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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u疼。他可再也不想沾染詔獄,也不想沾染那個人了。詔獄之中那凄厲慘叫,嚇得他一晚上沒睡好,在詔獄中過了一晚,仿佛比一年還長。 “你要謝也行,但不要有多的牽扯了?!彼谥?。但是柳如碧可不這么想。 大人對她這么好,她自然應該投桃報李。她現在想起那個人,滿眼的旖旎,仿佛她是那戲文中的主人公,就要同那位英雄又有一場浪漫的邂逅。 柳如碧是個行動派,心有所想便有所動,這日寫了一首情詩便叫丫鬟去北鎮撫司門口等。 丫鬟等了半日才等到裴遠騎馬從里頭出來,將那情詩恭恭敬敬的交給了裴遠什么話都沒說就溜了。 裴遠打開來看,只見上面寫著什么“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br> 裴遠皺眉,這位柳姑娘瘋了嗎? 接著下面寫了些思慕之情,背后又寫了“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請君琴臺相見?!?/br> 琴臺是城中一處古跡,相傳鐘子期曾將在那來彈過琴,因此叫琴臺。 裴遠看著都覺得牙酸,這位柳姑娘到底哪里來的自信他會赴約?這位姑娘還真讓人頭疼,她也不是犯人,總不能拘起來關進詔獄。 他正想將信扔了,想了想還是將信塞入袖中。 莫小碗正在家里裁衣裳,小娃娃的肚兜之類。她原本是不夠的,現在空閑下來,便叫嬤嬤教給她裁制衣裳的手藝,也不過是些小孩的衣裳,做起來也簡單。 她正忙的不亦樂乎,相公從外頭進來,將一封書信擱在她桌上。 她愣了一下:“這是什么?” “你看了便知?!蹦⊥氪蜷_來看,吃了一驚,情詩誒!再看落款,不由得好笑,柳如碧,又是她? “真是人不可貌相,這位柳姑娘真是奔放的很啊?!蹦⊥胍灿行┮馔?。她這追裴遠真是鍥而不舍,好生難纏。 男人懶懶靠在桌邊,拿起小竹籃中的果子吃,道:“夫人,我想著大約是將她爹放了,她又以為是我的主意。若真是我的主意,她爹能出來有口氣就算不錯。這可是你惹出來的事情,你總得解決吧?” 莫小碗笑著看他:“好,你放心便是,自然給你解決的干干凈凈的?!?/br> 裴遠大喜,抱著她道:“倒想不到夫人如此寵我?!?/br> 小碗嗤笑:“你啊,恃寵生嬌!如今什么事都賴我!” 日暮時分晚霞漫天,琴臺建在一個小池邊,一座亭子,一座漢白玉的撫琴臺,亭邊幾株高大松柏,蒼蒼郁郁將亭子掩映,此時波光粼粼,風雅宜人。 柳如碧帶著丫鬟在這里等著,滿懷著少女綺思,她滿心滿腦都是那個人,如今不管給他做什么,只要能呆在他身邊便足夠了。 她想象著他將她抱在懷中,輕聲呢語,那情景是多么的美好。 夕陽落了一半,她等的有點著急,抬頭望去,見不遠處有個人影向這邊過來。 她歡喜極了,眉梢揚起,只是再看,那人影有些小巧,完全不似那人那般高大挺拔。 不是他呀,大約只是個路人罷了! 柳如碧十分失望,但心里還是篤定他會來赴約。 那路人到了亭子邊向她走過來,柳如碧吃驚,見這路人身后跟著兩個嬤嬤兩個丫鬟,梳著云髻插著珠翠,容貌嬌俏圓潤,披著一件十分華麗的繡金芙蓉紅披風,不知道是哪家的貴夫人。 “柳姑娘不認得我了?”莫小碗輕笑。 柳如碧細細一看,終于認出來是裴遠的夫人,不由得嚇了一跳。 “夫人?你為何……” 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她約的是裴大人,來的卻是他的夫人,這就尷尬了。 “我要坐一坐,懷孕有點辛苦呢?!痹捖湎?,嬤嬤忙過來扶著她坐在了琴臺邊的木椅上。 “柳姑娘請坐?!?/br> 柳如碧搖頭,她不想坐,想到她是裴遠的夫人,她心里就跟扎了根刺似的,既嫉妒又難受。 莫小碗將那封信從袖子里取出來擱在亭中的木桌上:“這信我看了?!?/br> 柳如碧一怔,她問過丫鬟,丫鬟說的確是交到了裴大人的手上的。 “文筆不錯?!彼u價了一句,“十分熱情奔放?!?/br> 柳如碧:…… 她不服氣,一定是這位夫人太兇,搜了大人的衣服找到了這封信,她憤憤道:“夫人,容小女說一句,但凡女子,以夫為天,若是夫君想要納妾,夫人卻不許,是否不夠賢惠?” 莫小碗冷笑,瞟了她一眼:“這封信是我相公給我的,他同我說,我自己惹出來的麻煩,叫我自己來解決。柳姑娘怕是有些誤會,柳翰林大人出獄不是裴遠的主意,是我的主意。我在只是覺得如果酒后罵人也算大罪的話,柳翰林未免也太無辜。你們柳家書香門第出一個翰林不容易,若是就這么在詔獄中折損了,太可惜?!?/br> 柳如碧這下震驚極了,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回事。這位夫人竟然能參與到朝政,左右官員的生死。倘若不是裴大人極寵她,怎會如此? 她臉上紅的如同滴血,虧得她自說自話,以為這件事是因為裴大人愛她。 她低著頭羞愧難當,但是莫小碗的情她已經承了,怎能不知感恩。怪不得他爹說他是詔獄中頭一個輕飄飄放出來的,大約是從前大人沒娶這個娘子吧。 “多謝夫人?!痹俨磺樵?,她也得低頭,“若非夫人,恐怕我爹沒命了?!?/br> 莫小碗道:“柳姑娘將這封信收回去吧,以后看人也要看準些,我夫君那人素來不是什么好脾氣,你若是再糾纏他,大約他會拿刀子同你說話。我的話,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是為你性命著想。你若不服,盡管去試試?!?/br> 柳如碧聽得一抖,她信了,傳聞中的那位煞星,她能不信嗎? “還有,”莫小碗又道,“你說女子以夫為天,如果不讓納妾就是不賢,我是不同意的。捫心自問,若你嫁了人,你夫君要納妾,你愿意嗎?” 柳如碧望著她,禁不住搖頭。 “所以,”她理直氣壯道,“我是不許裴遠納妾的,你也不必想了。說什么女子以夫為綱,我倒覺得女子也要有女子安身立命的本事,這才不必永遠做那纏繞在磐石上的無用蒲草哩!” 這話,聽得柳如碧面紅耳赤,低著頭不敢作聲。 眼前這位小夫人年紀雖然不大,可真是字字落地有聲,說的她不敢作聲。 “柳姑娘,好自為之吧?!蹦⊥敕鲋鴭邒叩氖致耐刈吡?,留的柳如碧一個人站在那里沉默不語。 “姑娘,這位裴夫人好厲害??!”丫鬟湊過來道,“裴大人那樣的人,竟也被她管的服服帖帖的?!?/br> 柳如碧嘆氣:“罷了!她這胸襟氣度,我不及她!”嫁給裴遠,她也不必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