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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腕,改為摟著他的肩:“那我們今晚就隨便吃一點,然后趕緊回去睡覺。等明天好一點了,哥再帶你逛逛,吃好吃的?!?/br>蘇默靠在程淮義的肩頭,有氣無力地點點頭。他們隨便吃了一碗面后,就回程淮義寢室了,程淮義把蘇默推進衛生間,給他拿自己的毛巾用,讓他洗個澡就睡覺。蘇默白天睡過了,現在雖然依舊累得手腳發軟,但是閉上眼沒有一點困意。他穿著程淮義的T恤,聞著程淮義被子里熟悉的味道,覺得很安心。程淮義很快也洗好了,關了燈爬到他隔壁的床上,和他頭對著頭。蘇默手臂撐著床鋪,抬起上身,把頭湊到他哥面前,有些不高興:“哥,你睡別人的床???”“沒事,我和舍友說過了?!背袒戳x有些心慌,拿手指推推他的腦袋,把他的臉推遠一點,“不是累了嗎?快點睡覺?!?/br>蘇默噘著嘴躺下去,閉上了眼睛??墒沁^了一會兒又睜開來,輕聲嘟囔:“哥,我想和你睡?!?/br>程淮義閉著眼睛不理他。“哥——”“哥哥——”蘇默叫的可憐兮兮,像只小奶貓一樣,有種毛茸茸的可憐弱小。程淮義被他喊得受不了了,把被子一掀,爬起來跨過床上的欄桿,黑著臉鉆到了自己的被子里。“好了,現在不許再鬧了,睡覺!”床很小很窄,兩個男生睡在一起,擠得沒有一點空隙。程淮義雙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躺得規規矩矩。蘇默一開始還挺老實地自己躺著,幾分鐘之后就開始往程淮義身上擠,原本就沒有空隙的兩人已經完全貼到了一起。程淮義不舒服地動了動,警告他:“好好睡??!不要瞎動!我要掉下去了!”蘇默索性轉過身,正臉對著程淮義,一只手抱著他的胳膊,一只手伸到程淮義胸前,開始撒嬌:“哥哥,捏手手?!?/br>程淮義沒穿上衣,赤裸的皮膚被蘇默觸碰著,那一小塊地方開始發燙發熱,燒得他嗓子發緊,說不出話來。他不敢去看蘇默,不敢去注意心底的不安,艱難地拎起蘇默放到他胸口的手,握在手里,假裝若無其事地揉捏了兩下,馬上放到一邊:“捏好了,可以睡覺了?!?/br>他閉上眼,裝作馬上要睡著的樣子,卻感覺到身邊的蘇默兩只手都抱住了他的胳膊,熱烘烘暖呼呼的,他一動都不敢動,覺得脖子都僵了。蘇默安靜了一小會兒,又開始小聲喊他:“哥哥,抱抱我,哥哥?!?/br>程淮義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坐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蘇默:“你到底要干嘛?”黑暗里,蘇默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一會兒,就蒙上了閃閃的光。程淮義拿手一摸,濕濕的。程淮義頓時xiele氣,摸著蘇默的眼睛,聲音低低的,還有點委屈:“你到底要干嘛呀?”蘇默流著淚,聲音里都是自暴自棄:“程淮義,你抱抱我吧?!?/br>程淮義心頭大震,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蘇默,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心里隱隱約約的不安,終于在迷霧重重后面清晰起來。蘇默坐起來,固執地看著他,眼淚一直流一直流。他可憐地祈求:“程淮義,抱抱我吧?!?/br>程淮義搖頭,一直搖頭,他擠出一個艱難的笑臉:“你都長這么大了,還要哥哥抱???你大了,以后不能要哥哥抱了。你是大人了?!?/br>蘇默傷心地看著他,窗戶里透進來的一點光,足以讓他看到程淮義臉上的表情,無措又害怕。可是蘇默知道一切都已經沒有退路,掛著溫情脈脈的幌子又騙得了誰呢?對他來說,這個世界也只不過是天、地、他還有程淮義。天地騙不了,自己不用騙。而程淮義,現在不是都知道了嗎?蘇默抬著頭,固執地抬著頭,從軟弱幼小里長出的倔強鋒利而決絕:“不是的,程淮義,你知道不是的……”程淮義躲閃著他的眼睛:“默默,你聽哥哥說,你還小……”蘇默一邊流淚一邊笑:“可是你剛剛還說我長大了?!?/br>程淮義語無倫次,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這么狼狽過:“是的,你是長大了,可是你還小,有些事情……對的,對于有些事情你還太小……你不明白,等你再長大一些……”“可是如果我長大一點,還是這樣想……”“不會的……不會這樣的……你只是,只是沒有什么朋友。都怪我、怪我,讓你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家里,放在,放在我身上,這不好……可以改的,我們都改改……”程淮義看著蘇默傷心的臉,他一直在哭,眼淚不停流不停流,好像要流干一樣。他別過頭去,不忍心再看。蘇默淚眼朦朧地看著程淮義,他的聲音輕到似乎是說給自己聽的:“我是不會變的,我不會!”程淮義聽到了,只覺得心都痛了。一顆心又痛又沉,壓抑得他喘不過氣來。這一晚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睡的,程淮義沒有記憶了。他只記得腦子里亂哄哄的,心臟隨時要爆炸。蘇默什么時候不哭了,什么時候睡著了,完全想不起來了。第二天,是蘇默自己說,想回去了。程淮義嘴巴上像涂了膠水,開不了口。他原本想說,自己還沒帶他好好看看自己的學校呢,也沒帶他吃過好吃的,可是這些話一句都沒有說出來。他現在有點不敢和蘇默說什么,也不敢看他。程淮義把蘇默送到車站,一路上一言不發。蘇默自己買了車票,走的時候,想要上前抱一下他。他剛抬起手,程淮義就像受到了驚嚇,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愣在了那里。蘇默默默放下了手臂,睜著又紅又腫的眼睛,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哥,那我走了?!彼咸崃颂嶙约旱陌?,轉身過了安檢,沒有再回頭。程淮義站在那里,想到一個月之前,也是在車站,蘇默笑著送他走,他每一次回頭,都能看到他在揮手,一次又一次,笑著朝他喊“再見”。怎么突然一切都變了,變成了這個樣子了呢?哥哥不像哥哥,弟弟不像是弟弟。他站在候車室外,獨自一人紅了眼眶。他看不到的里面,蘇默把臉埋在書包里,壓抑著聲音,哀哀痛哭。怎么就成了這個樣子了呢?蘇默回到家,除了給程淮義發了個“到達”的短信外,再沒有其他。他不想為難程淮義,如果程淮義覺得時間和距離的拉開能讓他“改掉”愛他這件事,那么他愿意像他想的那樣去做。他還小,對于感情的認知完全充滿了少年的天真,他相信自己會一直一直喜歡程淮義。可誰能說這種天真不是純然的真摯呢?蘇默像往常一樣,上學念書,放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