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6
才感到了遲來的饑餓,有些后悔,只好把右手放在嘴邊輕輕地咬了一口,阻止自己繼續走神。手凍得太狠,居然沒咬疼……他只好又使勁地咬了一下。上方的瘋子咆哮不休,嗓子恐怕都已經喊壞,卻依然沒停,突然,瘋子再度把鐵蛋整個人浸入水底。季舒流還帶著牙印的蒼白右手從水面下伸了出來,順利地把小刀自下而上深深刺進瘋子的小腿。也許是冷天里人的血流緩慢,那瘋子居然沒有馬上倒下,他突然意識到不對,猛地暴跳而起,左手還抓著鐵蛋的衣襟,右手高高舉起匕首,對準鐵蛋面部扎了下去!季舒流從水里冒出來,左手匕首切下,切的不是瘋子的手,而是鐵蛋的衣襟。衣襟瞬間被切掉,季舒流抱著鐵蛋在水中翻了個身,往旁邊躲藏。瘋子的腰力極大,帶動他整個人撲倒,匕首刺入水面,水中忽然泛起一股血花,漸漸散去。這時毒-藥終于從小腿傳遍全身,瘋子雙眼翻白,順勢一頭栽進了冰洞。直到此刻,魯逢春才帶著他手下一名精銳沖到此處——另一名還在那邊拉著長繩不敢松手。二人相顧驚駭,趴在冰面裂縫的邊緣,焦急地大喊鐵蛋,喊完又喊“季少俠”,嗓音都走調了。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是誰的血☆、懲罰<一>季舒流在水下就聽見了上面的呼喊,踩著水重新浮起,右手抱著鐵蛋,左手抓住魯逢春不停哆嗦的手,從冰洞里爬了出來,然后才割斷腰間系的長繩。魯逢春驚魂未定,把兩人一起拽到冰面上還不放心,和旁邊的手下一左一右將人扶到岸上,見兒子呼吸平穩,才癱坐于地,雙眼赤紅,好像只差一點就能哭出來,他喘了兩口氣,先給季舒流披上剛才脫在此地的外衣,然后迅速脫下自己的棉衣裹在兒子身上,低聲問季舒流:“你傷勢怎么樣?”“沒事,只是肩上被劃破了?!奔臼媪鞔┖猛庖屡榔饋?,“趕快回去,凍死了?!?/br>他們步行到遠處大路,各自上馬,分出兩個去通知秦頌風等人,其余的一起趕回英雄鎮。鐵蛋不愧是少年人恢復快,上馬的時候已經清醒過來,全身直打哆嗦,在馬上縮頭縮腦,一邊吸鼻涕一邊解釋:“爹,前天下午,我去找小蟲子,就是常和我一起玩的那個小乞丐賭錢,正好看見一個口音怪里怪氣的人拉著他問他認不認識字。“小蟲子說不識字,然后那人拿出三錢銀子,讓他去桃花鎮三月樓后門的大石頭底下壓一張字條。我感覺那人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就跳出來抓著小蟲子的領子說他欠了我的錢想賴賬,那怪人瞪我一眼,轉身就走?!?/br>魯逢春抱著兒子極力為他擋風:“然后怎么了?”鐵蛋道:“昨天傍晚,我又想去找小蟲子玩,半路遇見一個文質彬彬的大叔,他到處找年紀小、穿得破的,問有沒有人叫他們傳什么信,又問他們聽沒聽見平安寺里傳來奇怪的動靜。那個大叔很客氣,所以我就悄悄跟上去,把小蟲子的事告訴他了?!?/br>魯逢春皺眉:“跟你被瘋子抓走有什么關系?”鐵蛋道:“大叔叫我跟著他去別處作證,我不肯,大叔就自己找來幾個人聽我做了證,還弄來那個鬼鬼祟祟的人的畫像叫我認臉。然后大叔就走了,叮囑我別把這事說出去。然后就是今天早晨,那個瘋子突然抓起我就跑,叫我跟著他去告訴別人我昨天說的是謊話,是受人指使瞎說的,否則就掐死我?!?/br>魯逢春拍一把他的頭:“你應該假裝答應下來!”“我答應了!你真以為你兒子傻呀?”鐵蛋道,“但是這個人跑到東邊轉了一大圈,沒找到那個大叔,然后他在鎮子里故意橫沖直撞了一大圈,才跑到這里,一個勁的喊那個大叔出來,但是那個大叔一直沒出來,我覺得可能是跟他錯過了,根本沒看見?!?/br>魯逢春咬牙切齒地罵道:“奶奶的,不就是平安寺,也是爺爺的地盤,爺爺回去就把它翻個底朝天,不信翻不出線索來!”鐵蛋言語流暢,明顯最多著了點涼,魯逢春一顆心落回肚里,才想起來對季舒流道:“季兄弟,我這么大歲數了就這一個兒子,你救了他的命,就是整個不屈幫的恩人,以后只要你開口,沒有我不敢辦的事!你殺人我就幫你挖坑埋尸!”季舒流想對他笑,卻笑不出來,潘子云的死實在太蹊蹺,他甚至暫時不敢告訴鐵蛋真相,默然良久才把馬湊到近前,小聲道:“我現在就有事相求,但你別讓任何其他人知道,鐵蛋,你也別說出去?!?/br>魯逢春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看出他臉色不對,肅然道:“行?!被仡^叫幾個手下跟在二十丈開外。季舒流道:“第一,我懷疑鐵蛋遇見的這件事不簡單,希望和你們一起查到底?!?/br>魯逢春道:“沒問題?!?/br>“第二,這個東西你見過沒有?”季舒流悄悄拿出潘子云死前攥著的那半塊玉佩。“不認識,”魯逢春道,“這個玉佩成色又不好,想查都沒處查去?!?/br>“第三,大概也不用問了?!奔臼媪餍箽?,“有關天罰派,還有沒有什么別人不知道的傳聞?!?/br>魯逢春一頓:“這事很要緊?”季舒流吃驚地看著他,眼睛有些發紅。魯逢春肅然看了他一眼:“天罰派失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上官判當年沒死。兒子,你也聽好了,這是你爹的秘密,其實,我和天罰派有仇?!?/br><二>“江湖中人都知道,鷹眼老柳幾十年不死心,最終抓住了一個滅門慘案的真兇……”那真兇逃亡以后隱姓埋名,娶妻生子,在當地修橋鋪路賑濟災民,儼然是個大善人,可惜當年的滅門慘案手段太過狠辣,罪無可恕,官府最終還是判了他斬首。他后來娶的妻子在他斬首同日自殺身亡,死前依然堅信丈夫是個好人,認為這是官府構陷富商牟利而制造的冤案。他不滿十歲的兒子悲痛欲絕,雇兇謀殺捕快老柳,將之重創。老柳得知前因后果之后,亦是喟嘆不已,從此隱退,不再涉足江湖。季舒流到永平府以來,已經聽好幾個人提起這個故事,疑惑地道:“此事好像真的發生在天罰派失蹤前不久?!?/br>“不是,跟天罰派失蹤沒啥關系,只不過,”魯逢春指著自己殘疾變形的右腿,“那個雇兇殺人的兒子就是我,我雇兇重傷老柳付出的代價,就是九歲那年,被上官判親手廢了一條腿?!?/br>季舒流驚詫道:“你當年……”“我當年當然相信我娘的話,認定我爹不是那種人,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