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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眼淚,而且是為他而落的淚。云無覓臉更紅了,他尋常已算是十分英俊,害羞時容光愈甚,幾乎讓人移不開眼去。閬仙本來也在詫異自己落淚,但此時看到云無覓情態,便不再糾結,對云無覓道:“我陪你一同去?!?/br>云無覓擰了眉,他一時得意,想果然是為了我,一時又生氣閬仙不知危險,心尖卻guntang,最后他道:“我要去的地方太危險,你不能去?!?/br>閬仙用兩只手一起拽住了云無覓,他身上那件皮毛本就是松松裹住,此時動作一大,難免滑落到他肩膀之下,露出纖長脖頸和優美鎖骨,膚色被黑色皮毛一襯,簡直白得在發光。他沒空管這些,只將云無覓的手握得更緊,說道:“遇見你之前,我原也是在此處生長,你帶上我,至少可以多一雙眼睛?!?/br>越走向戰場深處,當年在戰爭中隕落的大能修為越高,殘留的威壓也就愈重,不可輕易動用神識,以避免驚動沉睡的殘魂。云無覓忍不住又有點臉熱,別過臉,用余光看著,伸手把閬仙重新裹緊。他自己也很白,坐在池邊洗劍時不知在倒影中看了多少次自己赤裸半身,但是看見閬仙的赤裸和他看見自己身體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蛟S是因為他覺得閬仙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時,肌膚滑如玉,凝如脂。指尖卻像是著著小火,順著他們接觸的地方刺啦啦地向云無覓肌膚下面躥。只是他不似閬仙對禮節一無所知,認為自己更應自持,所以不愿將自己感受說出口。他畢竟還有一半人類血統,比純血的妖獸更看重禮儀。云無覓沉默片刻,無奈點了點頭。閬仙這才滿意一笑,松開了他的手,乖乖跟在云無覓身后。云無覓主動抓住了閬仙手腕,他背對閬仙,故作掩飾地咳了一聲,道:“你跟緊我,不要亂走?!?/br>閬仙笑了一下,回握住了他。這是云無覓的幻境,閬仙能在這里落淚,是不是代表云無覓心中的他七情俱全呢?云無覓抱著閬仙躍出洞府,盤旋在洞口附近的禿鷹被驚起,撲打著翅膀向更高處飛去,發出嘶啞叫聲。他抱著閬仙落在了地上,砸出一聲悶響,數百米的距離他一躍而下,光是塵土就被激起無數。他以rou體卸去沖力,直起膝蓋,才將閬仙放下。云無覓有點尷尬,但還算鎮定,牽著閬仙走出了塵沙。古戰場上殘留的危險不只有威壓,還有各種機關陣法,法術殘存,所以才要步步小心。有些大能在死去千年后仍然尸身不腐,保持著死去時的姿勢佇立在原地,殘留威壓如翻滾云濤。閬仙牽著云無覓從兩具對抗在一起的法身旁繞過。這些大能身上的法衣雖然完好,但是如果讓人死后還衣不蔽體,只怕這些軀體里的殘魂會立馬跳出來和閬仙云無覓不死不休。云無覓準備帶閬仙去戰場深處的洞府,有些大能隨身攜帶煉制空間,在他們死后,這些空間法器就會留下來成為洞府。若有后人通過器魂考驗,即可獲得獎勵。只是這些大能身前修為都高的離譜,他們的傳承自然也不易得,考核一個比一個困難。云無覓帶著閬仙挑了一處封印中泄露出木屬靈氣的洞府進去。這是一位植俢的洞府,入口處栽種的是魂虛花。這種花花瓣銀白,枝莖纖長,喜歡和樹木伴生,纏繞樹枝生長,功效如她的名字一般,會使人神魂不穩。除了閬仙這個變數之外,云無覓的幻境里并不會出現當年沒有發生過的事,也就是說,當年的他選擇的也是這處洞府。閬仙心下舒了一口氣,心知自己猜對了,他與云無覓一同來到此處,確實是有用的。當年云無覓回來時面上不顯,神魂卻受了傷,以至于后來他成年時才會輕易被本能壓制,在沒有長輩看護的情況下經歷了第一次發情期。閬仙走在云無覓身側,陪他向洞府深處走去。在他們走過入口時,魂虛花在不受控制地發抖,閬仙瞥了那花朵一眼,花朵的顫抖才停止,裝作隨風擺動的樣子。只要云無覓相信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這里的所有生物都可以對他造成傷害。他七魄中只有一魄在此,若是受傷,本就不穩的神魂再次動蕩,閬仙治好他的把握便又減一分。所以閬仙才一定要跟著來,雖然他在云無覓的幻境里外形甚至性格都有所改變,神魂強度卻未有絲毫削弱,用修為壓制這些小妖綽綽有余。云無覓雖然疑惑此次怎么這般順利,卻并沒有掉以輕心??上ч佅稍谒韨?,注定他此行順順利利。最后云無覓給閬仙拿到了一件法衣,閬仙終于能擺脫身上那張獸皮,迫不及待地將其丟掉。云無覓默默扭過頭不去看他,片刻后卻又不得不轉回來,教授閬仙如何讓法衣認主。他這時真是青澀,閬仙卻最喜歡他這幅模樣,怎么看也看不夠。云無覓的幻境里的時間流速并不是恒定的,而是以他心中渴望隨時加快或變慢。比如之前閬仙化形時,他每日都對云無覓說想早日化形,可以跟他說話,后來成長的速度果真就快了許多。但這種變化,云無覓自己是感受不到的。閬仙化形以后,受幻境影響愈來愈深。他心中憂急,卻毫無頭緒。他推測過破局方法,心想是否要滿足云無覓某個心愿,暗自下定決心要對云無覓予取予求,云無覓對他卻無任何要求。閬仙:“……”算了,反正云無覓自己都不著急。所以當他被云無覓撲倒時,心中毫無波動,還有閑心目測云無覓長高了多少。是云無覓成年了。云無覓體內只有一半妖獸血統,可他父母修為相當,并不存在某邊血脈更強勢壓制另一方的情況。也就是說,云無覓跟純血的妖族幼崽差別并不大,都需要經歷成年,并度過發情期。發情期是可以壓制的。云無覓撲倒了閬仙以后,身體并沒有壓下來,而是用手臂支撐著,將閬仙困在自己懷里。他眼睛里瞳色暗沉地可怕,像是血色濃郁到了極致,沉淀出的烏色。他打量閬仙,就像一只老虎打量一只肥嘟嘟的兔子,在考慮從哪里下口更美味。閬仙一點也不怕他。云無覓沒有現出妖族本體,他冷著一張臉,頭上和腰后卻冒出了一對白色耳朵和一只斑紋尾巴。尾巴還高高翹起,擺來擺去,任誰都看得出他心情很好。原來是白虎。閬仙想到,當年云無覓被暗傷影響,發情熱爆發得毫無預兆。他當時并不在洞xue里,而是在戰場深處。閬仙找到他時,云無覓已經力竭昏倒,恢復了人身,身周是堆積成山的喑獸尸體。一位殘魂護在他身側,將云無覓交給閬仙后才隱去身形。閬仙摸了摸云無覓的耳朵,毛茸茸的耳朵尖顫了顫,直立回了原位。云無覓低下頭,趴在閬仙頸窩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