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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更清晰地看到她烏發上梅花垂珠赤金簪。 她有時也覺得自己無聊的很,非要尋余令說話,但就是奇了怪了,若是每日不刺余令兩句就覺得少了什么。 就連樓里誰提起余令,她都會不漏地湊上去聽上兩句。 總想聽聽別人嘴里是怎么嘲諷余令,在別人眼里余令是個什么樣的傻東西。 “若是你提前與他說了我跟你有仇,恐怕就得不了這簪?!?/br> 余令瞧了她這簪子一眼,“你不會是騙了他們,說你與我有交情?” 余令不冷不熱的語氣氣的桃紅跳腳:“我還需要扯你的旗,才能得賞?” “這就要問你了?!?/br> “曇月你這是多大臉,我連提都沒提你一句,我桃紅怎么可能要與你攀扯上關系,才能得到爺們的銀子?!?/br> 話雖然是那么說,她沒提,但席上其他姑娘卻提了,說她們一同進的水月樓,平素有些來往。 對上余令似笑非笑的神態,桃紅重重一哼:“下次我就提一提你,看看那位謝爺會不會把我的簪子收了去?!?/br> “逞一時意氣對你有什么好處,若是結果丟人了,你又能找誰去哭?!?/br> “我看你是怕我提起你的事吧?” 桃紅見自己說完,余令啞然,笑的更加得意:“我偏要提你,說你有多討人厭,看看那些爺會不會朝我發氣?!?/br> 余令輕笑:“隨你?!?/br> 余令少笑,笑起來表情也是清清淡淡,仿佛是有什么巨石狠狠壓在她的身上,桃紅看著她這個笑就覺得煩悶。 桃紅走后,余令忍不住又打開了菩薩底座。 紙箋依然只有那兩張,自從沈屺春出現之后,謝辭非沒再繼續給她送任何信件。 想到那日聽到的話,若是沈屺春派人守在了水月樓,他不送信估計是怕被沈屺春發現? 點了燭火,余令把兩張紙燒成了灰,怎么藏都沒有化成灰來的安全。 只不過沒了信,余令心空了半晌,仿佛信紙上的話也隨著黑灰煙消云散,像是沒存在過。 往常她心里沒底的時候了,喜歡用繪畫來讓心情平靜,余令看向彩蝶給她準備的筆與紙。 她分明已經與她說過,說她不會在水月樓里作畫,彩蝶還是多此一舉的收起了桌上的琴棋,換上了筆墨紙硯。 青竹做的筆觸感粗糲,畫筆的用的是灰兔毛,算不上什么好筆,但她握著那刻,看著白紙腦海里平白冒出了不少的畫面。 落筆下去,一張紙片刻就被填上了雜亂的筆墨印記。 粗細不同的線條在宣紙上交織,頓筆點像是花又像是無意撒上的墨點,余令停筆的時候怔愣半晌,這畫恐怕除了她以外沒有人能看懂她在畫什么。 她曾想過錦衣玉食乃至她的尊嚴都是家族給的,余家出事她的所有東西被收回被踐踏都在情理之中,可畫是她與生俱來,獨屬于她最珍貴的東西。 她不想在水月樓里作畫,因為她不愿自己最珍貴的東西被玷污。 現在看來她的擔心是多余的,連畫也不可能獨立于家族存在,錦衣玉食時她畫的畫是風光霽月,萬物有靈,沒了余家她的畫也見不著光了。 彩蝶進屋送茶的時候,見著余令站在桌前,手里還提著筆,驚喜地道:“姑娘你畫畫了??!早知道我就不跑出去了,應該在屋里給你磨墨?!?/br> “硯里本就有墨?!?/br> “那我也應該侍奉左右……姑娘你畫的真好?!?/br> 彩蝶湊到了桌前,眼睛發光地道。 “你看得懂?” 被余令一問,彩蝶轉了轉頭,仔細地看了一遍放在桌上的畫紙:“大伙都說我傻兮兮的,我看不懂姑娘的畫正常的很?!?/br> 余令被她逗得發笑:“不,任誰都看不懂?!?/br> “那姑娘看得懂嗎?” 余令看著紙上勾勒的線條:“我的畫我自然看得懂?!?/br> “姑娘看得懂就好了?!?/br> 彩蝶小心翼翼地把畫紙吹干,用鎮紙壓好:“姑娘今日也要出去走走嗎?” 余令點頭。 這幾日,她每日都會出去走動,等到入夜熱鬧時回屋。 “昨日下了雨,林子里的竹椅都濕了?!辈实上У氐?,“不如去池邊坐一坐?” 余令沒什么意見。 水月樓的池叫月幽池,池邊種了大片海棠,水面蕩漾深粉花瓣,偶有柳枝掀起漣漪。 “這里到處都是半透的軟紗?” 看著水榭圍著的一層層緋色軟紗,余令扭頭問彩蝶道。 水月樓的屋子能沒門扉的就不裝門,全都是半透的紗,姹紫嫣紅各色都有。 “這般漂亮吧,而且有些客人不知輕重,到處是紗也能讓人聽到個響,免得出了事我們都不曉得?!?/br> 兩人一同坐在水榭里,余令看著水面,而彩蝶撐著腦袋打瞌睡。 有人把彩蝶叫走,余令依然坐在原處,直至面前被黑影遮住,余令汗毛豎立,抬眸卻松開了口氣。 來人穿著寶藍色圓領袍子,一雙桃花眼,面相三分風流,是謝灃,不是沈屺春。 “你以為是誰,嚇成這個樣子?!?/br> 謝灃語調輕松打趣,若是不知道還以為余令的身份與以往沒有什么不同,這里也不是水月樓。 “我以為謝二哥你會過段日子才有機會見我一面?!?/br> 余令面色沉靜,謝灃逐漸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變得沉穩了起來。 “你受苦了……我說的那些話恐怕傳到你的耳中了吧?” 不是傳而是親耳聽見,只不過那些話不是對她親口說,她自然只會信一半。 余令搖了搖頭:“謝二哥來是想對我說什么?” “你瘦了?!?/br> 謝灃上下打量余令,目光痛惜,“我算是看著你跟長文一起長大,對我來說你就跟我meimei無異,是我無能救不了你,任你被姓沈的糟蹋?!?/br> 說起沈屺春,謝灃真后悔當初把他留在謝府,他當初覺得沈屺春夠狠有意思,長個人樣卻跟畜生沒什么區別。 誰知道那么一條不如謝家犬的卑賤人,如今會高高壓在謝家之上。 “當初他使計讓我把他帶到謝家,后面又想法子到了長文身邊,恐怕就是早就知道了婚約,想方設法的接近你?!?/br> 謝灃越說越氣,只后悔當初沒親手殺了沈屺春。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庇嗔顡u了搖頭,平靜地看著謝灃,“謝二哥你不該來這里,讓人知曉了對謝家不好?!?/br> 按著那些話的意思,他到水月樓不管見不見她,對沈屺春都是一種挑釁。 “若是不來就徹底沒機會救你出去?!?/br> 收起了吊兒郎當笑臉的謝灃,有了小時候大哥哥的模樣,余令看著他眼中的堅定,神色微動:“瑩瑩還好嗎?” “瑩瑩?”謝灃微怔,“她自然很好,只是想你?!?/br>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