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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門看電影,陸郁得提前做完工作,就派了李程光過來送飯。吃完了飯,裴向雀回了教室,立刻補起了作業。等晚自習的鈴聲一響起,他就拿著那張早就寫好了的請假條,在安知洲的陪伴下去了辦公室。班主任憐惜他無父無母,生病難受又說不出話,千叮嚀萬囑咐,沒怎么多問就批了假條。裴向雀頭一回對老師撒謊,心里還挺愧疚。安知洲和他一起出了辦公室門,替他收拾了書包,推了他一下。雖然不能戳穿,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你怎么就這么傻!”裴向雀聽不明白。拿著班主任批過的假條,裴向雀很快就通過了門衛,沒出學校幾步,就看到不遠處停了輛車,車前站著陸郁。他身穿一件暖灰色的長款風衣,撐著一把純黑的傘,樣貌出眾,身姿挺拔,風度翩翩,來往的人都不免多看一眼。其實在北方下雪是不必打傘的,而陸郁是南方人,習慣如此罷了。裴向雀三兩步跑到陸郁面前,身后是一連串清晰的腳印,陸郁拂了拂他頭頂的雪,將他塞進了車廂后座。出門看電影,總不好還穿著校服,陸郁帶來的衣服都放在后座。裴向雀脫了校服,把那幾件衣服套上,轉眼就換了個模樣。他穿著陸郁給他買的衣服,一件純白色的羽絨服外套,圍著一條鮮紅的圍巾,把下巴都捂了起來,只露出小半個臉頰和一雙黑眼睛。圍巾的顏色亮極了,襯得他的皮膚比外面的雪還要白,整個人像是在枯燥單調的冬日里的一團流竄著的火。裴向雀長在南方,大多時候不下雪,即使下了,也是雨夾雪,雪花存不住,從沒有真正瞧過這樣的景色,正趴在車窗上,數著外頭的雪花。期間陸郁的電話響了好幾次,他都摁了,只留了一個李程光的,稍微說了兩句。裴向雀只聽明白了一小點,是工作上的事,說是明天再說。裴向雀低著頭,掐著手指頭,輕輕地問,“我,我是不是,打擾到陸叔叔,的工作了?浪費你的時間了……”陸郁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胡說什么。我的時間只花在兩件事上才算值得,一個是工作,再就是你??晒ぷ骺梢栽僮?,今天的電影卻只有一場?!?/br>“阿裴,你才是最要緊的?!?/br>裴向雀聽了這話,心里高興得要命。有忍不住想,要是陸叔叔以后有了女朋友,這話是不是就不算數了呢?很快就到了電影院,裴向雀按照徐旭的指示取出自己訂好的票。陸郁從另一邊回來,抱著一大份爆米花和兩杯可樂,看著笑得天真又滿足的小麻雀,說:“咱們倆第一回來看電影?!?/br>在重生以前,他們從來沒有一起出門看過電影,沒有做過許多事。因為陸郁總是太忙了,裴向雀又太閑,他只能待在家里,等待著陸郁的歸來。陸郁嘆了口氣,塞了一個爆米花進了裴向雀的嘴,進場找到了座位。電影廳里還亮著燈,這樣初雪的天,熱衷浪漫的年輕人總是不會錯過的,小情侶們手牽著手,十指相連著進場,他甚至瞧見這里面有幾個穿著自己學校的校服。裴向雀羨慕極了,他也想牽陸叔叔的手。他們倆在黑暗里找了一會位置,終于坐了下來。裴向雀脫了外套,里面穿了一件淺棕色的毛衣,陸郁將一杯冰可樂遞給他。周圍還是有低低的嘈雜聲,巨大的電影屏幕上放著廣告,沒過一會,燈倏地關了,電影廳里一片黑暗。裴向雀有點緊張,他偏過頭,陸郁就坐在自己旁邊,心里就安定了下來。一陣音樂響起,屏幕逐漸亮起,一個漂亮的金發女人出現在上面,她慢慢地唱起了一支歌,歌聲柔軟而動聽,似乎飄到了很遙遠的地方。電影開始了。裴向雀一驚,想要現在去勾陸郁的手指頭,卻又怕時間太短,心思暴露得太明顯,只好按捺住沖動,裝作專心致志地看電影。陸郁對投喂裴向雀爆米花的興趣要比對電影的大的多。因為又緊張又焦慮,裴向雀忍不住握著冰可樂,想要冷靜地克制自己。電影漸入佳境,裴向雀聽到身后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本來想扭過頭去看看,沒料到被陸郁眼疾手快地摁住了脖子,貼著他的臉頰邊說了句,“別打擾了人家,他們在接吻?!?/br>來看這一部片子的大多是情侶,抱著不可見人的隱秘心思坐在后排,忍耐不住做一些過分的事情。裴向雀現在是只做賊心虛的小麻雀,一聽到接吻兩個字就忍不住爆炸,想起了自己做下的壞事,“啊”了一聲,又干巴巴地答應了,“他,他們,在接吻啊……”膽子可真大,裴向雀暈暈乎乎地想。他明白過來后便正襟危坐,頭都不敢偏一下。陸郁瞧著他笑,“怎么這么害羞?剛剛看到男女主角接吻,不也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br>裴向雀裝作沒聽見,心里想,那怎么能一樣呢。身后的聲音漸漸歇了下來,裴向雀抽出個機會,偏頭瞅了一眼,情侶倆已經走了。他舒了口氣,電影正發展到高潮,男女主從相識相知相愛到不可抗拒的生死別離,電影院里有女孩子隱隱約約的哭聲。應該沒人會注意到自己這邊。裴向雀放開可樂,用紙巾擦了擦手,慢慢伸出小指頭,朝陸郁那邊勾了過去。作者有話要說: 小雀:想,想親親陸叔叔QAQ大裴:不是才親過?小雀:明明,明明我沒親到QAQ大裴:真可憐,反正我親到了。小雀:摸摸你的良心,不會痛嗎?大裴:不好意思,不會。第64章勾手指裴向雀的小指頭挪動得很慢,空氣的阻力仿佛無限放大,向后拖拽著,不允許他再前進。可他心底的欲望如此強烈,什么都阻止不了他。裴向雀甚至自暴自棄地想,要是陸叔叔真的不喜歡自己,問他在干嘛,就直接告白好了。他的膽量和比麻雀還要小,卻在這時候變得無限大。裴向雀的小拇指終于挪到了陸郁的旁邊,他鼓起渾身上下全部的勇氣,搭上了陸郁的小手指。陸郁一怔,指尖微微顫動,沒有拒絕。周圍的一切裴向雀都感受不到了,他只有自己的陸叔叔,和牽動著心的手指。陸郁頓了頓,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很長,也許很短,裴向雀數不出來,只感覺自己的手被整個拉近一個溫暖的手掌,緊緊包裹住了。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脈搏跳動的節奏,如同曼妙的旋律在自己的手腕處綻開,胸口有滿腔的勇氣,只可惜說不出話,還不敢抬頭,結結巴巴了半天,沒吐出自己原來想說的話,“陸,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