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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約定了時間和地點,要把片尾曲錄制完畢。即使到了現在,裴向雀能和陸郁很流暢地交流,對別人還是半句話也聽不懂,陸郁很不放心他,可是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辦,不能親自陪伴他,便為裴向雀配備了一個助理,還有幾個隱藏在后頭的保鏢。這個助理是個才大學畢業出來女孩子,李程光很看重她,親自調教出來的,為人謹慎,嘴甜手快,又明白裴向雀的情況,將一路上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都計劃了一遍,覺得肯定不會出錯,可是看著后排坐著的那個漂亮的少年,還是提心吊膽的。在來之前,李程光曾經嚴肅地叮囑她,要是這趟出了什么意外,誰都救不了自己。錄音室是在市中心的一座高樓的上層,下車之前,裴向雀戴上口罩,將一張臉遮了大半,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和小片雪白的皮膚。助理一路領著裴向雀上樓,在錄音室前面,見到了這次合作的幾位老師,裴向雀很尊敬地同他們握手,卻不講話,場面有些尷尬。幸好那位帶來的女助理有張可以顛倒黑白的嘴,說是裴向雀自小患有社交障礙,很難同別人交流,所以才一直在網上唱歌,不出現在大眾面前。這個病倒是要比裴向雀的語言障礙讓人容易接受得多。畢竟唱歌也是一種藝術,而搞藝術的,總是與尋常人不同。到了錄音室前面,裴向雀脫下口罩,稍稍整理了自己的頭發,而旁邊的工作人員,還有幾位老師都在打量著他。別無其他,他長得確實好看,即使在這里的人都見慣了在電視屏幕上光彩動人的明星,也無法不被他的模樣打動。裴向雀的臉色平淡,抿了抿唇,同助理用手機信息交流。他偷偷瞥著眼前的人,其實很想同在歌唱領域的專業人士交流,可是彼此之間又不熟悉,擔心會給人帶來麻煩。而且自己的病也是其中的障礙,所以只好按照陸郁提前叮囑地那樣裝模作樣。進了錄音室后,大家才開始還有點擔心這個患有社交障礙,而且還是網絡歌手出身的大男孩到底能不能唱好,可當他開口唱出第一句后,毫無疑問,就沒有人會再擔心。裴向雀于歌唱上的天賦大約是由上天恩賜。這首歌的難度不高,曲調也和裴向雀本身的音質很符合,所以最重要的就是情感的投入。第一遍錄下來已經足夠令人驚艷,達到了制作人心中的高度,但是裴向雀的嗓音這樣好,反倒令他不滿足起來,想要追求完美,便又重復了幾遍,才算是心滿意足。裴向雀戴著耳機,又滿含感情地唱了一遍,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此時正撐著額頭,微微皺著眉喘氣,助理給他發了條信息,說是大家都很滿意。他才笑了起來,彎起的眉眼是很天真的模樣,又叮囑她要對幾位老師表達自己感謝。裴向雀又戴上口罩,同幾位老師,還有工作人員微微鞠躬,全程一句話都沒有交流,信息都是靠助理傳遞??纱蠹覍@次合作都很滿意,站在最前頭的制作人似乎有話要說,但欲言又止,在臨走前又同裴向雀握了次手,比上一回要貼得近。裴向雀只是懵懵懂懂地同那人笑了笑,又揮了揮手,才跟著助理的腳步出去。現在只要把裴向雀再安全地送回去,就算是圓滿地完成了任務。想到這里,小助理終于松了口氣。可是沒料到,才走了兩步路,她再回頭,就瞧見裴向雀停在原處,偏頭看向另一個方向。這一層并不止一個錄音室,而對面的門前正站了一群人,簇擁著中間的那個人。他的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在眾人中間也仿佛鶴立雞群,讓人不能忽視。裴向雀倒不是瞧中了他的模樣,誰在他的心里也比不過自家陸叔叔的萬分之一,可是這個人很不同,他低下頭,給助理發了條消息,語氣不太確定,“那,是不是鄭夏?”小助理顛顛地往這邊跑過來,踮著腳看過去,興奮地點了點頭,還不忘了本職工作,“是??!是鄭哥!”裴向雀若有所思。他記得安知州除了學習之外,沒什么其余的愛好,只有一樣,似乎特別喜歡鄭夏。有一會安知州給自己看學習資料,不小心滑到了一個相冊,里面全是一個男人的照片。其中高清和模糊都有,大概是從不同的渠道搜尋過來的。安知州手忙腳亂地關了手機,連帶著差點掀翻了桌子,臉頰都紅了一片。裴向雀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個相冊的名字——。安知州對著裴向雀疑惑的眼神,又不能講出實情,只好昧著良心蒙騙同桌這個小傻瓜,說自己特別喜歡這個明星,沒別的意思。裴向雀聞言有點失落,他還以為這個人說是安知州的男朋友,結果原來是很多人的男朋友。不過安知州這么喜歡這個人,而且這次的機會又難得,裴向雀以己度人,就想要一張鄭夏的簽名,送給追星男孩安知州。他這么想著,就發了條信息給助理,“那個,你能不能幫我找他要一張簽名?我想送人。要是能寫上送給安知州就更好了?!?/br>助理雖然在工作上圓滑,可到底還是個才出大學沒多久的小姑娘,在網上也是個為了自家鄭哥瘋狂打call的迷妹,聽到這話蠢蠢欲動,從前是沒有機會,現在遇到了機會,也想要親自簽上一張。況且鄭夏在粉絲里的名聲一貫很好,基本上只要是在外面偶遇,他都會為粉絲簽名。小助理鼓起勇氣,朝對面走了過去,和鄭夏的助理交談了起來。裴向雀想的是要給安知州一個驚喜,可是心里藏不住事,只過了三十秒鐘,就沒忍住發了條信息給對方,將整件事原原本本地說了。“要是他能寫,‘送給安知州’就太好了?!?/br>安知州怔怔地看著手機上的這句話,僅僅是一句話罷了,他的心臟像是忽然被什么攥緊,提到高空中,搖搖欲墜,幾乎很難呼吸,只等待著一個結果。他心想:這世上有多少人也同我一樣叫安知州呢?他會記起這個名字嗎?他會多問一句嗎?他還,喜歡自己嗎?安知州還在教室里,老師在上頭講課,他坐在第一排,睫毛上都沾著粉筆灰,可耳朵里只有一片嗡嗡聲,半個字也聽不清。最后只能捂著額頭,遮住臉上自嘲和希望混雜的表情。他還有所期盼。裴向雀不知道他的心思,看著小助理興高采烈地去了,垂頭喪氣地回來。“助理說,鄭哥最近狀態不好,不能打擾他,我就回來了?!?/br>裴向雀一愣,他也不是強人所難的性格,又安慰了助理幾句,才絞盡腦汁,想要怎么同安知州說這個消息。他剛剛嘴太快,早知道就忍住不要說了。裴向雀懊惱極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