脊背收緊得象一張鐵板。他非常清楚這雙手的主人是誰。“噢……別……別這么摸我的脖子……”尼祿縮著脖子,手指無助地扒著桌邊。他的臉紅得仿佛即將要從毛孔滲出血滴,佝僂著的腰背象一只蜷起的蝦米。羅德的手從脖子慢慢向前,摸到細長的鎖骨。他尖細的指尖就晃動在尼祿的頸動脈,那里象有生命力似的砰砰直跳。“看把你嚇得?!绷_德在他耳邊輕語,“這個毛病還沒好嗎……”尼祿的耳邊嗡嗡作響。他緊緊繃著身體,強忍著咬緊牙關,格外敏感的身體象一只被拉到極限的弓。羅德松開他,方才還黏著的手象雁過刮空一樣消失得不留蹤跡。他轉過身坐上書桌,背靠堆積如山的公文,套著鐵靴的腿腳微晃。壁爐的火光迎面打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里有象鏡面反射一樣的強光。羅德瞄到尼祿刻筆下的文字,隨口一讀:“浴場至今仍缺少十萬奧雷以建造鍋爐間和熱水室……”他停頓一下,思索著說:“十萬奧雷,這相當于一整條街區的價格?!?/br>尼祿緊繃的脊背松弛下來。他悶聲咳嗽兩聲,瞥向羅德的眼睛還有一點迷離。他放下刻筆,“……我幾乎向羅馬的每一個貴族發出籌款的請求,還以永久的冠名來鼓勵他們。但沒一個人愿意出資……”羅德微怔,沉靜的眼里有一絲驚疑:“這很奇怪。那些虛榮的貴族總是對冠名的榮光趨之若鶩?!?/br>“因為浴場容易虧損?!蹦岬撜f,“它需要大量的木炭來生火,要供應橄欖油給人們掛身子,要每天更換池水,還要養活成批的奴隸給人們擦背。它就象一只吃錢的無底洞?!?/br>羅德跳下書桌,踱步走到壁爐邊?;鸸庀竺芸椀慕鸾z線一樣罩住他的周身,他的黑發悉數被火風吹起。“我有個辦法?!彼降卣f,“雖然它不一定可行?!?/br>尼祿盯著他線條美好的身段,愣了愣問道:“什么辦法?”羅德轉過身,將滿目火焰擋在身后,沖他神秘地微笑,“跟我出去一趟?!?/br>……此時夜深人靜,街道兩側燃著孤獨的火盆,深秋的蟬鳴象搖篩聲一樣一下下地響,象氣流一樣在空氣中橫沖直撞。一路都是空無一人。羅德駕著馬車,停在一處山腳下。他駕起車來向來不看路上的石子與坑洼,直直甩著馬鞭過去。尼祿一路顛簸,晃悠悠地爬下馬車,跟著羅德走上山。這座山長滿了樹,青樹象羊絨地毯一樣鋪設在山地。一輪乳白色的月亮吊懸在夜幕中,宛如一塊漂浮著的羊脂膏。綠葉被照得顯得亮白,象青綠湖水泛起的粼粼波光。月光被樹木分割成無數根光柱。山路很不平坦。“我們去哪兒?”尼祿避開腳邊的石塊說。從葉縫間投下來的月光將他的卷發照成一根根銀絲,皮膚象沒有血液一樣蒼白。羅德走在前邊,靈活地蹦跳在溪流之間,頭也不回地說:“馬上就到了?!?/br>尼祿一頭霧水。直到兩人來到半山腰,尼祿才豁然開朗。水聲嘩嘩作響,石縫間的白水花象裙擺一樣翻卷起來。樹木少了一些,月光毫無阻礙地罩下。大小不一的天然水池象鏡子一樣分布著,還有或粗或細的小瀑布。池水是溫熱的,白霧般的熱汽徐徐上升。“這里有溫泉,我軍隊里的朋友帶我來過這兒?!绷_德掬起一捧泉水,微微彎起眼睛,回憶起軍營生活的種種。他的語氣里有細微的懷念:“他長著一雙能找出一切樂子的眼睛,還有一顆用錢幣鑄造的心臟,是個市儈卻有趣的家伙,還是一個講義氣的朋友?!?/br>尼祿心生妒意,心口象被施巫術一般逐漸僵硬。他沒精打采地問:“那……那他現在呢?”羅德喝幾口泉水,思考一會說:“他到了退役的年齡,現在應該在經商,畢竟賺錢是他最大的樂趣!”尼祿不語。他一動不動地站著,流淌在腳邊的泉水叮咚作響,濡濕他的袍擺。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尼祿緩了緩神瞧過去。他先是一愣,緊接著頭頂一陣充血。羅德正在扯掉上衣。他的肩胛骨象蝶翼一樣舒展,腰線很緊實,那兩點暗色也光明正大地裸露。他肌rou很纖長,此時因動作而微隆,有希臘雕塑的韻味。羅德繼續動作著,解開腰帶,褪下寬松的長褲。他的全身在月色下泛著瑩潤的微光,有極強的絲質感,有返璞歸真的赤裸裸的人體美。尼祿的心臟狂跳,一陣如巖漿般guntang的熱血闖進他的四肢百骸。羅德用腳尖探了探水,將整個身體沒入溫泉中。他以舒服的姿勢靠在石壁上,慢悠悠地望向呆滯中的尼祿。他錯愕地說:“您流鼻血了?!?/br>尼祿如夢初醒。他慌張地擦一下鼻子,衣袖沾染了斑駁血跡。羅德清麗的五官在熱汽中若隱若現。他的聲音懶懶地傳來:“您可以在這座山上建造引水道,一直連通到浴場?!?/br>尼祿怔怔地說:“……引水道嗎?”“對,將山上的溫泉引到浴場?!绷_德說,“引水道雖然耗錢,但不需要長久的投資,存在的時間又很長。愛榮譽的貴族們會爭搶著給錢以拿到冠名的?!?/br>尼祿在恍惚中點了頭。羅德游走過來,浸濕的發綹貼黏在細白的肩膀。他將胳膊搭上岸邊,對尼祿說:“下來?!?/br>尼祿頭腦一熱,腳底象生了油一樣打滑,一下子摔進溫泉,腦袋不幸地磕碰到石頭,發出令人心驚的悶響。羅德飛快從水里薅出嗆水的尼祿,手背在慌亂中打到池壁的尖石,傳來輕微的刺痛。尼祿從水里出來,咳嗽著,腦袋撞得腦袋發懵。濕透的卷發服帖地黏著他的后頸,象銀亮的燙銀一樣。滿是水珠的臉龐泛紅,回不過神的樣子。羅德忍俊不禁,替他揉了揉痛處,笑道:“水果然是您的災禍?!?/br>他將受傷的手背展示給尼祿,“就連我也被您的命運殃及了?!?/br>尼祿捧住他受傷的手背。深紅的血珠從傷口滲出,與水攪和成淡紅色,再慢慢順著胳膊流下去。羅德抬眼,見到尼祿慘白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