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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卿腳步頓住,努力多日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微微起伏。 她已經許久沒見過他了,此刻再見,卻恍如隔世。 李湛看見她,內心激動,多日來的思念瞬間化作委屈,他此刻真想上去抱抱她,跟她說自己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想她,很想她…… 他眼巴巴的看著阮卿,沒吭聲,期盼著她見到自己說些什么。然而,那日夜思念的身影一步步走近,卻絲毫沒有看他。 在她的手觸及到門環時,他急切出聲喚道:“卿卿……” 語氣中飽含眷戀和委屈…… 阮卿頓了片刻,依舊決然的開門進屋,隨后便是關門的聲響。 隨著那聲響落下,李湛一顆激蕩的心也頓時墜落到潭底,寒涼刺骨。 …… 蒙蒙細雨還在飄著,打濕了他的衣衫和發冠,他似跟自己較勁般,筆直的站著,一動不動,只期盼著他的媳婦兒能可憐可憐他,出來看他一眼。 阮卿將自己關在屋內,杵著下巴失神。她知道他還在外面,以為這么久了,他早已釋懷,可沒想到...... 今日李湛的出現又亂了她的心神,但她覺得不能心軟,因為心軟之后的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甩甩頭,趕走煩亂的心思,拿起籮筐里未完成的巾帕繼續繡起來, 可沒繡多久,外面傳來陸安撕心裂肺的喊聲:“世子爺,你怎的了?你醒醒……醒醒??!啊……世子爺你別嚇我啊,來人??!快救命?。?!” 阮卿唬了一大跳,趕緊跑出去,便看見李湛倒在雨中,渾身濕透,臉色蒼白。陸安則在一旁抱著他身子使勁搖晃,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樣,哭得傷心欲絕。 陸安見阮卿出來,憤憤不平道:“阮姑娘,你的心忒狠了,我家世子爺這些日子病得不輕,為了見你,還在雨中站了一上午,你看也不看一眼就走了。你沒有心,你里頭裝的是石頭,你薄情寡義,你......” 他還想再罵下去,卻突然被李湛悄悄掐了一下,聲音頓時噎住。 阮卿也慌了,趕緊過來幫著扶起李湛,對陸安道:“先扶他進去,換身干凈衣裳?!?/br> 兩人一起扶著李湛進屋,阮卿找了一身哥哥的衣裳遞給陸安,“快幫他換上?!?/br> 換好衣裳后,陸安出來,“阮姑娘你快進去照顧我家世子爺,我得去找大夫?!?/br> 阮卿之前慌了神,這會兒聽他說要去叫大夫,忙不迭的點頭,“好、好,快去?!比缓竽_步匆匆的進屋去看李湛。 約莫過了半刻鐘,大夫來得很快,還帶著藥箱,準備齊全。他煞有介事的號了號脈,又掀開李湛眼皮看了看,摸摸胡子,沉重的搖頭嘆氣。 阮卿緊張的問道:“大夫,如何?” “唉,此乃重疾啊,前兒的病沒好全,這會兒又受寒昏倒,雪上加霜,雪上加霜啊?!?/br> “那……能好起來么?” “好是能好,只不過,這小郎君身子骨弱,不宜挪動,得細細照料著。老夫開一副藥方,兩碗水煎成一碗,按時服下?!?/br> “好、好,謝謝大夫?!?/br> 大夫診斷完,陸安趕緊送他出門,剛出門口,他把臉上的胡子一扯,對陸安道:“小爺我在巷子口蹲得腿都麻了他才暈,回頭你叫他把那個琉璃鐘也得給我吶?!?/br> “好、好,陳爺您慢走,慢走?!?/br> 屋子里,阮卿聽完大夫的話,心急如焚,沒想到這些日子沒見他,原來是生了病,還病得不輕??此丝棠樕n白的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模樣,一顆心揪得生疼。 李湛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打上一層厚厚的陰影,他呼吸有些亂,阮卿想,估計是生病的原因,他身子難受著呢。 她坐在床沿,細細端詳他的面龐,許久不見,他好像瘦了一圈。又摸了摸他的手背,略微有些涼,便將被子拉上來一些,緊緊掖住。 陸安進來見她盯著他家世子爺看,輕咳了兩聲,“阮姑娘,適才大夫說了,我家世子爺不宜挪動,您看……” “聽大夫的,養好身子再說,我先去煎藥?!?/br> 她剛走到門口想起了什么,又回過頭來問道:“對了,這大夫在哪里找的?為何來得這樣快?”她適才只顧著擔憂,沒發現這事,第一次見大夫上門診病還隨身帶著藥的。她倒是沒有懷疑什么,只是擔心陸安找的這個大夫不靠譜,萬一吃錯藥了不好。 陸安眼睛眨都沒眨一下,十分鎮定:“大夫正好路過,被我碰見了?!?/br> “哦,原是如此,你先照看好他,我煎了藥就過來?!?/br> 待得阮卿一出門,李湛就睜開了眼,嘴角忍不住翹起。他適才躺在床上,完全感受到他媳婦兒很緊張他,她還摸他的手看涼不涼,還給他掖被子呢。 他滿足的翻了個身,拉起被子將自己整個人蓋住,埋在里頭甜蜜的笑出聲…… 杵一旁的陸安,生無可戀的看著自家傻笑的世子爺,為了幫他追媳婦兒,他可是將畢生的演技都施展出來了。 ...... 阮卿在廚房一邊煎藥,一邊想著心思,今日發生這樣的事,恐怕是剪不斷理還亂。她本來以為將他晾在外面,他會像以前那樣站一會兒就回去了。 可沒想到...... 她嘆了口氣,今后該拿他怎么辦才好? 藥煎好后,阮卿端進屋子,這時李湛也醒了,見她進來,撐起身子靠在床頭,像個小孩一樣,乖乖的坐著等阮卿喂藥。 他心里是盼著媳婦兒給他喂藥的,可他媳婦兒卻將碗遞給了陸安。 陸安為難,“阮姑娘,這些細活還是你們姑娘家來比較好,我這人手笨,萬一把世子爺給嗆著了可不好?!?/br> 李湛暗暗給他豎起大拇指,說得好。 可阮卿不吃這一套,她淡淡的說道:“這藥趁熱喝,你端給他一口喝下便是,免得久苦?!?/br> 原來不是喂,是要灌藥啊,陸安明白了,幸災樂禍的端到李湛面前,“世子爺,您趕緊喝吧,喝了就能快些好起來?!?/br> 李湛沒法,只得將碗端過來,先試了一小口溫度,結果眉頭立刻緊緊皺在一起。 太苦了! 陳龐那個混蛋,竟敢私自換這么苦的藥! 他喝了一小口便不想再喝,欲將碗遞回給陸安。卻瞥見他媳婦兒掃了他一眼,似有不滿,他趕緊又縮回手,壯士斷腕般,仰頭一口喝下。 正當他苦得不可開交之際,阮卿將一顆蜜棗遞到他面前,“吃下就不那么苦了?!?/br> 她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那顆蜜棗,飽滿晶瑩,十分誘人,李湛張嘴過去一口咬住,唇瓣堪堪碰到她細嫩的指尖。 “……” 阮卿觸不及防被他咬了一下,心間一顫,趕緊將手收回,臉上紅霞翻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