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4
“這是什么地方?”他開口說話,除了聲音有些嘶啞之外,并無大礙。“湖中央的畫舫里?!?/br>難怪晃得這么厲害!但霍念懷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我怎么會在這里?”無影不答話,只沉了沉眸子,冰冷面具掩住表情,涼涼的問一句:“逆賊霍念懷已經伏誅,你要瞧瞧他的首級嗎?”霍念懷大吃一驚,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又重重跌回去,大聲咳嗽。無影望他一眼,仍是那不動如山的樣子,冷聲道:“不想看就算了?!?/br>霍念懷是何等樣的人?心念電轉間,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咬牙道:“又是金蟬脫殼之計!你這一招使得倒順?!?/br>頓了頓,有些不自在的別開臉去,道:“而且每次都是為了我?!?/br>無影微微一笑,并不反駁。到了此時此刻,霍念懷當然明白無影是一心護著自己的,但想起那天夜里經歷的一切,仍是覺得心頭發冷,似笑非笑的說:“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殺’了我,皇帝想來不會起疑。而你取了我的‘首級’回去見他,自然又能重得他的信任了。哼,果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br>霍念懷低低笑了一陣,咳得愈發厲害起來,道:“為何你每次都一個人做下所有決定,從來也不知會我一聲?”他語氣中怒意隱隱,無影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淡淡的說:“若我一早說了,你會答應么?”“當然不會!”霍念懷臉容一變,厲聲道,“我與姓趙的不共戴天,絕沒有詐死脫身的膽小行徑!”“那不就成了?!睙o影輕輕握一握霍念懷的手,真個是平靜無波、神色自若,“你要報仇,而我要護你,自然只好各行其是了?!?/br>霍念懷噎了一下,竟說不出話來,最后只好一把甩開他的手,道:“你的手腳又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騙我?”無影聽他問起,竟輕輕笑了笑,右手執著的與他交握,道:“你當真以為我是存心騙你的?我又不曉得你那時會尋到山里來,你若一世不來,我難道還斷手斷腳的等上一輩子不成?”“啊,”霍念懷呆了呆,脫口道,“你是為了騙那狗皇帝?”無影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悠悠的盯住他看,那目光似愛戀似怨恨,一如夢中所見。饒是霍念懷這樣久經情場的,也覺胸口一窒,呼吸有些紊亂起來,卻仍是那惡狠狠的態度,道:“即使剛開始不是存心騙我,后來也多得是機會告訴我真相,你怎么半個字也不曾提起過?”哄得他又是劈柴又是跳崖的,很好玩兒嗎?聞言,無影瞇了瞇眼睛,突然俯下身去,冰涼的面具幾乎抵上霍念懷的臉孔,嗓音里微帶笑意,一字一頓的說:“霍公子自己送上門來,我難道竟不要嗎?”話落,已是重重吻住了霍念懷的唇。船艙里的氣氛立刻變得曖昧纏綿起來。霍念懷給無影這樣親著,暈暈乎乎的使不上力,腦海里的念頭卻轉得飛快:“你費了這么多心思騙那狗皇帝,如今又取了我的‘首級’討他歡心,畢竟還是為了保住在影門的地位吧?你的野心果然不小呢?!?/br>他言語中暗含了嘲諷之意,無影卻毫不理會,黑眸仍是深不見底的,手指輕輕撥弄霍念懷額前的散發,漫不經心的說:“你方才說過,你跟趙家的人不共戴天,無論如何都是要報仇的,對不對?”“當然?!?/br>無影便微微冷笑起來,聲音始終淡漠如水,視線卻片刻不離的纏在霍念懷身上?!爸灰阋蝗詹环艞増蟪?,我就仍會繼續當這影門的首領?!?/br>第二十九章為什么?霍念懷縱使再笨,此刻也猜得著答案了。除了為他,還能是什么?以無影的身份立場來說,自是不可能跟他一起當反賊的,所以只好繼續當他的敵人。繼續假公濟私,暗中保護。霍念懷心中明白,胸口卻堵得厲害,忍不住問道:“你每次都這樣陰奉陽違,倒不怕那狗皇帝取你性命?”“怕什么?我自有辦法應付過去?!睙o影輕輕哼了哼,理所當然的應。霍念懷心頭一跳,突然覺得無影這哼來哼去的模樣竟是十分可愛,于是順著他的話說道:“也對,這世間的事,哪一樣不在門主大人的掌握之中?我可是回回都被你算計了。唔,不過你為何從來也不阻止我報仇?”他若是存心如此的話,也不是辦不到。無影望霍念懷一眼,始終是那冷冰冰的樣子,只眸色轉深幾分,輕描淡寫的應:“不論你選哪一條路,我都跟著你走下去?!?/br>他語氣淡漠得很,簡直像在談論天氣一般輕松。霍念懷卻是全身一震,頓時說不出話來,僅是定定的望住無影看。視線交纏。千言萬語,未曾出口便已心意相通。片刻后,無影伸了手,慢慢覆上霍念懷的眼睛,壓低聲音道:“你身體還沒好,接著睡吧?!?/br>說話之時,另一只手仍舊跟霍念懷握在一起,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顯然是打算在旁邊守著了。霍念懷難得聽一回話,乖乖閉上了眼睛,嘴里卻問道:“當初在山上的時候,你說已經對我心灰意冷了,究竟是真是假?”聞言,無影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并沒有從霍念懷臉上移開,嗓音也依然冷冷yingying的,不帶任何感情:“我那天夜里躺在客棧里,眼看著你一步步走出的時候,就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你永遠不可能回頭看我,那我只好自己爬起來,接著追上去了?!?/br>咦?霍念懷怔了怔,雖然聽得一清二楚,卻仍舊什么也不明白。是真?是假?唔,唯一能夠確定的是,無影從來不打算放開他的手。所以,他究竟是發的什么瘋?跳的什么崖?霍念懷直到此刻才發覺自己又被算計了一次,但實在困倦得很了,還沒來得及找某人算賬,就已沉沉睡了過去。他那日受的傷本就不重,后來一直細心調養,不過幾日功夫,就已經痊愈了。不過他跟無影畢竟是勢不兩立的敵人,傷勢一好,便再也呆不下去,立馬提出要離開此地。無影倒也并不阻攔,依言將船停到了岸邊,任他來去。霍念懷大步上了岸,走到一半的時候,卻又情不自禁的回頭朝船艙里望了一望——無影靜靜坐在那里,銀色面具冰冷依舊,唯獨一雙黑眸直勾勾的瞧著霍念懷,幽深如水,波瀾不興。他從來都在等他回頭。霍念懷心里清楚,若自己此刻決定歸隱山林,無影定會毫不猶豫的拋下一切,陪著他浪跡天涯。兩個人從來攜手相伴,再不必總是夜半私會。真是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