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
堯帶來的粉絲的熱情還沒有消退,一撥特意為楊息堯而來的粉絲推搡著往后臺通道擠,場面混亂。其他的路人則嗑瓜子的嗑瓜子,閑聊的閑聊——本來,不太懂音樂的他們就是在這里湊熱鬧。謝拾穿著簡單黑毛衣,一頭干凈的短發,在成千上萬人面前,安靜地坐上高腳椅,兩條長腿輕松地隨意交疊。“這人是誰???”底下立刻有人問了。卻幾乎沒人知道謝拾。謝拾的視線在臺下環掃一圈,強大而令人屏息的氣場撲面而來,他面容英俊,氣質清雋,立刻吸引了一大片外貌協會的人員,下面嘈雜的聲音稍稍弱下去。蘇成濟心里卻不屑,不過是皮相撐起來的場面,要是等下一開口,底下那群人扔臭雞蛋都說不定。不屑終歸不屑,畢竟謝拾是他手底下的藝人,不能叫他砸了場子。“小林,過來?!碧K成濟走到一邊,對一個工作人員低聲說了幾句,讓他給謝拾換上假唱。楊息堯立在一旁,面上有遲疑之色,“蘇哥,這……不太好吧?!?/br>謝拾唱功幾斤幾兩他再清楚不過,這也是他討厭謝拾的原因之一!明明對音樂沒有天賦,卻仍憑著一張花瓶臉和他組合出道。那個光鮮亮麗的舞臺,他要一個人站!哪怕一分一毫的目光與掌聲,謝拾都沒資格跟他搶!蘇成濟拍了拍他的肩,附在他耳邊道:“息堯,你還是太年輕了?!边@種事是拿不到臺面上來說的,尤其是現在楊安在場,做出了岔子指不定給對方留下什么把柄。他已經跟謝拾吩咐過,那小子等下自然會知道怎么做。楊息堯眼底的嫉恨一逝而過,乖乖地點了點頭,捧過一杯奶茶遞給蘇成濟,然后走到攝像機前看戲——假唱等于不能看他出丑,這次便宜這小子了!可幾秒后,蘇成濟大驚失色!錄好的碟子還沒放進去,謝拾就提前撥動了第一個音弦!蘇成濟暴跳如雷地跑出休息室。然而,已經來不及了,謝拾的前奏已經緩緩撥開。站在一旁的楊息堯十分詫異。謝拾……這是要干什么?打算主動出丑嗎?楊息堯有點輕蔑,又有點竊喜。控場人員慌忙將舞臺頂黑幕拉上,燈光在謝拾頭頂投下一小片溫潤的光,他的視線最后落在了對面大廈的海報上。木吉他的聲音像礦泉水一樣圓潤而清澈,通過音響被擴大送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謝拾緩緩開口。原本走出幾步打算救場的蘇成濟猛然頓住腳步。“前面是哪方誰伴我闖蕩……”這首歌是低沉而沙啞的一首歌,卻被謝拾用清冽的嗓音唱出,伴隨他在吉他上跳躍的修長手指。純粹聲線里透露出來的如同呢喃般的迷茫,如同飛速傳播的流感,迅速扎入了每個人心底,幾聲驚呼和口哨聲過后,喧嘩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打量臺上的年輕人——“長夜漸覺冰凍但我只有盡量去躲沉默去迎失望幾多心中創傷只有淡忘從前話要如何說……”謝拾的目光悠長而空洞,落在那張海報上,卻又仿佛透過了那層薄紙投入了另一個空間。“你爸爸殺了人?!?/br>“縱火犯的兒子滾一邊去!”“他背部大面積淺二度燒傷……”那一夜開始,他的人生就墜入了地獄,那是真正的地獄——!那些帶刺的眼光,是有毒的鉤子!將他漠不關心的外皮下面脆弱的倉惶的內在毫不留情地戳破,流血化膿……他以為可以不在意的,卻還是做不到。很長一段時間,他都逃學,一個人呆在屋子里,鎖上門,每天兩碗泡面,吃了睡,睡了吃。要讓他怎么辦呢?明明不是他的錯,他卻要背負全部——那些惡意的同情的嘲弄的目光,以及,鋪天蓋地的愧疚和空冷。傅子琛其實說對了,他才是真正身處爛泥之中的人!“疲倦慣了再沒什么感覺別在可惜計較什么……”高中是怎么過來的已經不記得了。別人約伴買逛小賣部的時候,他總是沉默著把頭伸到水龍頭下,喝兩口自來水,有一股鐵銹味的那種。那水,冷得刺骨,涼進人的心里去,慢慢的還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隱隱帶著自虐的快感,誰叫你爹害了沈旬一家呢。他上輩子的人生,真正回想起來其實是一片空白。……作者有話要說: 借用Beyond☆、第五章:十年的歌謝拾的聲音明明是明亮清澈的聲線,用這樣的聲線來唱這樣一首歌,仿佛是用溪水唱出來的大提琴,沒有了那種沉重陰郁,卻多了一份悵然決絕和空靈清冷。如同萬丈高空飛流直下的泉水,粉身碎骨,打在每一個人心上。臺下徹底安靜下來,幾乎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看著臺上那個年輕人,他仿佛會發光。明明他全程未曾移動,也沒有看任何人,但卻給人一種這是只有故事情節的MV的錯覺。他的眼睛,里面太多內容了。仿佛一個少年迎著晨霧跑來,他跑過路邊的櫥窗,跑過昏暗的路燈,跑過巨幅的廣告,他的身影被大霧掩蓋得面目全非,他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但他還在一直跑下去。每個人都在跑下去。最容易打動人的,不是故事里的曲子,而是曲子里的故事。傘棚里的艾一緩緩將吸入口中的飲料咽了下去,目光里有幾乎不可見的淚水在閃爍,很奇怪,她唱了很多年歌,竟然會為這樣一首歌感動。謝拾對聲樂并沒有興趣,也沒有太多天賦,這僅有的技巧,是在上輩子獨身闖蕩的十年里一點一點打磨出來的,從五線譜開始,直到能夠完整而熟練地一次性錄音。艾一也是從這個過程過來的,她從謝拾的曲子里,可以聽出他的蛻變。她喜歡音樂,卻沒想到走上音樂的道路會付出這么多,沒有人氣的那些年,一場又一場的選秀,朝漲夕落的卑微人氣,被同輩人的排擠,來自前輩的欺壓——夢想其實遙不可及。這些情緒,她竟然可以被臺上那人的歌聲帶出來。現在的新人……艾一有些驚喜的同時又有些黯然。楊安直起腰,手指隨著音樂的節拍敲動,他又錯了,他之前怎么會覺得這個叫謝拾的年輕人自不量力呢?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蘇成濟,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那蠢蛋,手上有一副好牌卻不會用。“怪了……”蘇成濟皺著眉打量一眼楊息堯,喃喃道:“謝拾這小子上次還一句一句地錄音,唱出來的音頻跟狗啃過似的,怎么幾天唱功就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