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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澤,一共三個人病倒了,難道寧蓁蓁還能夠撂擔子? 租住的屋子是兩室一廳,年齡大了段母肯定要一間屋子,所以段母和崔婉是一個房間,年齡最小的段長澤也要一個房間,段長澤雖然年齡很小,但是也沒有和嫂子睡的道理。到了最后,賺錢的主力是謝琳瑯,她還只能夠睡在客廳里。 寧蓁蓁不想去任何一個房間去睡覺,晚上就干脆和謝琳瑯一樣睡在了客廳,這個沙發睡起來很不舒服,早晨起來寧蓁蓁覺得自己的腰都要斷了,早晨出去買飯吃,正好遇到了有收廢品的,討價還價之后,直接花了三個銅元買下了簡陋的折疊鐵絲床。 寧蓁蓁給搬上了家里之后,又去買了鋪蓋等物,把買的質量不好的被子往病懨懨的兩人身上一耷拉,把好一點的被子給拆下了被套,抱出去晾曬被子,這會兒沒人用水,寧蓁蓁直接洗被套和自己衣服,今晚上就可以睡厚的了。 為什么要洗自己的衣服,很簡單,段母用謝琳瑯的錢,又瞧不起謝琳瑯去舞廳工作,所以不給她洗衣服。 反正寧蓁蓁也信不過段母,直接自己用了段母藏起來的肥皂,把衣服和被套洗得是干干凈凈。 至于說墊子也簡單,把還在睡覺的段長澤往旁邊一放,卷起了他睡得墊子,寧蓁蓁同樣是晾曬之后,就給自己換了最好的東西。 她也沒有照顧家里三個病號的自覺,反正燒不死人,尤其是段母,她就是假裝虛弱,想要逼人去舞廳,至于說崔婉是真的怕被弄到舞廳跳舞,燒得昏厥了過去。 等她走了,哎呦哎呦的段母自然會爬起來照顧兩人。 此時寧蓁蓁裝模作樣嘆了一口氣,“就算是我不想去舞廳,已經提前借了半個月的工資出來,我現在過去的,爭取早點這個月做完,結束在舞廳的日子?!?/br> 說完之后也懶得看段母的反應,寧蓁蓁就再次出了門。買了一個粢米團,等會到了百樂門中午吃飯的時候,可以吃這個墊肚子,寧蓁蓁確實是準備去百樂門,不過不是去跳舞,而是去看免費的雜志報紙。 昨天下午的時候,她就看了百樂門的布局,百樂門唱歌的臺柱還有一些要出臺的舞女得有點素養才能夠哄抬出高價,百樂門有一個專門的休息室,里面有各種報紙、書甚至還有從海外過來的洋書。 寧蓁蓁就是打算過去蹭書看,所謂是書中自有黃金屋,這個年代的文人待遇是初期的高,打算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報紙可以投稿,打算寫養活自己。 第207章 私奔失敗以后4 段母在寧蓁蓁出去了之后,就一骨碌從被子里爬起來,這樣猛地一動,她有些頭昏,再看看身邊的人毫無動靜,忍不住喊道:“婉婉?” 崔婉已經燒得昏迷了過去,發黃面上都是紅霞,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段母推了一下崔婉,對方發出無意識地呢喃聲,段母在用手一摸崔婉的腦袋,她有點發熱,手上的溫度已經不低,崔婉的額頭更是燙人 “造孽啊?!?/br> 段母連忙爬起來,打算去弄點涼水給崔婉降溫,剛走了沒兩步路,就聽到了隔壁房間哼哼唧唧的聲音,那是段長澤的聲音,顯然段長澤也不舒服。 他剛剛做完割闌尾的手術,這種爛肚子病以前中醫是沒辦治得,現在有西醫,雖然有點嚇人,但是剖開了肚子,切除了爛腸子就好了。 為了長澤的安全,在滬市最好的醫院手術,還請了洋人醫生主刀。這一場手術直接就把段家不多的財產掏得七七八八,所以才需要把謝琳瑯誆到舞廳里跳舞,要不然家里頭就完全沒錢了。 段長澤的身體不好,現在又剛做完手術沒幾天,寧蓁蓁撒手不管,這可就苦了段母。 一個上午,段母簡直是累得不行,一會兒是段長澤哼哼唧唧,還沒有吃飯,一會兒是崔婉溫度又高起來。 段母自己也是腿腳發軟,她也有點難受,她好幾次都想自己躺下來不干了,但是一想到長澤,又咬咬牙堅持下來,總不能讓長孫去了,家里現在一貧如洗,她不喜歡寧蓁蓁,如果崔婉去了,兒子連個媳婦都沒有了。 在段母痛苦難言時候,寧蓁蓁正在喝一杯伯爵紅茶,手指翻過了書的扉頁。 百樂門提供了可以讓人喝茶喝咖啡還有看報的休息室,但是里面裝潢的太過于精致,從海外拉過來的蠟皮沙發,進口捷克水晶吊燈,還有真皮沙發毯,以及是紅色地毯。這種的環境讓人心中發憱,很多要出臺的舞女不過是來這邊感受一下氣氛,就急匆匆離開,不敢在這樣的地方多待。 寧蓁蓁躲在一個小飄窗附近,半闔了窗簾就在這里看書。光線正好,手中拿著的是滬市本地的雜志?,F在流行的鴛鴦蝴蝶派極盛,就是滬市最有影響的刊登雜志。 所謂鴛鴦蝴蝶派的,在正統作家心中是難登大雅之堂,是才子佳人的言情,不過里面包括的門類就比較廣了,從新舊割裂,破案,戰爭,歷史,宮闈什么類型都有。 這種的受眾是女性,要求的就是纏綿悱惻的愛情,目前大都是走的才子佳人的套路,有些跳不出古典的路數,時代背景倒是很濃厚,纏綿悱惻的愛情這一點不太夠。 在寧蓁蓁看來,或許時代的大沖突感不錯,常常讓人覺得造化弄人,愛情的發展不如后世新奇有趣,男女主的人設也是后世更為劍走偏鋒。 把雜志上連載的都看了大半,寧蓁蓁聽到自鳴鐘的報時聲,就把這本雜志半扣住,伯爵紅茶杯下壓一張便條“此處有人”,接著撩開了窗簾走出了這華麗的休息室。 再去了更衣室,那里就有煙火氣多了。 已經有了幾個人,她們看到了寧蓁蓁進來,也沒到招呼的意思,寧蓁蓁自己到小柜子前,拿出鋁飯盒和粢米團,到開水房里打水,往鋁飯盒里倒上開水,把粢米團放在蓋子上用開水的熱氣加熱。 等到粢米團熱的時候,她就站在長廊的常青盆栽附近,紅色的地毯被客人用煙頭燙上了幾個黑漆漆的焦點。 忽然聽到了笑聲,是三個旗袍美人笑著走過來。 蔥白指尖上染著各色的指甲油,頭發是不同長度的卷發,挽住皮草看上去就像是年歷上的美人。 “你看我這條鉆石項鏈,好看不好看?” “還是羅先生對你好。我就不行了,最近汪先生的手頭太緊了,他家的母老虎管得很嚴?!?/br> “總比霍少好,我心里頭發愁,留不住霍少爺的心,他真是討厭,先前還說愛我,哎,我就知道霍少的話不能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