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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成家了,他說等日子閑了,便把你和他的婚事定下來?!?/br> 謝銀蓮聽了著實吃了一驚,她細細一想,似乎好像聽到外祖父的確有提過。 “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小子如今飛黃騰達了,都不知道自個是誰了。他若是不娶了你,便是不聽長輩的話。你外祖是什么人?他是正經的裴國公,當初連先皇都給他幾分顏面,裴遠倒好,敢忤逆他老人家的話?好好的千金閨秀表妹不娶,偏要娶那山村里的野丫頭,這事兒可真要說道說道!” 謝銀蓮低頭琢磨了一回,覺得這事有點難辦。要說她想不想嫁表哥,她心里還真沒主意。她表哥長得的確不錯,可惜名聲太糟了些。但今兒楊氏是打定主意要“肥水不流外人田”了,無非是眼紅表哥手里的權勢,將自己當棋子往外送。 她心里嘆了一聲,可惜自己家不中用,要不是父親紈绔,也不至于母親讓她一直呆在國公府,指望大伯母給她找門像樣的親事了。 她問楊氏:“伯母既然要說道說道,為何不去表哥府上?反倒要去……”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楊氏瞪了一眼:“你怎么今兒話這么多!” 她識趣的閉了嘴。道理很簡單,自然是柿子撿軟的捏,她舅母趁著這會表哥在辦公才來莫家的,欺負表哥她不敢,欺負鄉下人,她還不是手到擒來? 馬車停在了莫家門口,從馬車上下來兩個華貴女子,身后簇擁著四五個丫鬟嬤嬤,又跟著兩三個小廝隨從。 這幾日送禮的夫人多了,門房也不稀奇,依舊拿前日的話來回她:“裴大人說了,送禮請往裴大人府上,我們這邊做不得主?!?/br> 他話音才落,便被一個嬤嬤上前虎著臉呵斥道:“哪里來的小廝,竟如此不懂事!誰給你送禮?你可知道我們夫人是哪個?話都沒說,就這般放肆!” 門房眨巴眨巴眼,有點愣住了,這幾日都這么說那些人便走了,怎的今天這個這么兇? 楊氏冷冷一笑:“你去同這府里當家做主的人說,我是裴國公府的當家主母,你裴大人的伯母,我有話同她說?!?/br> 這位夫人高高在上的樣子嚇了門房一跳,聽說他是裴大人的伯母,門房又唬了一跳,瞧著來者不善,他急忙進去告訴花氏了。 花氏聽說是裴遠的長輩,這下緊張了,裴國公府的當家主母,那應該算是他們莫家正對門的親家了,這事兒不能馬虎。 她往常在家里隨便一件衣裳就穿了,聽說這位來了,她趕緊換了一身新的錦緞衣裳,又在頭發上插了兩支簪子才帶著小翠一起迎了出來。 楊氏已經帶人進了院子,一看這院子十分軒敞講究,便知道一定是裴遠給莫家人的,不然以莫家人那身家,怎能住的起這樣的房子? 她眼底微微發紅,心道,好個大侄子,對自家人一毛不拔,對外人倒是這般慷慨! 抬眼,便見花氏帶著一個丫鬟快步迎了出來,瞧著那身衣裳打扮,雖是綾羅綢緞,可穿戴依舊逃不出鄉下人的土氣。這么個當家主母,后面才跟著一個粗使丫鬟,楊氏打心里瞧不上,眼底露出鄙夷之色。 “這位就是莫夫人了吧?”她淡淡問了一句。 花氏一瞧這夫人打扮的光華照人,便覺得有點自慚形穢,再看她身后那標致少女,不由得心里驚了一下。上次太師大人過來便是要將女兒跟小碗比試,這回該不會…… “這位是……”她望著少女。 “這是裴遠的表妹謝銀蓮,我帶她過來走走?!?/br> 花氏一聽大為釋然,嘆道:“無妨無妨,都是親戚嘛!” 楊氏瞥她一眼,冷冷一笑,道:“杵著做什么?不叫我們進去坐嗎?” 花氏趕緊將眾人迎進了大廳,又叫小翠去倒茶過來給夫人小姐。 楊氏坐下,謝銀蓮只敢站在她身旁,后面仆從擁簇成群,花氏瞅著楊氏這氣勢,覺得這真是大家主母才有的架勢。 小翠端了茶過來,楊氏叫謝銀蓮坐下陪著喝茶,謝銀蓮這才敢在下首陪著坐下了。 楊氏端起茶杯才抿了一口,“噗”的一聲將口中的茶葉吐了出來,蹙眉道:“這是什么茶?怎的如此難喝?” 花氏一張臉漲的通紅:“這……這是我昨兒去市集買的新茶啊,茶葉尖尖兒呢?!?/br> 楊氏嫌惡的看著杯中茶葉,嗤道:“我喝的茶,最差也是西湖的龍井,六安的瓜片,倒是想不到,居然還有人好意思拿這種東西出來待客!”說罷中重重的“砰”一聲將那茶杯擱下。 花氏聽到那“砰”的一聲,嚇得心頭一跳,這位主母,好大的威風??! 她是個老實人,見她不喝茶,有些不知所措。若是換茶,這就是她買到的最好的茶,也沒得換。 她只好訕訕對小翠說:“你去廚房拿點點心吧。小碗今早做的,應當是不錯的?!?/br> 楊氏一聽“小碗”兩個字,便知道是那個姑娘,不由得火從心頭起。 “不必了!”她重重說道,“今兒本夫人過來,便是要同你談談這件不靠譜的婚事?!?/br> “不……不靠譜?”花氏臉色難看起來,“這眼看婚期在即,聘禮都過了,夫人怎么說這樣的話?” 楊氏指著身邊的少女道:“這位,可是當初裴老公爺親口說許給裴遠的,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小子狂妄自己做的主,哪里及得上老公爺親自做的主開的口?今兒我來,便是要撥亂反正,將這婚事說清楚!” 這話說的謝銀蓮低了頭,聽得花氏冷汗涔涔。 “這事兒,我們并不知道啊……”搞了半天,原來人家國公爺早已替裴遠訂了親,可是如今這婚事在即,文定武定的都已經弄完了,這不是叫人進退兩難嗎? “你不知道不要緊,幸虧我來的及時,撥亂反正正當時呢!”楊氏得意洋洋的望著眼前的女人,心道,果然是鄉下人,真是極容易擺弄。只要現在她提出退親,將兩家訂婚書一撕,這事兒便成了一半。再叫老爺子出面,叫裴遠娶了謝銀蓮,這婚事促成之后,便是裴遠再冷情,也不能不理會這國公府的前程,這就是所謂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心中算計的好好的,望著驚慌失措的花氏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一個撥亂反正!” 冰涼涼的聲音從腦后傳過來,楊氏聽得心中一涼,她是挑了裴遠辦公的日子過來的,怎的這個人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 同花廳相連的圓月門口,正站著兩個人,前面的是裴遠,后面的是莫小碗。 謝銀蓮聽表哥這語氣,八成將剛才的話都聽了個七八成了,不由得臉上緋紅,越發低了頭,一顆心“噗通”亂跳。她倒不是羞,是嚇的。她同表哥接觸不多,卻知道他做過的許多事,能不害怕嗎? 楊氏沒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