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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書,兩個話本子,什么,他隨手翻了翻,一看便是那種爛俗的才子佳人的本子。若是往常他不屑一顧,今日卻有些不同…… 他眼眸微轉,思忖了片刻,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方才她匆匆忙忙出去,竟是去跟陳家小公子拿書的?她這么高興也是因為借到書了?而這個書是替他借的? 原本低沉而郁結的心情莫名地好轉了,一早晨陰沉而冰冷的臉也逐漸露出了晴光。 裴遠唇角微揚,修長的手指輕敲在書面上,叫了一聲:“丫頭!” 莫小碗在家里正在收拾碗筷,聽到院子里人叫她,咬了咬下嘴唇,擱下了手里的抹布,只探出了一個腦袋,木著臉問:“干嘛?!” “我要喝水!”裴遠狡黠的看了他一眼,將書本擱在自己的膝上,轉動著輪椅往柴房里頭去了。 “知道啦?!蹦⊥肫擦似沧?,去廚房了拿了爐子上的熱水倒了一碗,雙手端著送進了柴房里頭。 她將陶碗擱在他旁邊的木樁上頭,偷眼看他,見他正坐在輪椅上低頭翻看手中的話本子。 她忍不住有些好奇問了一句:“里面的故事好看嗎?” “還行?!彼?。 莫小碗一顆好奇的心被勾了起來,這種話本子平日里村里難得看見,若不是這次他提出太無聊要看書,她也想不到找陳小公子借書,更沒想到小公子也答應了,這么快就將書給她了。 往日里只有逢年過節趕集的時候才有機會看一次社戲,便是連聽說書的機會也極少。今兒這兒有兩個話本子,又有個會看的人,豈不是機緣? “里面講什么?”她湊過來往書上看。 感覺到一股奶奶的香味靠近,裴遠轉了頭,便看到她一張圓圓的奶白小臉近在咫尺,皮膚嫩滑如同剝了殼的雞蛋,吹彈可破,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把。 “想看?” 莫小碗慌忙搖晃腦袋:“我斗大的字認不到一籮筐,怎么看的懂?!?/br> “想聽?” 莫小碗一愣,聽? “可以嗎?”她眨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望著他。 “為什么不可以?”裴遠唇角浮起一絲淡笑,“我閑的很?!?/br> “那……好??!”真是天上掉了個大餡餅,莫小碗開心極了,立即便拉了一條小板凳過來坐在他跟前。 裴遠才翻開書頁,她連忙道:“等等!” 男人詫異抬眼,見她已經飛快的跑出去了,片刻之后又回來了,手里多了一根白蘿卜。 她坐的端端正正,“咔嗤”咬了一口白蘿卜,一邊嚼著一邊說:“可以開始了?!?/br> 裴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以為在看戲嗎?拿蘿卜當零嘴?這丫頭大約前世跟蘿卜有仇。 他開始念書,然而著實低估了念書同看書的區別。倘若是看書,他一目十行,可是念書,念的他口干舌燥,也不過念了兩頁罷了。 可是望著跟前一雙求知若渴的眼睛,他只得喝了一口水,又翻了一頁。 他念的這本是,講的是一個書生同小姐夢中私會,之后小姐思念書生而病死。幾年后,書生見到小姐的畫像覺得自己同她曾夢中相會,小姐死而復生同他成婚的故事。 這種故事市面上已經流傳了好幾個版本,他在京城之時偶爾也聽人唱過,那時看的是名旦名角唱念做打俱佳的表演,這里只是一個枯燥的話本子罷了。 眼前的小丫頭卻聽得津津有味。 “小姐為何會死呢?”莫小碗百思不得其解,“若是她想見他,出去找他便是,總好過在家悶死?!?/br> 裴遠嗤了一聲:“閨閣千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是基本的規矩。你怎會懂得?” 莫小碗想起自己打小滿村子跑,還去縣衙探監,忍不住道:“那還不如我自由呢,換做我,我寧愿不做那個千金。我若是杜小姐,父母不同意,便悄悄收拾了包袱溜出去找那個人,便是找不到,大不了再回家,總好過空念想一場?!?/br> 裴遠:…… 人家聽這劇都同情杜小姐的遭遇,她倒好,打著卷包袱逃家的念頭。 莫小碗皺著眉頭疑惑地問:“杜小姐和那位公子到底在夢中的梅樹下做了什么?讓她這樣日思夜想的?” 男人正在喝水,聽到她這一問,“噗”的一口水噴出來。 莫小碗被他噴的一頭水,懊惱的拿袖子擦臉,嫌棄道:“咦,有你的口水……” 裴遠重重擱下陶碗,有些惱火,他都沒嫌棄她,還被她嫌棄起來了? 夢中梅樹下私會那一段,他是特意跳過的,少兒不宜。 “你不懂?!彼查_臉望窗外。 莫小碗看的出來他顧左右而言他,以為他故意藏著好段子不說,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說嘛說嘛,到底做了什么?” 聽著她軟軟糯糯的聲音,望著她rou嘟嘟的臉,他心軟了幾分,可是一想到那樹下的內容,尷尬又嚴肅的道:“不許打聽,不許問!” 莫小碗撇嘴:“真是的!明明是精華,偏要藏著掖著,也沒見過像你這般不合格的說書先生!” 裴遠差點沒被她氣岔,真當他是說書先生了! 他將書扔在一旁,道:“不講了!” 莫小碗撅起嘴,這人好糟糕的脾氣。她拿過那本書,翻開看,里頭卻都是鬼畫符一般,她零星挑出幾個她認得的,卻又組不成句子。 掩上書本,她長嘆一口氣,一屁股垂頭喪氣的坐在他的木床邊上:“我要是會認字就好了,也就不要你念了!我自個看!” 裴遠鄙夷道:“認字有什么難?只要有人教,沒多久便會了?!?/br> 莫小碗一聽,雙眼發亮的望著他。 裴遠垂眼,翻開另外一本,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莫小碗心里用力哼了一聲,你自己說的,你還假裝沒看見么? ☆、認字 小瓢上同學家玩到傍晚才回來,莫小碗晚飯已經做好了,正好夕陽西下,花大娘挑著糞桶回到了家里,將糞桶在后頭,便問:“小瓢,作業做完了沒?” 小瓢一聽抓耳撓腮,不知道該怎么回答?;ù竽镆豢此@樣自然曉得他沒有做作業,今兒不做明兒怎么去跟先生交差? 花大娘虎了臉,催促他:“吃了飯趕緊將作業做了?!?/br> 莫小瓢訕訕應下了,進屋里撥了幾口飯便拿著作業出來搬著小板凳到堂屋里,就在他娘和jiejie面前裝出一副好學生的樣子。 他們現在念了千字文,正在學寫字,回來的作業是寫大字。 莫小碗想起今兒提起學認字這個事情,心中便覺得癢癢的。往日里倒也沒覺得學認字有多好,今兒卻覺得羨慕的不得了。莫小瓢有先生教,她卻要干活沒人教,想想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