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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向雀心里想著,卻沒有說出來。路途實在是漫長,可總是有盡頭的。這邊的老師也得到了消息,早早地這邊農家樂旁邊等著他們了,聽聞有學生從山路旁邊跌下去,還受了傷,更是心驚膽戰,找農家樂老板要了醫療包。不過這邊這個班的學生倒是有幾分不高興,憑什么這個班倒霉沒了住的地方要來這里,害得他們住的地方縮小了一倍,幾個人擠在一間屋子里,住的都不痛快。到了現在,站在明亮的燈光下,周圍的人才看到裴向雀站的地方都被染紅了一片。經過一番檢查,才發現他的右腿受傷嚴重,被石頭或者是枯枝劃了一道大口子,看起來觸目驚心。不過幸好傷口不深,只是因為一直趕路的緣故,到現在還在血還沒有止住,緩緩地流淌著血。裴向雀本來就長得好看,瞧起來就乖,受了傷又這么能忍耐,在場的幾位女老師都心疼得不得了,七手八腳地把裴向雀抬到了屋子里,因為沒有醫生,也只能簡單清潔一下,用繃帶包扎住傷口,等到明天下山再去醫院。等到在場的人全都走了,只留下照顧他的安知洲,裴向雀總算松了口氣,被這么多人一起圍住,他還是很緊張的。他才擦了一遍澡,洗了頭,臉上卻沒有絲毫因為熱氣氤氳產生的紅,反而接近慘白,大約因為失血的原因,嘴唇幾乎沒有血色,緊緊地抿在一起,招人可憐。安知洲坐在他的床邊,抬眼瞧著他的模樣,緊皺著眉,手上拿著紙筆,寫一句,又劃掉了,一張紙被劃得亂七八糟,揉成一團又換成另外一張,最后地上全是紙團。最后他寫,“想要什么就和我說?!?/br>裴向雀接過來,朝他笑了笑,也寫,“好。那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想打個電話?!?/br>安知洲退出房間,裴向雀瞧了時間,差不多該到點了,將電話撥給了陸郁。在電話里,他即使想要裝的一點事都沒有發生,卻心有余而力不足,有氣無力的,一下子就被過分敏銳的陸郁捉住馬腳。陸郁低聲問:“怎么了?都沒什么力氣了?”裴向雀以一種扭曲的姿勢窩在被子里,右腿架在外頭,動也不敢動,只好說:“今天爬山好累啊?!?/br>也好疼。他并不會和陸郁說這件事,怕他擔心,可大約由于太疼了,忍不住用軟軟的鼻音哼了哼,像是表達對什么事情的不滿。陸郁聽了心頭一軟,忍不住安慰他,“等你爬完山回來,再過兩天我也回去了,帶你去吃好吃的?”裴向雀想了片刻,終于還是語氣期盼,小心翼翼問:“是,是冰淇淋蛋糕嗎?”陸郁默然,殘忍地回答,“不是?!?/br>因為太累了,今天就唱了一首,臨睡前,陸郁又安慰他幾句,才掛斷了電話。安知洲進來守了裴向雀一會,裴向雀一直表現得很安靜,他也爬了一天山,累極了,終于在裴向雀的勸慰下上床睡了。裴向雀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向窗外。方才和陸郁通電話的時候,他的確很高興,開心到足夠忘了身體上的疼痛,可現在在寂靜的夜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疼痛不可抑制地蔓延至全身,他感覺身體上的每一處都或重或輕的疼著,特別是右腿那里,像是火燒了起來。他忍不住翻了個身,好想回家,好想陸叔叔。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清早,不僅沒有停,反而越下越大,變成了紅色預警,這種天氣在寧津是很少見的,下山的路太過危險,也不能回去。裴向雀的傷自然也沒辦法處理。幾位老師和相熟的同學輪流探望了他,都嘆著氣,勸他好好休息,能夠下山一定立刻回去。裴向雀的脾氣也好,遇到這種事都沒有哭鬧著,更叫人心疼。其實帶隊的老師偷偷向班主任查過他的父母的電話,遇到這種事總要向學生的家里報備,可卻查出裴向雀父母雙亡,被青少年救助中心送來讀書,也不敢再問了。昨夜因為失血和疼痛的原因,裴向雀一整夜翻來覆去,都沒有真正睡著,到了今天快中午的時候,又累又困,終于撐不住趴在床上睡了過去。安知洲就在他的床邊一邊看書,一邊照顧,裴向雀睡得時間很長。他抬手斂了斂被子,不小心碰到裴向雀guntang的手掌,翻起被子,裴向雀的臉色也是一片潮紅,呼吸都帶著炙熱的氣息。他心里一驚,怕不是發燒了,正打算出門和老師商量要怎么回事的時候,裴向雀放在桌子上的電話響了。備注上寫了個名字——陸叔叔。安知洲猶豫了片刻,還是摁下了接聽鍵,悄聲去了走廊了。他聽見對面低沉的男聲親密溫柔地叫了一聲,“阿裴?!睆埩藦堊?,喉嚨里才吐出一個字,那人的聲音就完全冷了下來,“你是誰?裴向雀在哪?”安知洲被他言語里的氣勢一驚,可他畢竟比同齡人冷靜得多,定了定神,“我是安知洲,裴向雀的同學,他現在正在睡覺?!?/br>陸郁知道他,態度卻沒什么轉變,緊接著追問,“他怎么了?”這不正常,小麻雀不會在現在睡覺。陸郁很清楚,他刻意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來,是差不多猜到裴向雀這時候應該從山上下來,已經到家了。安知洲捂著電話,低聲說:“昨天上山的時候,他不小心摔了一跤,腿劃了一個大口子,現在在睡覺?!?/br>頓了頓,又添了一句,非常擔心,“現在外面在下雨,我們下不了山,沒有醫生。但是我剛剛看他,他,好像發燒了?!?/br>接下來,安知洲簡要地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那位陸叔叔聲音很冷,似乎又很擔心,叮囑了他一句,“那拜托你好好照顧他,會有醫生的,馬上就會有的?!?/br>陸郁掛斷了電話。他的小麻雀昨天受了傷,失血過多,甚至說話都是虛弱的,可他竟然沒能聽的出來。陸郁現在不太能見裴向雀的血,一想到就不太冷靜,卻還是克制自己,冷靜下來,撥通了另一個電話。寧津的雨下得很大,山路確實有些危險,可只要出的價錢足夠高,總是會有醫生愿意上山看病的。五分鐘后,就有一位醫生愿意現在趕往那座山上,由陸郁的下屬陪同,為裴向雀診治腿傷。而陸郁訂了下一班的機票。他去接自己的小麻雀回家。第30章夢外陸郁是接近傍晚的時候到達寧津的。雨下了一天還未停,李程光提前收到消息在機場里等著他。等了大約有一個小時,終于等來了晚點的航班。陸郁自遠處走了過來,身后跟了兩個人,走得很急。李程光上去迎接,陸郁只偏頭瞥了他一眼,“東西都準備好了嗎?”他說的是上山的工具,提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