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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 又有灑脫恣意之風。 主考官是翰林院的蘇言學士, 寧蓁蓁的第一場試卷就是他親手批閱的,一手館閣體功底扎實,文字立意以小見大,后來二三場的試卷,他都調閱。 會試與鄉試的考題都是同類,方法也是同樣,蘇學士沒有見過其他省的考卷,但也可以斷定,就算是放在會試里,此人定將榜上有名。 蘇言在沒有見到寧蓁蓁的時候,對此人就十分欣賞,現在聽她說話,更是喜愛。蘇言和寧蓁蓁聊了起來,知道他和胡翰林還有交際,便笑著打趣,“馮解元與我翰林院有緣,老夫在翰林院靜待馮解元?!?/br> 寧蓁蓁舉杯同蘇學士碰杯,“承蒙大人錯愛,學生惶恐。明年的會試自當盡力而為?!?/br> 說過了讀書的事,自然而然就到了生活之中的事,“馮解元可有成親?” “說來慚愧,與先前妻子和離,有一個兩歲大的男孩兒?!睂庉栎枵f道。 妻子與他和離?蘇學士自然就說到了孩子身上,心中有些可惜,若只是和離,再娶一門繼室可以尋個門戶高的妻子,若是帶個孩子,婚事上恐怕難。 不過幸好,眼前人一副有孩萬事足的模樣,說起兩歲孩子的日常,說得讓人宛若見著了那個叫做馮遠承的孩子。 蘇學士也想到了不足三歲的幼女,在鄉試期間,還有閱卷期間,都是見不得家人,聽著寧蓁蓁的話,忽然心生想念。打算等到鹿鳴宴結束了之后,好好打量女兒變化多大。 其他的舉人們聽到的是與翰林院有緣這句話,心中不由得羨慕起來寧蓁蓁。 就算是知道京都的解元,在會試上應當是可以榜上有名,但是考官大人居然直白說出,多少有些羨慕。 鹿鳴宴結束了之后,按道理是要回書院,寧蓁蓁托人告假幾日,在念書之前,她得去見一見金老夫人。 鄉試結束了之后,她除了溫書做文章,另外做了一件事,讓人找了一位尼姑,常常與金老夫人說話,那人用了寧蓁蓁的按捏法子,把金老夫人的頭疼治得好了起來,得了金老夫人的看重。 現在寧蓁蓁讓她做的,就是把金老夫人引到如月庵去。 如月庵距離鹿門寺不遠,是個很小的庵堂,按照馮素云的記憶,這位庵主是個貪財的,幾年后惹上了一個官司,她塞了庵主一些錢,庵主就利落地把如月庵客卿之名借給了她。 按照馮素云的記憶,今后柔妍公主生了孩子,等到有了長子之后,后院里蘇小月等妾室,也三三兩兩有了孩子,金家的產業大,后來還著實出了幾個人物。 從寧蓁蓁的角度來看,在那一次馬球賽,她見到了金庭,就判斷出來,金庭的后院現在沒有失火,但是爭奪金庭的斗爭,只怕不比皇宮里少。 金庭的諸多女人,最特殊的就是蘇小月,寧蓁蓁就準備從這里著手,打破金庭后院的平衡。 寧蓁蓁坐著馬車到了如月庵,換了一套衣服,讓庵主見著發愣了起來。 原本只是個面容清秀的女子,等到換了一身裝扮,道骨仙風了起來,手指掐佛印也很是精準,手中的拂塵一揮,讓庵主甚至覺得不應當收對方的錢。 不過,只是一瞬間的思緒,已經拿了的錢萬萬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此時山腳下,蘇小月攙扶著金老夫人輾轉到了如月庵的半山腰上。 這庵也太小了,讓養尊處優了很久的蘇小月心中有些埋怨,山路很難走,想著那個人給老夫人按捏就完事了,非要沒事講講庵堂的靈驗,讓老夫人就想要過來還愿。 心中的抱怨在臉上一丁點都不敢顯露出來,她很清楚現在的生活是金家給她的,她能夠在一眾妾室里領先,就是因為她特殊的身份,心中有埋怨,也不敢開口,盡心盡力地扶著老夫人上山。 剛到了庵堂門口,就見著面容慈祥的庵主。那人能夠斂財,長久沒有暴露,就是因為生得慈愛。 那位庵主領著兩人去上香,蘇小月看著是求子觀音,誠心叩拜,大方地出了二十兩的香火錢,金老夫人也在財神爺的功德箱里捐了五十兩銀子。 希望財神爺長長久久保佑她的金庭,保佑金家的生意做得紅火。 庵主的臉色更加好看,著兩位善客吃齋菜,讓她們到后院里小坐。 蘇小月和金老夫人兩人到了后院,見著了寧蓁蓁便是一驚,她身上籠著一層金光,衣袖無風自動。見著來人,輕輕躍了過來,面色似喜無悲,又帶著一種如同佛像般悲天憫人的通透神色。 金老夫人首先低下頭,直接要給人跪下。被拂塵輕輕托起,口中念著,“阿彌陀佛”。 等到聽寧蓁蓁念著佛號,蘇小月的心中被狠狠震了一下,之前過來如月庵的不情愿全部如同潮水一般消退,蘇小月俏麗的神色肅穆起來。 寧蓁蓁領著兩人坐下,紅爐上有水壺上冒著滾滾的白霧,桌子上擺著茶道用的壺與杯。 一套茶道做得行云流水,蘇小月和金老夫人喝了這茶水,更想著這是遇上了高人,茶水都這樣沁人肺腑,金府的茶都比不上。 寧蓁蓁做的事其實很簡單,雖然無風,但是讓人躲在草叢里替她扇風鼓起衣袖,說話的時候用的是腹式發音,還有茶葉,在金家買的最好的茶葉,又選了里面的嫩葉,用山泉水泡茶。 這一套坐下來,就給金老夫人還有蘇小月下了一個很重要的心里暗示這是不出世的高人。 在金老夫人介紹蘇小月的時候,笑呵呵地說道,“這是我兒的枕邊人,雖說只是一個妾室,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可以叫她蘇氏?!?/br> 寧蓁蓁的手指掐算,說道“老夫人何必瞞著我?稱呼她為金氏也是妥當的?!?/br> 兩人誰也沒有料到會在破舊的庵堂里被叫破身份,蘇小月的表情更是露出了一絲慌張和驚懼來,甚至還有一些提防。 “善信不必如此,老夫人當年心善,也是給善信一條出路?!睂庉栎杞o蘇小月倒了一杯茶水,淺笑了起來,她這一笑如同是云開初露霽色,讓蘇小月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金老夫人忙不迭點頭,“阿彌陀佛,佛祖不會怪罪?!?/br> 蘇小月重重點頭,握住了金老夫人干燥的手,她也安定了下來,這是金家給她的活路,她也沒做什么壞事不是嗎?自然會在老夫人活著的時候,一輩子伺候好老夫人,報答老夫人的善心,也會乖乖聽金哥哥的話,感恩金哥哥。 寧蓁蓁想著,佛祖是不會怪罪,但是這可是馮素云心中的一個結,她又是掐算,“善信今年十八,貧尼會些醫術,可否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