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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早,兒子都有她那么大了?!?/br>聞晨道:“你也就比她大個十一二歲唄,六七十歲的老頭子都找小姑娘,你怕個什么?”“我沒這興趣,她管你叫媽,你還想當我岳母怎么的?”聞晨頓時笑得花枝亂顫:“哎喲,你可逗死我了!既然咱倆是一輩的,要不你委屈委屈,奴家也可以陪你一夜呀,不要錢哦?!?/br>秦頌風看著聞晨刻意放浪的樣子,心里不太舒服,轉身拉住季舒流快步離開。走到大門口時,門已是鎖了,他懶得叫人,準備直接跳墻出去,聞晨卻趕上來道:“秦二哥,說句準話,你究竟喜歡什么樣的姑娘?”秦頌風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她嘟著嘴道:“我淪落到這個境地,除了幫你物色個姑娘,還有什么辦法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這輩子只欠你一個人的情?!?/br>“那你就欠著吧?!鼻仨烇L暗中捏了季舒流的胳膊一下,說道,“我喜歡劍法好能跟我過招的,你物色得著就怪了?!?/br>聞晨把臉一板:“怪不得你找不到老婆,還是娶你的劍當老婆去吧!”秦頌風一托老婆的胳膊,越墻而去,身后傳來了聞晨踢門泄憤的聲音。<二>回到落腳之處,一進屋,季舒流就關上門從背后抱住秦頌風道:“我忽然有點害怕?!?/br>秦頌風扯他的手:“你這醋勁……”“不是,”季舒流道,“你看,多年前,出過兩件駭人聽聞的大事?;睒浯逄K門殺害了很多綁來的乞兒,節婦村也逼死了很多被山賊搶走又救回來的姑娘?!?/br>“怎么了?”季舒流騰出右手,在他面前掰著手指頭歷數:“第二,蘇門因為作惡多端被屠戮一空,節婦村因為自取滅亡而破??;第三,我們初進英雄鎮,聽了幾出戲,戲中有對應蘇門之事,初進桃花鎮,也聽了幾出戲,雖然沒有專門對應節婦村破敗之事,戲中也有不少節婦烈女;第四,潘子云的是今年年初寫成,對應英雄鎮上一段舊聞,那青藤的據聞姑娘所說,也是近日才風靡桃花鎮的新戲,戲的一開頭,青藤親口說,那是永平府一段佳話,說不定現實中也有對應之事。“第五,螞蜂是你舊識,叫手下的女人勾引你我,怎么聞姑娘也是你舊識,也叫手下的小姑娘勾引你我?”秦頌風被他說得背后有點發涼,幸好季舒流依然在背后抱著他,一縷涼氣甫生,就被季舒流胸口傳來的溫熱驅散了。他仔細思索片刻,最終搖頭道:“應該只是湊巧吧,如果有人故意設局反倒不可能設得這么明顯。而且我跟小蓮套過話,她沒有什么古怪之處?!?/br>季舒流將秦頌風推倒在床上,又翻過來仰面朝上,趴在他旁邊道:“我有一個奇怪的直覺,不一定對,和你說說,你別被我誤導?!?/br>“盡管說,你這斤兩還誤導不了我?!?/br>季舒流在秦頌風喉頭輕輕咬了一口,迫得他縮起脖子,才道:“英雄鎮滿街都是男人,桃花鎮滿街都是女人,這兩個地方迥然大異。英雄鎮的戲揭露了許多真相,有如扒皮見骨,桃花鎮的戲卻有意無意地把壞事說成好事,涂上一層偽裝。所以這一次說不定反過來,聞姑娘是好人,那個青藤才是壞人?!?/br>秦頌風失笑:“我覺得你有點扯淡,青藤明顯一點武功底子都沒有,再說咱倆也不認得她?!彼捯粢晦D,“小蓮唱那首曲子的時候,我倒是真動了點疑心?!?/br>季舒流忙問:“什么疑心?”“以前我跟江湖朋友出去,要是他們非叫我點曲子,我就點這一首,唱曲的姑娘里其實會唱的少,聞所未聞的多。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有心人聽說了我的事,有意教她唱的?!鼻仨烇L微微搖頭,“但我一問她,她說鎮上很多人都會唱,說明只是巧合。如果是專門下套,肯定不會這么說?!?/br>季舒流問:“你為什么只點這一首?”秦頌風頓了一下,強笑道:“……因為我只知道這首唱的是什么,別的聽不懂?!?/br>秦頌風能知道一首詞里唱的是什么,自然是有人給他解釋過。季舒流看見他的表情,已經明白那恐怕是他亡母心愛之曲,意欲引開話題,便眨眨眼睛道:“我也喜歡一首沒聽人唱過的曲子,別人都不知道,我講給你聽怎么樣?”“你說?!?/br>季舒流爬起來,研墨攤紙,寫好遞給秦頌風,才小聲唱道:“一個江湖客,萬里水云身。鳥啼春去,煙光樹色正黃昏。洞口寒泉漱石,嶺外孤猿嘯月,四顧寂無人。夢魂歸碧落,淚眼看紅塵。煙濛濛,風慘慘,暗消魂。南中諸友,而今何處問浮萍。青鳥不來松老,黃鶴何之石爛,嘆世一傷神?;厥啄峡聣?,靜對北山云?!?/br>秦頌風聽完,雖然看見了紙上對應的字,依然似懂非懂地道:“你為什么喜歡它?”季舒流唱詞的時候神色微微郁悒,聞言卻丟下筆,幾近調皮地一笑:“說出來多沒意思,不說。你可以學學唱給我聽?!?/br>作者有話要說: 注:葛長庚。☆、rou包子<一>季舒流隨手寫的字越看越嫌丑,唱完便硬從秦頌風手里搶走,團成一團丟出窗外。次日他照例日上三竿才遲遲起床,準備去院子里舒展一下筋骨,才發覺潘子云筆直地站在樹下,手里拿著一張滿是褶皺的破紙低頭凝視,身影孤獨,神情蕭索。季舒流特地繞到他背后去看了一眼,發現紙上的確是自己的字跡,想起這字寫得十分難看,不覺有些尷尬。他并未刻意隱藏氣息,潘子云自是察覺了,回頭道:“這個詞,我以前沒聽過?!?/br>季舒流道:“是從前一位姓葛的內功名家所寫,我也是偶然看見?!?/br>蘇門的武功原本平庸,教給小殺手們的刀術更是經過了刻意刪改,奚愿愿再把這些方便擋刀送死的東西教給潘子云,已經是野路子中的野路子。因此潘子云對內功名家之類都似懂非懂,只是看了季舒流一眼:“沒想到季兄也會喜歡上這樣的詞作?!?/br>季舒流嘴唇一抿,尚未說話,只見本來就沒鎖的門打開了,秦頌風從門外探頭進來道:“伏擊柏直的那個破廟是找著了,可是里邊好像沒什么線索,勞煩你倆也幫我看一眼,走!”不久之后,三人一同站在桃花鎮以東的破廟周圍,相對發呆。九月三秋,此地恰好雜生著許多楓樹,葉已盡成老紅,有的殘留在樹上,有的聚集在地勢低洼處,連成一片行將黯然的艷色。破廟就埋在紅黃交雜的落葉之中。因為這實在是一座破得不能再破的廟,十三年前還可以被蘇夫人用來設伏殺人,如今早就徹底倒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