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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持續了大半天的好心情全被破壞了。按下電梯的下行鍵,他猛然想起,自己就是死在這里。他出事的那部電梯還處在停止運行的狀態,門口拉了禁止使用的黃色警示帶。那天晚上他也是在目睹了蔣子安和其他男人的糾纏之后,便在故障電梯里踏空摔了下去。想到這里,他莫名有些恐懼,下意識的向后退了半步,今天的電梯會不會也……?!?/br>白奚還沒來得及掩去臉上的驚恐,電梯門打開,露出面無表情站在里面的周行。兩人對視幾秒,周行皺眉道:“你怎么了?”白奚的驚懼頓時變成了厭惡,就是這個人!不但從小到大一直在耍他,就連他死前那一刻都還在看他的笑話!周行的眼神有些怪異,片刻后才道:“你不進來?”白奚寒著臉跨進去,離他遠遠的站在電梯一側。電梯安靜的慢慢下降,周行忽然道:“聽說你搬出來自己住?!?/br>白奚冷冷道:“不關你的事?!?/br>周行碰了個釘子,一張面癱臉也看不出什么變化,倒是不再開口。如果此時白奚沒有故意把臉偏到一旁的話,他一定會發現,沉默的周行一直都在盯著電梯鏡面里他的倒影。一出電梯,白奚頭也不回走得飛快。周行看著他上了門外一輛國產帕杰羅,司機是那個他見過的攝影師。那輛車開走之后,周行走到大廈門外,看看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神色有些奇異。陸蔚然為什么會害怕電梯?電影院入口,左杰抱著爆米花和汽水從吧臺那邊擠出來,問白奚:“爆米花買的是中桶,夠不夠你吃???”白奚摸摸鼻子,左杰還真的把他當小孩了。進了放映廳落座,距離影片開始放映還有幾分鐘時間,左杰爭分奪秒的打了一通電話給女朋友,甜甜蜜蜜的說等下買好宵夜去接她回家。一旁白奚無聊又新奇的吃爆米花,他已經很久沒有來過影院看電影,一來以前工作的確很忙,二來新片首映禮通常也不會落下給他的邀請函。銀幕上開始播放廣告,左杰才結束了愛的通話。白奚剛想嘲笑他幾句,自己的手機卻震動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陌生的號碼。“你好,哪位?”“……你在哪里?”白奚愣了愣,聽筒里傳出的是周行的聲音,他頓時放冷了語氣:“有什么事?”周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暗?。骸澳愀艺f說話?!?/br>白奚莫名其妙道:“說什么話?”周行忽然暴躁起來:“不管說什么都好?!?/br>白奚握緊了手機,隱約能聽到周行愈發急促的呼吸,他猶豫問道:“你又頭痛?”聽筒那邊安靜了幾秒,周行的聲音又低了下去:“陸蔚然,你是不是……”“小朋友,影片要開始咯,不要打電話啦,否則大哥哥就把你的爆米花全吃掉?!鼻≡谶@時,左杰撞了撞白奚的胳膊,擺出一副哄孩子的口氣。白奚錯了一下神,那邊周行已經掛掉了電話。把手機扔在一旁,周行歪靠在床頭,腦袋里像是有人在不停的鋸斷他的神經。床頭桌上放著藥瓶,他兩眼失神的看了一會,摸過來擰開瓶蓋倒了兩片在手心,白色的小藥片在燈下卻泛著青色的寒光。他的瞳孔縮了縮,猛地握緊了手掌,藥片在掌心碎成幾塊。他慢慢蜷著身體躺下,整個人痛到幾近痙攣。“白奚……”貼著臉頰的藏青床單上有一片明顯的暗色。看完整場電影,除了主人公的名字,剩下的白奚幾乎全都沒看明白。散場向外走,左杰意猶未盡又有些期待的說道:“將來要是有機會,我也要親手拍一部機甲出來,太酷了!”說完沒得到白奚的回應,左杰以為這小孩對最后的結局不滿,還勸他:“別哭喪著臉啊,這個系列估計還要拍好幾集,下一集肯定會有反轉的?!?/br>白奚心不在焉的點點頭,他的注意力從兩個小時前就已經徹底不在電影上面了。也剛散場的隔壁那間放映廳,播放的是一部文藝愛情片,出來的觀眾多是成雙成對的情侶。人群熙攘,左杰怕兩人走散,便跟在白奚身后,兩手搭著他的肩膀向外走。白奚木著一張臉被他推著向前移動,忽然看到某處,他拍拍左杰放在他肩上的手臂,“杰哥你看,像不像嫂子?”左杰順著他說的方向看過去,笑容頓時僵住。不是像宋怡君,那根本就是宋怡君。這一瞬,左杰整個人有點傻,完全不能明白自稱在公司加班的女朋友,為什么會和一個陌生男人手挽著手出現在這里。“宋怡君!”左杰大喊了一聲,許多人驚訝的看過來,包括當事人。宋怡君面露驚慌,匆忙對身旁那個金發藍眼的男人說了什么,男人朝著左杰這邊看了看,露出理解的表情,拍了拍她的手臂,轉身走了。她回過身來,驚慌已經退去,沉默的看著不遠處的左杰。左杰一臉的震驚憤怒,眼睛里寫滿了受傷和不敢置信。白奚尷尬著,不知該說什么才好。左杰語氣還算平靜的說道:“蔚然,你先回去吧,我不送你了?!?/br>白奚點點頭:“杰哥,你別太動怒,你們好好談一談?!?/br>左杰和宋怡君是從大學時候就開始戀愛,在一起已經八年時間。左杰的家不在北城,畢業剛入行那一年接不到工作,只能跟著劇組打雜,住在地下室,蹭劇組的盒飯填肚子,就連春夏的衣服都是劇組發的廣告衫。宋怡君是北城本地人,父親經商,母親是律師,家境算得上很不錯,因此當時宋家父母極力反對兩人的戀愛,宋怡君愣是半夜拖著行李離家出走,和左杰擠了半年的地下室,直到左杰接到第一份拍攝工作。之前聊天的時候,左杰無不感慨的把這些事講出來,白奚還很意外身邊居然就有這樣的人和事。能共度難關的感情都很值得尊重。現在這情形,別說左杰憤怒不信,就連白奚都覺得有點難過,他也很希望這對情侶能有幸福美滿的結果。可這畢竟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外人杵在這里的確也沒有什么意義。白奚獨自回到公寓里,洗完澡就爬上了床,關機,戴眼罩,拉燈。半小時后,他煩躁的坐起來重新打開床頭燈,拿過手機回撥了最后一個通話號碼,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周行有些謹慎的聲音:“陸蔚然?”白奚幾乎是氣急敗壞的質問道:“你頭痛打電話給我做什么?”周行:“……”白奚深呼吸了兩次,生硬的說道:“你別管我的事,我也不想管你的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