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1
書迷正在閱讀:您的忠犬已上線、重生后發現仇人都暗戀我、重生回來男朋友有對象了怎么辦?、小sao菊(H)、前男友組團來襲怎么破!、把酒言勇、細嗅薔薇、獸人特殊家族(H)、穿成反派女配她姐后我十項全能了、雙向暗戀
那廢井旁草叢里落了把扇子,想大郎是個做藥材生意的粗漢,哪用得了這好扇子?可惜她慢了一步,一轉眼扇子就讓人撿去了。誰知剛剛三個月,曹寡婦喪服還沒脫呢,王婆子竟看見她與人幽會,且此人手執紙扇,不偏不倚,正是曹大郎尸首旁那一把!原來這人面獸心的秀才,就是殺害大郎的兇手!可真是jian夫yin婦,狼心狗肺,謀財害命,青天白日,罪證鑿鑿!王婆講到激動處,猛然間一個哭喊,聲線高拋入云霄,眾人均是心往嗓子口一提,再隨著那聲音落下來,仿佛已在九天之外騰躍數遭,真是爽利無比,于是齊聲喝彩:“好——!”老知縣沉吟說:“竟有此事?”“千真萬確!”王婆指天發誓道。“哪兩人現在何處?”“正押在堂下聽喚?!滨U師爺應道。“帶被告!”老知縣朗聲說。立刻有個秀才模樣的被推上來,后頭緊跟著一個悲悲戚戚的婦人。“荒唐!”這秀才模樣瘦弱,臉都氣白了,直梗著脖子說,“撿來的東西如何能成罪證?荒唐荒唐!”本朝有例,秀才見了縣太爺可以不跪,這秀才便真的不跪,咬牙站在大堂里。婦人撲通跪下道:“民女冤枉啊!青天大老爺!”老知縣問:“堂下何人,有何冤情,從實道來!”婦人咚咚磕頭,一迭聲兒喊冤:“冤枉,冤枉,民女曹張氏。這秀才是我的表弟,他只是順道兒過來看我,怎會是幽會啊?這王婆與小婦人向來有過節,她胡言亂語,求大人萬萬不要相信她!”“呸!”王婆啐道,“還表弟呢,孤男寡女,大清早從一個房里出來誰信啊?要這么說,改天通jian的都喚表弟好了!幾年前看你就不是好東西,跟陳大官人眉來眼去的……”鮑師爺突然重重地咳嗽一聲。老知縣看他,鮑師爺又咳嗽:“咳!老知縣明白了,鐵牌子一扔:“公堂之上,出言不遜,實屬可惡!來啊,掌嘴?!?/br>兩個衙役“騰”地闖上去,揪住王婆,掄圓了木牌子連抽了三四個嘴巴。眾人喝彩:“好俊的功夫!”王婆被打得吱哇亂叫,老知縣不理她,轉向秀才說:“秀才回話?!?/br>秀才拱手拜道:“句句如表姐所言,學生不敢誆騙大人。學生前幾日撿了把扇子,見頗為貴重,便起了私心留作己用,不承想竟引來這無頭官司?!?/br>老知縣問:“扇子何在?”衙役呈上扇子,老知縣接過道:“好一把沉香扇?!?/br>屏風后面偷聽的夏小七頓時心里一咯噔,連忙探頭去看,一看,大驚失色。鮑師爺斜眼瞄見他的臉色,心想這小子怕什么?難道這其中真有隱情?再看那扇子,哎呀,不正是昨晚上自己兒子帶回來的那把!這這這,莫非是一樁驚天大案?!夏小七不敢耽擱,從衙門后院狂奔而出,去找王錢兒。王錢兒正在家里睡覺,夏小七一腳踹開大門,又一腳踹開房門,左右開弓把他搖醒,說:“好端端的,你怎么對人家老婆起了歹念?”“啊?”王錢兒睡得迷迷瞪瞪的,烏發蓬亂,問,“對誰起歹念?”“曹寡婦啊?!毕男∑哒f,“你竟然為了她把曹大郎推江里去了?好你個yin賊,饑不擇食,曹寡婦都比你大了20歲了!”王錢兒歪著頭問:“什么?”夏小七終于正色道:“錢兒,大事不好,你送我的那把扇子被遞到知縣老爺手里去了,成了殺人案的罪證。我們現在得去衙門!”“哪把沉香扇?”“嗯呢!”王錢兒笑著說:“那把扇子碎金白紙加上我自己胡亂寫的字,怎么可能做罪證?”夏小七把公堂上的事情簡略一說,催促道,“快走,人命關天,這會兒怕是要畫押了?!?/br>兩人來到縣衙,還是從后院翻墻進入,穿堂而過,站在屏風后面。公堂上正僵持著,一個說是,一個說不是,縣太爺也顯然沒了主意。堂口外的眾人也分了兩派,有幾個好斗的已經撓破了面皮。鮑師爺打個呵欠,揉揉眉間,一扭頭看見夏小七在瞪眼睛。夏小七沖他招手:“老鮑,來,來?!?/br>鮑師爺啞聲說:“給我滾?!?/br>“來呀,師爺?!蓖蹂X兒也探出半個腦袋。這兩個冤家!鮑師爺認命地嘆氣,悄悄起身,向屏風后挪去。王錢兒一把拉住他蹲下,匆匆幾句,鮑師爺驚訝地抬頭問:“真的?”王錢兒點點頭。鮑師爺便轉到屏風前頭去,和老知縣咬了幾句耳朵。老知縣剛聚起的一點睡意全都被嚇沒了,舉起驚堂木來啪啪啪:“退堂!退堂!”眾人愣了大老爺,為什么呀?他們正吵得帶勁兒呢!老知縣撩起官袍就往后走,王錢兒和夏小七已經先行一步到了花廳。老知縣無視夏小七,抓住王錢兒問:“你說的可當真?”“千真萬確?!蓖蹂X兒說。“啊呀,”老知縣說,“扇子呢?取扇子來!”主簿把扇子呈上,老知縣轉遞給鮑師爺,鮑師爺用一把薄薄的匕首沿著第一根扇骨輕輕挑開,只半寸地方,就看見那沉香木上有一個小拇指甲蓋那么大的閑章,是用極細的刻刀雕了,然后在凹陷處涂上了朱漆。這枚章不得了。知縣是老探花郎,如今62歲了,才是第二次看見這枚章。一時間,他、主簿、鮑師爺三人面面相覷。但有一件事情很明白:扇子不是曹大郎的,也不是那秀才的。“這是我的!”夏小七理挺胸說。王錢兒拉了他一把。“錢兒送給我的!”夏小七根本不理會,依舊理直氣壯。——這繡花枕頭莫非來頭不小?老知縣望著王錢兒,心想。王錢兒避開他的視線,專注研究窗上的花格子。老知縣繼續看扇子,扇面上月影柳枝,蟬鳴夏意濃,還寫了三個大字:好涼風。字還算寫得不錯,可這句話沒多大意思,而且對于讀書人來說,太狂放了。老知縣收起扇子,轉身又回了大堂。眾人還都沒散,這就像街頭聽書,正如癡如醉著呢,那邊卻驚堂木一拍“且聽下回分解”,吊得人一顆心,上不是,下不是。如今說書的又回來了,大家自然高興,剛走了的也呼朋喚友往回聚。老知縣喝道:“帶王婆!”王婆只當自己告準了,應一聲沖出來,跪在堂下磕頭。鮑師爺站在老知縣身后,對掌刑衙役使了個眼色,兩班衙役明白,頓時就把夾棍啊、拶子啊,板子啊、木枷等往王婆面前扔。王婆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