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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前面領路的周木回頭看他,見他神思恍惚,以為他還在后怕,一邊扭頭一邊笑道:“別怕了,這就是客人之間的糾紛而已,咱們走的水道都是大河,過往都是船只,而且沿路都是大城,不會有水匪出現的?!?/br> 葉宴之回神,點頭,正要謝他,忽然―― 下午登船時的那種感受又出現了,很是難受。 周木還在往前走,葉宴之下意識的拉著他猛的后退了數步。 “怎么?” “砰———” 重物砸落在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周木詫異回頭就見前面三步遠的地方落了一個大木箱,四四方方的木箱,將過道都給攔住了。周木頓了頓,視線上移,就見貨架第三層空了一個木箱,正是現在過道上面這個。 周木目瞪口呆,然后就是后怕。 天吶,要是小公子沒拉自己,這箱子就砸自己身上了!這么大的箱子又這么沉,腦子都會被砸開花的! 葉宴之也在目瞪口呆。 居然不是巧合??? 送走了一直道謝的周木后,葉宴之坐在椅子上出神,一次是巧合,兩次難道還是巧合?而且第二次馬上就發生在自己眼前了。 為什么會這樣? 驚愕之后卻是歡喜。 葉宴之是大房的獨苗,就算葉父想管,皮條還沒拿出來,葉老夫人就先哭上了,所以,活了十五歲的葉宴之,除了吃喝玩樂什么都不會,身在商家賬本都不會看,也不明白為何一直伺候自己的丫鬟會一碗毒湯把自己毒死。 雖然不知道這么懸乎的事情為什么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既然自己可以預警,那自己是不是就有用了?雖然只是自己的感覺,但今天自己救了周木,這樣來說,是不是自己一直跟在顧大人身上,也能救他? 自己對顧大人有用! 顧大人是誰? 是六元及第的狀元郎顧懷陵,更是七年就穩坐了首輔之位的顧大首輔。 如果沒有坐船出瀾州,自己會在半個月之后就死亡。上輩子死了不知為何沒被鬼差帶走,卻變成了游魂飄在了宮里,不能出去,不能為人知。也不知飄了多久,直到有一天,宮里常來一個男人,葉宴之時常跟在他的身側。 親眼見證了他是如何從清廉翰林一步一步走到了內閣首輔之位。很敬佩那個男人,也知道,只有他才能幫自己保住阿爹的棺材。 欣喜過后,一股無法形容的失落卻涌上了心頭,如果自己一開始就擁有這種直覺,是不是祖母父親就不用死了? “不行,不能再想這個了?!?/br> 這個念頭剛起葉宴之就搖頭把它給甩了出去。 父親說過,貪婪是原罪,人貴在知足,自己能重來一次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不要再多想其他。 ………… 船上包食宿,你可以加錢讓人送到房間,也能自己去二樓飯堂用飯,葉宴之洗漱完畢下去的時候,天還沒徹底亮透,飯堂里已經稀稀拉拉坐了好幾個人,高高的蒸籠冒著氤白的熱氣,包子香飄進鼻子,肚子立時叫了起來。 要了一碗白粥,一屜包子。 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包子入口,rou餡入口的那一刻,葉宴之差點哭出來,在宮里飄了那么多年,終于能吃到東西了,兩口就將一個包子塞進嘴里,再吸一口熬的糯糯的白粥,五臟都跟著暖起來了。 舒服。 周木打著哈切剛進飯堂就看到葉宴之一臉滿足的喝粥,眉眼都舒展了,不解摳了摳腦袋,白稀飯那么好喝阿? 先前看這位小公子一身貴氣,說自家船上飯菜好的時候,還有點兒心虛,味道是可以,但架不住材料簡單,沒想到他用的還挺高興的。 端了碗素面坐在葉宴之旁邊,拿過桌上的瓷罐打開,挖了足足一勺的油辣子倒在碗里,一邊拌面一邊和葉宴之說話,“小公子,昨天的事真的謝謝你了?!?/br> 葉宴之擺手,“昨天你已經謝了很多――” 余下的話消失在周木的面碗里,油潑辣子將素湯面整個攪成了紅湯,飄著點點白芝麻,香味實在霸道,又麻又香,味道剛飄進鼻子,口水就跟著泛濫了起來,葉宴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 周木當即放下筷子,“我給你端一碗來?!闭f罷不等葉宴之反應就起身跑去要面,昨天小公子救了自己一條命,別說一碗面了,請一桌席面都是應該的。 葉宴之想了想,沒有阻止。 因為想到了一件事。 葉宴之飄在宮里的時候,最開始是喜歡往后宮飄的,倒沒有其他心思,只單純覺得后宮的妃嬪生的好看,誰知剛剛還笑談似姐妹的兩人,扭頭就開始說彼此壞話,葉宴之就默默飄遠了,漂亮的女人真可怕。 皇上有龍威,葉宴之不怎么靠近。 宮女和后宮的那些漂亮jiejie如出一轍,所以,葉宴之跟的最多的人,是太監。底層太監葉宴之不敢跟,因為看了一次小太監被活生生打死的場面。 所以葉宴之跟的最多的人,是皇上的貼身大太監。 記得有一次皇上突然想吃微甜的香泥酥,大太監讓御膳房做了十多份甜味不同的香泥酥,御廚試過后選了五份出來,大太監又挨個試了,最后斟酌挑了一份上去。 皇上果然很滿意。 葉宴之不知道怎么討好人,就一切向大太監看齊,至少自己走的時候皇上還很信任他。 顧大人是川省人,也嗜辣,自己在了解他的口味之前,得先適應吃辣?,F在顧大人家里尚清貧,想來沒有多余的銀錢飽口腹之欲,將來若和顧大人交好了,請客吃飯,也要先試試那家的菜到底合不合顧大人的胃口。 所以,吃辣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周木端了一碗素湯面回來,“小公子,我讓師傅給你臥了個蛋?!比~宴之謝過他以后,指著桌子上的瓷罐,抿了抿口水,“這個辣么?”在宮里飄了太久,葉宴之已經忘記自己能不能吃辣了。 “不辣?!敝苣緭u頭,“我沒什么感覺?!?/br> 聽到這話葉宴之放心了,挖了半勺細細拌了,夾了一大筷子入口,然后―― 眼睛瞪得溜圓,突如其來的爆辣直沖腦門,下意識的就要吐出去―― 不行,不能吐! 直覺這玩意太懸乎了,說不定哪天都沒有了,你是為了你爹的棺材而吃辣,今天吐了,明天爹的棺材都被人掀了! 葉宴之艱難又頑強的將口中的面給咽了下去。 就一口面的功夫,額頭上全是汗,臉紅了,眼里也包著淚了,灌了一大半涼水下肚,才覺得嘴里的火辣消下去了一點,眼睛通紅的看著周木,“你不是說不辣嗎?” 周木也沒想到葉宴之是這個反應,懵了。 “我吃著確實不辣啊?!?/br> 葉宴之默了默,“你是川省人?” “肯定噻?!敝苣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