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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要害。等待了很久,這囚徒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季舒流對孫呈秀道:“再去找找宋掌刑,走?!?/br>憤怒和擔憂都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總不可能不明不白地殺光全島的人,即使有那么一瞬間,他真的這樣想過。☆、吸髓搜魂<一>秦頌風在湖水里追逐著女護衛的身影。她明明已經受了難以醫治的重傷,卻像不知疼痛一樣,拖著蕭玖潛游得飛快,秦頌風雖然可以跟隨,一時卻無法拉近。紅色的血隨著她們的蹤跡融在水中,不知道是女護衛的血多些,還是蕭玖的血多些。很快,她拖拽著掙扎乏力的蕭玖鉆進湖壁上一個洞xue。洞xue的地勢越往里越高,漸漸高于水面,露出了泥土的地面。地面上有光,因為墻壁上插著一個小小的火把。秦頌風跳上地面的時候,女護衛距離他不過三丈來遠,正舉著從墻壁上摘下來的火把彎腰向前奔跑,蕭玖仰面躺在地上,費力地嗆咳著,被她單手拽住雙腕拖行。這洞xue不過有一個不太胖的人肩膀那么寬,可容身材正常的成年男子彎腰通過,秦頌風流暢地矮身屈腿,原地彈了出去,左手瞬間制住女護衛抓著蕭玖的那只手。女護衛回頭朝他惡意地一笑,他這才發現,她右手正深深摳進墻上的一個凹陷里,一面沉甸甸的鐵閘在他背后咣的一聲落下,將孫呈秀擋在外面。女護衛釋然地發出一聲嘆息,倒在地上不動了,連呼吸都不再有。前方的黑暗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手里端著一杯水,澆滅了落在地上的那只火把,然后手的主人迅速逃往更遠的地方。眼前瞬間一片漆黑,完全不能視物。秦頌風拔出隨身的匕首射了出去,遠處那人發出一聲慘呼,卻并未停留,逃得更遠了。秦頌風撕下女護衛一截衣袖,墊著去扳剛才那個機關,但機關似乎只能讓鐵閘落下,卻無法讓鐵閘開啟。他在黑暗中聽著腳步聲越去越遠,沒有追上去,也沒有急著帶蕭玖一起前行。那人既然澆滅了火,為何不趁黑發動攻擊?自然是因為前方還有什么吃人的陷阱等著。秦頌風雖然年輕,卻已經行走江湖十多年,自然不肯中這樣明顯的圈套。他拉著蕭玖往后退了一丈,蜷起女護衛還溫熱的尸身塞在地洞里最狹窄的地方,讓門外急得咣咣拍門的孫呈秀趕快上去另覓他法,然后就一動不動地等待著。蕭玖撕開里衣簡單地纏在肋下傷口上止血,此后狹窄的地洞里除了呼吸聲再也聽不見別的動靜,秦頌風的呼吸聲低得幾不可聞,只有蕭玖的呼吸略微急促,秦頌風甚至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已經在不可抑制地顫抖。她的傷已經不能再拖了。秦頌風一咬牙,削掉女護衛火把被打濕的地方,準備將之點燃,冒險前進。但他背后卻傳來敲擊墻壁的咚咚聲。蕭玖在身邊的實心土壁上敲了很多下,只傳來沉悶的回音……忽然,一個地方的聲音有異,似乎它背后是空心的!秦頌風微覺奇怪,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只是蕭玖利用內勁和特殊的敲擊手法作假,去蒙蔽那些等待他們中伏的人。蕭玖抽出一把匕首,一下一下地在墻上挖掘,秦頌風擔心她觸動傷勢,接過匕首,半跪在地上,用左手假裝挖土,右手握著腰間的劍柄,靜靜等待反攻的時機。地道里埋伏的人果然沉不住氣了,似乎有人自作聰明,每當有匕首挖土聲時就前進一步,妄圖借以掩蓋腳步聲響,慢慢向這里逼近,卻猶猶豫豫地停在中間。秦頌風等待了很久,見他們還不過來,悄聲道:“快,我斷后?!?/br>蕭玖在他背后立起身,衣物摩擦著泥土墻壁,模擬出人鉆土洞時的聲音。前方終于傳來異響,似乎有人把一塊木板擱在地上,隨后,漫空暗器同時射來。它們扎在女護衛的尸體上,偶爾從縫隙里漏過來,被秦頌風輕松擊落。暗器射完,兩個人一前一后急促地往這邊猛沖。秦頌風把匕首交還給蕭玖,左手頂著女護衛的尸體向前突出,先用尸體擋住第一波攻勢,隨后拋開幾乎被砍斷的尸體,在黑暗中與來人短兵相接。此地沒有任何光亮,但秦頌風從前練過一些聽風辨形的技巧,雖然不算純熟,也可以沉穩應對。他發現面前這兩個人武功平庸,卻仿佛天生一股蠻力,而且格外悍不畏死,就像剛才那女護衛一樣,仿佛不知道傷、不知道痛,他分明已經刺破了其中一人的小腹,狹窄的地道已經被新鮮的血腥氣充滿,敵人卻哼也沒哼一聲,連劍招都絲毫沒有變慢。其中一人突然嘶吼起來,震耳欲聾的嘶吼暫時掩蓋了一切風聲,秦頌風只能通過皮膚感到的風來判斷敵人的來勢,接連被劍鋒觸及身體。敵方雖然傷得更重,戰意居然愈挫愈勇、不死不休。嘶吼聲越來越近,撲面而至,秦頌風終于能確定此人咽喉的位置,右腕一翻,軟劍的側鋒便抹過去。這人的血管和氣管一齊斷裂,嘶吼停止,秦頌風側過臉,鮮血從他面前劃過,擦著他的鼻梁噴向更遠處。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另一個人已經悄然繞到他的背后,那是蕭玖所在的地方。秦頌風全身一僵,生怕自己的劍刺出反而傷及蕭玖,不敢妄動。但尚未等他想出對策,背后就響起“咕嘟”一聲,蕭玖嘆了口氣道:“死了?!?/br>秦頌風終于摸出火石,重新點亮那截被削掉了濕潤之處的火把。蕭玖坐在地上,雙腿蜷曲在身前,背后倚著洞壁,右手的劍上滴血不沾,左手的匕首卻滿是鮮血,她面前的死士俯臥在地,身下有一大灘鮮血,順著地勢,一直流到那鐵閘前。秦頌風把尸體翻轉過來,只見此人的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幾乎像是裂紋,把那張胡須茂盛的臉分割成無數細小的碎片。他的同伴的臉也是如此;女護衛的尸體已經被這兩人攔腰豁開,一只手掉了下去,她的臉也變成了這樣。蕭玖雙眉一軒:“這是天罰派流傳的一種藥,你聽過吧?!?/br>秦頌風道:“吸髓搜魂?!?/br>吃了吸髓搜魂,大約有一刻鐘的時光全身內力激發流轉,力大無窮,不知疲倦,不知傷痛;一刻鐘之后,縱使沒死,此生也是個廢人。服過藥的人,全身血液狂流、血管膨脹,皮膚之下每一處細小的血管都顯現出來,紋路雖死不褪。“我祖父過世前就是用吸髓搜魂拼掉仇人的性命,同時也保住了十幾個無辜之人,”蕭玖直直地盯著地上的三具尸體,“他們卻只知道用它和我自相殘殺!”秦頌風想扶她一把,但她自己站了起來,扶著墻向前移動。這地道多數地方太過狹窄,實在也難以兩人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