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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換成了阮景親自送meimei去考場。 女德學院是大晉朝的高等女子學府,設在皇城的東市,大半達官貴族聚居在此。因此, 連街道都格外寬敞干凈, 兩旁高墻青瓦、邸店林立, 茶樓、酒樓、書肆、布坊應有盡有。路上隨處可見穿著綾羅綢緞的百姓,寶馬軒車,絡繹不絕,景象與西市完全不同,這里, 是實打實的長安城富人區。 阮卿她們的馬車走了約半個時辰才到地方,下車時,女德學院門口已經人山人海。今日來此考試的甚多, 平民女子和貴族女子皆有,且形成了兩個區域, 各自站在一邊。阮卿與哥哥告別之后, 也很自覺地站到了平民女子那一群, 她貼在墻角處安靜的站著,默默想著之前李湛給她說的估計會考到的內容。 旁邊的幾個姑娘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怎的今年報考的人, 好似比往年更多了呢?” “你不知道吧,今年女德學院工科來了一位頂厲害的夫子,便是皇宮里頭尚衣局的官首黃姑姑?!?/br> “天吶, 她來了女德學院?乖乖,怪不得,今日見許多貴女也來報名了呢?!?/br> “可不是,若是能得她指點一番,那自己少說也能在學院名列前茅啊?!?/br> “你想得美呢,要指點也是指點那些貴女們,與我們有何干系,今日若能考進學院已經算運氣了?!?/br> “確實,我娘就指望我能進學院,將來不說謀女官,就是出來自己開個繡坊鋪子那也有名氣不是?!?/br> 眾人點頭贊同:“是這個理?!?/br> 阮卿在一旁聽得仔細,原來今日這么多人在此,是有這個原因。尚衣局的黃姑姑,她聽說過,這個名字在繡坊圈內可謂是如雷貫耳。她是專門給皇后娘娘做衣裳的,沒想到,如今竟然來了女德學院。 為此,阮卿也有些熱血沸騰,別說能得她指點,便是見到她本人,也覺得三生有幸。 鑼鼓響了三聲,學院大門緩緩開啟,十幾個青衣小娘子站在門口維持秩序,眾人紛紛排隊領號牌進入。號牌分不同的顏色,代表不同科目,阮卿領到的是藍色號牌,代表工科。她拿著號牌跟著前面的人走,發現拿藍色號牌的人特別多,心里暗暗緊張。女德學院工科每年收學子人數有限,競爭如此之大,也不知她能不能順利考過。 她隨著人群來到一個空曠的院落,院落的三面皆是一排排的屋子,作考試用的。青衣小娘子們高聲念著號牌,引著眾人入各自的考場。 很快,阮卿被分到了東面正中間的考場內。 女德學院考試施行輪考制,也就是,考完一場交卷后繼續進入下一場,共分三場,一天內考完。 第一場是考識文斷字,阮卿進門便領了一張考卷找到位置坐下。她悄悄的環顧四周情況,在此考試的有貴女也平民女子,那些個貴女們拿到試卷表情輕松,這樣簡單的題目對他們來說易如反掌,而一些從小沒上過學的平民女子則暗暗發愁。 阮卿收回目光,將心思放在考卷上,按著李湛教她的方法,先快速將題目審過一遍,確認無誤后,便開始逐一答題。 右上角有一盤研好的墨,旁邊擱著一只毛筆,她一邊拿筆沾墨,一邊思索著答題措辭。 不一會兒,開始落筆寫字。經過一個月的練習,她的字雖談不上行云流水、大氣自如,但也頗有些秀氣端正。 考卷題目不多,內容也不算難,正如李湛所言,工科更注重的是繡工,因此,在這一環節并不會設過高門檻。阮卿不到兩刻鐘便已經交卷結束。 她繼續隨著青衣小娘子們的指引來到下一個考場,還是各自領一份考卷,不過,這一場考的是算術。這一場也難不倒她,畢竟阮卿常年賣花糕積累了許多經驗,收多少退多少又補多少還剩多少,雖然有些題目繞了很大一個圈,但仔細審看,還是會發現隱藏的陷阱,繞過它,只需找到正確的數據,便能算出最后的結果。 這一場考試幾乎是她覺得最輕松的,很快便完成了,起身交卷時暗自觀察了下別的考生,發現有些貴女們咬著筆頭皺眉思索,她忍不住輕輕一笑,這樣的場合讓她覺得新奇,且對將來入學的生活充滿期待。 她來到最后一個考場,不過因為這一場是考刺繡,所以考試時間比較長,限時半個時辰。因此,有許多人在考場外候著。 此刻已近午時,陽光熾烈,眾人皆躲在陰涼之處等候,她也選了個陰涼的地方,靜靜的站在廊檐下。 這時,有人拍了一下她肩膀,她轉身看去,只見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對她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說道:“是你呀?我適才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br> 阮卿也記起來了,這人不正是那日在街上遇見,幫她揭穿訛錢騙局的那位小姐嗎,沒想到她今日也來考試了。 阮卿對她會心一笑,“你也考工科么?” “當然,我娘老早就給我報名了,我原是不想來的,可她威脅著要克扣我的月錢,就只好來了?!?/br> 她說話頗為活潑逗趣,阮卿忍不住笑了。 “對了,我上次忘了問你的名字,我叫楊映蓉,你呢?” “阮卿?!?/br> “哪個卿?” 阮卿也說不上來是哪個字,還記得以前李湛說過她的名字好聽,是卿卿佳人的卿,可這種自夸的話她怎好意思說出口呢,于是便在自己的手掌上比劃。她雖說不上來,卻能寫出來。 楊映蓉看過之后,了然,夸贊道:“你的名字真好聽,那我日后叫你阿卿吧?你叫我阿蓉便好。哎呀,阿卿好像挺別扭…” “也可以叫我阿阮,街坊鄰居們都這樣叫我?!?/br> 楊映蓉點頭說好,她對阮卿印象極好,又很自來熟,立刻挽住阮卿的胳膊,跟她說起今日遇見的趣事來。兩人在陰涼的廊檐下嘰里咕嚕,一會兒又捂嘴輕笑,聊得甚為愉快。 約莫兩刻鐘后,青衣小娘子們高聲念著號牌,示意她們進入考場。 考場很寬闊,每人一個座位,面前擺著繡架,繡架旁邊統一放著一張花樣圖,考生們則按著這個花樣子在半個時辰內繡完。 圖上的花樣很簡單,但難就難在配色,針線走到哪一步,如何配下一個顏色,要算得十分精準,否則稍有差池,便會讓花紋很不自然。而且更不能疊針加線,這樣一來,更容易看出錯處。 阮卿先靜下心來細細看每一片圖案銜接的地方,從哪里開始再從哪里收針,在心中略微估算了一下。這才不急不緩的穿針引線,慢慢繡起來。 考至中場,外面傳來一陣哄鬧聲,似有誰人來了這里,考場中的眾人不禁往外望去,卻被一個嚴肅的聲音呵斥:“肅靜,莫要東張西望!”于是,大家又紛紛將視線收回。 阮卿刺繡的時候很專注,她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