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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刺激,大概會在后來變得沉默自閉;如果他的性格叛逆一點,選擇了自暴自棄,大概會在后來成為一個暴力偏激的不良少年。可他都沒有。也不知道他的性格到底是像了誰,究竟是隨了那個在宋夢婷關注下連給他點零花錢都要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父親還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面連個名字都不知道的親生母親,總之他的性子算是在這兩股極端之間扭曲的平衡下來了。他努力成了那種在大人眼里學習用功,為人友好的懂事孩子。因為在那個時候,最能引起大人關注的,就是拿得出手的優異成績。在別的孩子討論著放學后偷偷去哪里玩游戲或去哪里吃垃圾食品時,他已經將所有的空閑時間用到學習中,他做當時所有人都解不出來的奧數應用題,背最長的英語單詞,念最拗口生澀的古詩詞。當他成了班級第一的時候,再也沒有哪些同學當面取笑他,就連曾經關系不好的同學,都會想方設法跟他打好關系,只為能從他那里參考到每次作業的答案。當他成了年紀第一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女生在偷偷關注他了——話少顏好,成績優異,待人友好,他的外在表現讓正處于幻想年紀的不少女生偷偷心動。當他獲得了市內第一的獎項時,宋夢婷待他的態度不一樣了,父親對他的示好也越來越有底氣了。因為很多人都會認為江年若的優異,離不開父母的培養教育。宋夢婷是個愛面子的人,曾經江年若的出現讓她丟了面子,可后來江年若的優秀又讓她掙回了面子,她成了別人眼里心胸寬闊、教養良好、對待孩子視如己出一視同仁的“好mama”,所以對著江年若的時候,她的態度才開始慢慢轉變。總說孩子的世界單純,其實也不單純。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從幼開始就會以某種項目為標準,達到默認標準的人會受歡迎,達不到的人便會受奚落。而隨著年齡的增加,這種衡量的方式也越變越現實、越變越殘忍?;蛟S是在后來愈發無情的對比下,才顯得孩子時代的社會是天真的了。而大人們總以自己的標準來衡量一個孩子是否懂事,卻始終不知在一個過分懂事的孩子在身后學會了多少與年紀不相符合的察言觀色和小心翼翼。江年若的確憑借著自己的懂事讓宋夢婷完全改變了態度,在后來宋夢婷是真的對他很好,一直到現在都是,甚至在有些時候還會因他而忽略了對江霖的考慮——可這一切都沒用了,在宋夢婷肯給予他些許關懷照顧的時候,他已經不再需要這種只會讓他掙扎難過的情懷了。上大學對江年若來說真的是最身心愉悅的體驗,因為他終于可以離開那個說話做事都必須小心謹慎才不會出錯的“家”。在所有同學抱怨著大學竟然還有第三學期時,只有他在慶幸又多了一個可以不用回家的理由。可沒想到宋夢婷打電話過來讓他回家了。與其說他不想回去,倒不如說他不敢回去,只要他踏入那個家門,不管多少年前經歷的那些事情都會再次浮現于腦海,無法遺忘。如果他已有足夠的經濟收入,能夠依靠自己的能力獨立地在這個世上存活下去,那面對家長多少有些底氣,起碼會有說“不”的選擇。只是A市的生活成本太高了,他做主播的收入雖然不低,可僅憑借著這個收入就想在A市獨立生活完全就是妄想。現實的一切無情只因自身的能力不夠強大。他心里希望完全獨立的一天快點到來,可他的力量過于薄弱,不得不繼續依靠著那個充滿矛盾的家。他也不是沒有怨天尤人的時候,難受的時候也會想為什么在經歷這一切的人會是他?為什么非要是他來承受這么畸形扭曲的關系?可抱怨是最沒用的,除了再給自己增加一些額外的壓力外,抱怨連釋懷自己的程度都做不到。對于這段回憶,江年若尚做不到直面,只有刻意回避。可宋夢婷的一通電話打破了他那從來都是如履薄冰的安全假象。不安失措,緊張敏感。這樣的情緒困擾著他,讓他在跟周謹成見面的時候也一直不斷走神。坐在周謹成車上的時候,車內狹小封閉的空間都讓他忍不住地感到沉悶窒息。“……你停下車……”周謹成看到江年若蒼白的臉色,連忙將車停到了路邊。江年若匆忙下車,蹲在路邊,卻只是一陣干嘔而已。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我這周的榜單才1W字耶??比上周隔日更都少一些??要是真的一周只更1W大丈夫嗎???☆、第24章“你真的沒問題嗎?”周謹成扶起江年若,他看得出來江年若藏著心事。雖然江年若裝出什么都沒有大礙的模樣,但因表面無法做到真正的若無其事,周謹成還是能從江年若的表情讀出破綻。被隱瞞著的周謹成心里略有急躁,本該是關懷的語氣也隨著自身的心情而冷了下來。“不好意思?!苯耆舨辉脒^周謹成語氣冷淡的原因,以為是自己突然間的行為讓周謹成感到不高興了。習慣性地自責,他抵著頭,右手手背抵在左邊的嘴角上,雙眼低垂,“我看今天我還是回去吧……”“是不是跟你哥哥發生了什么事情?”江年若的態度讓周謹成覺得自己像是欺負了他,可實際上什么都不愿意說出來的明明是江年若自己。原本決定在江年若主動提及之前絕不過問他私事的周謹成,在看到江年若如今這樣的狀況后,還是惹不住問了——畢竟那是自己心愛的小戀人,就算他不想回答,自己也要主動表示一下關心吧。“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昨天晚上跟我哥吵了幾句?!弊屗嬲木w不寧的是從大腦內拉牽出來的過往回憶,這些回憶過于沉重且殺傷力驚人,讓他無法釋懷,每次想到都是一場無休止的自我束縛。“我看不是吧?”周謹成捏起他的下巴,雙眼直直地注視著他,“難道是什么不能告訴我的事情嗎?”這些事情能告訴周謹成嗎?江年若在心里這么問著自己。他一直都把所有的事情默默地藏起來獨自承受著,從不向誰透露,從不向誰傾訴。說實話,他早就不堪重負,被壓到透不過氣了,不然也不至于在接了宋夢婷的一個電話之后就有如此巨大的反應。他自然是希望每次在這樣的時候能夠有一個人來理解他,寬慰他,開導他——可那個人會是周謹成嗎?江年若卻不確定了。他還是受到了江霖的影響,不自覺地想著他跟周謹成在一起也才一個月而已,真的能將自己的心事就打開給周謹成看嗎?周謹成會理解他嗎?“我……”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