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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義把你們都帶走,賣給別人當奴隸、做苦工,累死了就扔進山溝里喂狼,他們已經這樣害死幾十個小孩了。最近有個小孩的尸體被狼吃了一半,剩下半邊身子拖進村里繼續吃,因為腦袋沒被吃掉,叫人認出臉,他們的罪行才暴露?!?/br>季老師十分明白如何嚇唬孩子,三個孩子全然聽不出他所言荒誕,都被嚇得呆呆愣愣的。季舒流又連哄帶嚇地叮囑他們以后不可輕信陌生人、不可貪圖小利,才將他們放跑。潘子云由衷欽佩道:“季兄,你如何看出真相的?”季舒流搖頭:“僥幸而已,只是剛才忽然覺得蘇門的計策沒那么簡單,得轉幾道彎?!?/br>如果他們剛才把所有精力放在小女孩身上,便是推云童子師徒出手的良機。這幾人的武功雖然平庸,暗器上卻都淬著劇毒,一旦沾身,后果不堪設想。更令人后怕的是,他們稍不留意,就可能錯殺真正的孩童,而推云童子等待的,也許就是他們發覺不對、心神大亂的瞬間。他們這次的計謀未必夠狡猾,卻實在夠歹毒。☆、馴馬園<一>據奚愿愿所說,推云童子這侏儒殘暴陰毒,最喜歡沒長成的小男孩。當年一起行動的八個孩子之中,六個男孩都慘遭侮辱。其中三個男孩當場死于蘇門殺手的反擊,一個男孩后來發瘋自戕,他們生前最大的心愿,都是讓推云童子死無葬身之地。奚愿愿生前,不但想殺死布霧郎君為自己報仇,也想殺死推云童子,了卻同伴們的遺愿。重山深處,推云童子得知潘子云就是奚愿愿的“jian夫”之后,沒有給他折磨自己的機會,用貼身隱藏的機關毒針匆匆自殺身亡。推云童子的徒弟,兩個年輕的侏儒十分怕死,哭著爭相回答眾人的逼問,自稱他們只知道元掌門是蘇驂龍的滅門仇人,既不知道他是被布霧郎君逼問致死,也不知道奚愿愿是誰。季舒流問:“你們難道不是打頭陣的?說吧,后面的人埋伏在哪?”二人紛紛說不是,他們這次是獨立行動的。季舒流道:“滿口胡言,以你們三個的微末武功,根本打不過我們三個?!?/br>二人都說,他們也覺得不妥,事前苦苦規勸師父不要貿然行動,然而推云童子認為,行刺最重要的是謀劃而不是武功,只要謀劃得當,就能以弱勝強,布霧郎君剛剛獨立擒獲燕山派高手方橫,推云童子豈甘落于人后。秦頌風臉色微變:“方橫也落進你們手里了?他在哪?”一個侏儒顫抖道:“我們不知道,布霧郎君不說?!?/br>另一個侏儒也顫抖道:“聽說在一個叫馴馬園的地方,我們不認識路?!?/br>潘子云吃驚道:“馴馬園?”馴馬園,就是當年蘇門“馴養”剛撿回來的小乞兒們的地方,是困擾奚愿愿多年、至死方休的噩夢。這究竟是推云童子之徒貪生怕死露出的破綻,還是一個策劃好的陰謀?可如果是陰謀,蘇門怎會知道潘子云能找到馴馬園的位置?秦頌風咬牙:“咱們還是去看看的好?!?/br>他們無暇顧及推云童子之徒,匆匆殺死他們扔進一個僻靜的山洞,在潘子云的帶領下趕往馴馬園。馴馬園潘子云只知道位置,并沒進去過,正四處尋找間,附近的高嶺之上突然傳來打斗之聲,其中一人似是女子。秦頌風拉著季舒流從無路之處輾轉騰挪而上,潘子云奮力追趕,然而他們才上去一半,就聽見幾聲驚呼以及人在斜坡上滑動的聲音,似乎是纏斗中的人一起滑落山下。秦頌風臉色越發不安:“孫呈秀?”<二>這條山脊兩邊都是陡坡,秦頌風上去的這邊尚且可以設法攀登,另一邊幾乎直上直下,連可供攀援的凸出石頭都不多。然而天工湊巧,讓那面最陡的石壁上有一條傾斜的石縫,石縫里有陡峭的坡度,狹窄的側壁也可借力,順著它,就能滑進那一側四面環山的谷底。谷底有幾間矮房,早已倒塌,現在站在谷底的只有四個人,三名滿臉狠厲的蘇門殺手和一個手持單刀的年輕女子,都是從那石縫里滑下來的。女子看上去二十上下,雙眉上揚,眼睛烏黑溜圓,臉上蹭了不少污泥,依然可見面色紅潤健康,眉眼間凝著一股極為嚴謹認真的氣質,與尋常女子不同,頗為引人注目。她神情中的坦率質樸與秦頌風有幾分相似,因為她本來就是秦頌風的“半個徒弟”孫呈秀,當年父母早亡,家傳刀法幾乎斷絕,現在的武功是秦頌風比照著她家的刀譜一點點琢磨著教出來的。此刻的她可以說是狼狽萬分,那石頭縫狹窄得要命,她為了追逐前面的三個蘇門殺手,從中滑過,身上的衣裙支離破碎,幾乎難以蔽體。面前的三人也沒好到哪里去,但他們是男人,脫光了也不要緊,孫呈秀一個年輕姑娘如此形容卻頗為不雅。其中一個禿頭當即冷笑:“小娘們兒,居然敢追下來,不去找件衣服把你這身sao氣遮遮?”孫呈秀一絲未婚女子的靦腆都不曾流露出來,厲聲道:“方橫在哪?”“嘖嘖,這喘的,夠sao?!比齻€男人的眼神都盯著孫呈秀衣衫開裂之處,好像要從眼睛里伸出一雙妖手她扒開,其中禿頭尤甚,“這么急著問方橫干什么,追漢子哪?”另一人擠眉弄眼道:“你看咱們哥兒仨如何?雖說不如那方橫高壯,好在有三個,不怕喂不飽你?!?/br>孫呈秀面色不變,左手掌心一抹刀背,前沖直刺那擠眉弄眼之人,三男一女瞬間纏斗在一處,孫呈秀刀法真正施展開來勢頭極猛,以一敵三頗有余裕,幾十回合間就把對面三人壓得透不過氣。禿頭和擠眉弄眼之人打個眼色,一左一右將孫呈秀牽制住,第三人前滾兩圈滾到孫呈秀面前,嘻嘻一笑就把褲子脫了下去,指著下-體道:“小娘們兒,往這兒砍呀,往……”然后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孫呈秀不是一個可以用常理揣度的姑娘……她眼睛也不眨,直接往那兒刺了過去。當然,她雖然不要姑娘家的羞澀了,卻還是要刀的,所以刺得沒有那么準,刀劍豁開敵手的肚皮,往里一戳,直達脊椎,然后原路退回,孫呈秀跨過赤著下身的尸體,回身冷冷盯著本欲借她羞赧驚惶之機猛攻的其余兩人:“方橫在哪?”擠眉弄眼之人大呼小叫地揮刀砍來,禿頭卻慘呼一聲,抱住地上的尸體大哭起來。孫呈秀在震耳欲聾的干嚎聲中專心對付擠眉弄眼之人,眼神凜冽而沉靜,眼中除了刀,并無其他。她距離取勝已經很近了,只為留下活口逼問方橫下落,才一直沒有發出最后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