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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而且越長越漂亮了。 岑曦聽的眼眶忽然發澀。 小學時因為成績不好,岑兵總是發火,他想不通為什么自己的女兒會差人一等,插了幾次手后他就沒管了,家長會都是蔣心蓮去的。在他忙著賺錢的這些年里,岑曦上了初中后成績漸漸好起來了,岑曦就經常聽到他的夸獎了。 煽情時的岑兵總是不吝嗇自己的贊美,總說生了個好女兒。 岑曦雖然開心,但她忘不了小時候岑兵兇悍的樣子,她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不能比別的學生差,她不是林延程李星雨那種天才,她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學生。 那時候她討厭岑兵對奶奶發脾氣,討厭他發火時的嗓門,討厭他讓這個家吵吵鬧鬧,后來能理解他后,也曾細聲安慰他,意外的,岑兵竟然會聽她的話。 上個學期期末,冬天下雨,他正好在家,就來接她回家。她穿的很厚重,到家時從電瓶車上下來,褲腳絆到了什么凹凸的管子,直接從電瓶車上摔了下來。 岑曦覺得不能哭,這么大的人不能哭,可是當岑兵著急的扶起她,笨拙的,輕輕的幫她揉著肩膀和手臂時她眼淚不爭氣的就掉了下來。岑兵以為她是摔疼了,懊惱又心疼的讓她下次注意點。再多的關心的話,當時的氛圍,他一個大男人有點說不出口了。 第二次他接她時,下車時,他叮囑道:“慢點,這次慢點,別摔了?!?/br> 本來她都忘了這樁事了,經他提起,岑曦又紅了眼睛。 她不是因為摔疼而哭,是覺得丟人,在父親面前摔跤,很尷尬,又因為父親笨拙的安慰而酸澀。 就像作文里老套的敘述,她的父親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已經有白頭發了。 岑兵每半年都要用染頭膏染一次頭發。 她忽然發現,曾經意氣風發,沖動兇悍的父親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了時間,英俊的臉慢慢蒙上一層滄桑,眼尾也拉聳下來,兩鬢長出了白發。 而岑兵在這些年里確實是越來越柔軟。他會讓蔣心蓮多給一點錢給女兒,說女兒長大了身邊要多點錢,他會讓岑曦多買點衣服,說正是打扮的時候,他的破襪子穿了又穿,卻舍得讓蔣心蓮在每個周五買大魚大rou。只要是岑曦想吃的,他都舍得買。 這些都是蔣心蓮告訴她的,岑曦知道mama是怕父女生疏,所以做著中間人一直在調和。 岑曦知道岑兵是愛她的,他努力的工作,省吃儉用,一心期盼自己女兒順順利利考上大學,出人頭地。但岑曦很難做到和其他家庭一樣,和父親很親熱。 就像岑兵默默的做的這些,她對父親,也都是一些默默的關懷。周末見岑兵不在家,她會問蔣心蓮爸爸去哪里了,爸爸什么時候回來,買零食時會問要不要給爸爸帶一點,買衣服時會想給爸爸買一件。 就像此刻,她站在岑兵面前,很難開口問一句,爸爸你還好嗎? 她什么都說不出口,只能低頭玩手機逃避。 四點時,她要走了,蔣心蓮送她出醫院。 沉默了許久,岑曦問蔣心蓮:“爸爸什么時候能出院?” “醫生說住一個月?!?/br> “那家里錢還夠嗎?” 蔣心蓮垂了垂眼眸,說:“你好好學習就行,別的不用你擔心?!?/br> 岑曦知道家里經濟狀況的,上次裝修幾乎掏空了,這些年也沒攢下什么錢,這次車禍估計又得花一大筆錢。 岑曦哦了聲,又問道:“mama……那你晚上睡哪里???” 蔣心蓮很無奈的笑了下,“能睡哪兒,就趴在你爸床邊上瞇一會,你爸啊……哎……你爸有時候真的很自私?!?/br> 岑曦不知道怎么接話,就沒說話。蔣心蓮大概考慮到和孩子說這些不好,嘆口氣便沒再繼續說下。 很久以后岑曦通過蔣心蓮和鄰里聊天得知,母親口中的自私指的是陪床的日子里,睡不好是沒辦法的,但岑兵因為疼痛難忍,動不動就叫蔣心蓮幫著按摩,按到手酸了也還是讓她按,他只顧著自己,根本沒體諒過她。這些年,幾次三番的事故,已經讓她心力交瘁。 那是岑曦第一次感受到母親對這個家庭的失望,對岑兵失望。 …… 岑曦自己一個人從人民醫院坐車回家,算準了時間她給林延程打電話說不用去她學校等她。 林延程這才知道原來是岑兵出了事故。 這場春雨下了一整天,岑曦回到靑水鎮上,沒有傘,寸步難行。 她只好站在理發店的廊檐下等林延程過來接她,還好他過了半小時就到了。 兩個人從后街的車站步行回家,十來分鐘的路程。 是真的春天了,路邊松軟的泥土里長出了許多嫩草,豌豆苗彎曲著尖芽向上攀巖,不平的路面積攢著水坑,岑曦踩下時發出清脆的濺水聲。 林延程仔細問后,放了心。 岑曦指了指前面的小拐彎,“喏,就是這兒出的事情,你看,邊上的車輪印子還在?!?/br> “這兒嗎?我記得上一次你爸喝醉酒出事也在這里?!?/br> “嗯…….所以我媽說有點邪門,要請人做了法事,寧可信其有。不過我爸不信那些,我媽讓我別和他說?!贬氐吐暤溃骸斑@里邊上不是有墳的嗎,說是那人故意絆倒了我爸爸?!?/br> 林延程:“……嗯?!?/br> “我也不信這些,但我媽說的神叨叨的,還說她年輕時外婆幫她也做過法事,還有什么請神,神會告訴你以后嫁給姓什么的人,以后工作什么的?!?/br> 煙雨蒙蒙,林延程滾了下喉嚨,“曦曦,別說了,我們相信科學?!?/br> “說說又沒什么,我看了那么多恐怖片,第一次在現實中聽說這么神乎的事情?!?/br> “我不想聽?!绷盅映虅e過頭,不自然道。 岑曦瞅他,“哦,我忘了,你怕鬼?!?/br> “……你不怕???” “怕呀,但是鬼專門吃怕鬼的,就吃你這種?!贬厣斐鲎ψ尤纤?。 林延程一把鉗制住她,拉著她快步往前走,想快點路過這里,岑曦樂的哈哈大笑,笑完了她又默了下來。 她想到蔣心蓮憔悴的面孔,想到她晚上都沒地方睡,想到家里不堪一擊的經濟狀況。 岑曦問林延程:“你說,為什么我爸爸命運那么坎坷,好像從小到大他都一直在出事?其他人也會像他一樣,意外不斷嗎?” “叔叔確實辛苦了一點?!?/br> “是吧?從出生開始就被別人議論,奶奶偏愛大兒子,家里的一磚一瓦都是他自己賺出來的。聽我媽說,年輕時有過一次發財的機會,但是有個叔叔摔斷了腿,爸爸怕以后再出事,就沒再繼續做下去。兩個人把奶奶欠的債務還了,結婚好幾年才有的我,然后就是大大小小的事故和失敗?!?/br> 岑曦伸手觸摸傘外的雨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