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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奪取此言一出,原本還有些聒噪的關凝安靜了,溫子河像是沒聽出阮真人話里的意思,怔怔地朝她看了一眼,直到阮真人面色凝重地向他點點頭,才像意識回籠一般,將手指觸到了那張只剩一小半的符紙上。符紙立刻開始燃燒,很快便全數燒成了灰燼,又被輕風吹散了。這波波折折的一晚過去,沒料清晨來臨,又給了他一個這樣的噩耗。那個人……現在還剩幾分神智?又……去了哪里?“昨晚他有什么異常嗎?”溫子河抬眼問道,聲音很冷靜,幾乎一點感情也沒有流露在外,不光是周圍的人,連他自己都十分意外。關凝走到他面前,垂頭道:“少主,我錯了,我不該亂說話。我告訴他憑借信蜂上的妖氣可以尋見你的位置,他肯定是找你去了?!?/br>他昨天早上出門,今早便回來了,時間上并不足一天,何況自己還傳信說過晚點回來,他并不認為陸夜白會連這點耐心都沒有,就算那人坐不住了要跑出來找他,也會和溫宅里的人說一聲。何況……如果出門單單只是為了找他,又為什么會妖化?按照畢堯和關凝的說法,夜半的時候,那人還好好的,怎么幾個小時不到,情況就翻天覆地了?溫子河搖搖頭,只說:“我并沒有碰見他。你最后一次見他是什么時候?”關凝認真回想,道:“應該已經過了夜半?!?/br>過了夜半……那個時候,他被關在流水陣里,渾身泡在能奪取妖力的水中……信蜂上,應該沒有妖氣才對。難道是那人循著妖氣找了一會兒,卻因為妖氣突然間消失,沒了指引才迷了路?“那個時候……”完淡回想了一下,說的正是溫子河的心中的推測,“說起來有點復雜,總之夜半那個時候,我們身上是沒有妖氣的,他如果來找了我們,錯過的可能性非常大?!?/br>“沒有妖氣?!”關凝忽然瞪大了眼睛,“怎么會沒有妖氣?妖怪存在于天地之間,肯定有妖氣的……完了!我說錯話了!”溫子河微微蹙眉:“慢點說……怎么了?”關凝停了幾秒,迅速理清了自己要說的話,道:“我昨晚和他閑聊,還告訴他,信蜂上的妖氣能反映主人的身體狀況,如果主人受了傷,妖氣也會受到損耗……”她話沒有說完,溫子河便懂了她的意思。大概是自己被關進流水陣,信蜂上妖氣消失的時候,被陸夜白看到了,造成了誤會。如果是一個心智穩定的人,倒還有去判斷和驗證的余地,甚至找到畢堯或者關凝,一同前去察看都是首選的做法……可問題是,陸夜白體內有另一股不屬于他的神智,如果應晦在他心緒動搖的時候煽風點火,乘虛而入……那么他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為,都是有可能的。溫子河深深吸了一口氣,逼著自己繼續往下想。他在流水陣中大概困了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內,信蜂上沒有妖氣……不對,他忽地想起來,應該是有妖氣的。在二十一年前,他離開極寒之頂的時候,曾經用自己的妖氣為引,造過一個傀儡。信蜂上的妖氣來源于他,自然也來源于那個花架子一般的傀儡……平日里,他身上的妖氣自然能蓋住傀儡的那一絲妖氣,但是昨天被關在流水陣中,本體的妖氣被隔絕,剩下的,自然就只有那一絲飄往極寒之頂的妖氣了。他倏地抓過自己的刀,邁步出門,屋里幾人都沒反應過來,完淡匆匆跟上,一面問道:“你去哪里?”“鳳棲山?!睖刈雍右讶豢觳匠鲩T,余光瞥見哆哆蹣跚著跟了過來,后者見主人看著自己,忙站定不動,溫子河彎下腰將它抓起來,抱在了懷中帶離。-“先生?!睖缟⌒囊硪淼販惖教鞁朊媲?,對這個還沒自己腿長的小朋友滿臉堆笑,“我們在這里等了大半夜了,眼看天降破曉,要是拖到白日里行動,很容易就暴露的?!?/br>滅僧目睹了應岐是如何帶著這個名叫天嬰的小大人,連哄帶騙地把他的小部分同伴收服的,又是如何用絕對凌駕眾人之上的武力,將剩下的大部分收入麾下的。在幾人交戰的過程中,他發現這位“小朋友”身上所展現出來的修為,并不亞于他們族內的任何一人,并且多有不符合年齡的言語出現,便在心中斷定他來頭不小,說不定只是酷愛裝嫩的一個老妖怪,自然不敢小覷,只得恭恭敬敬地管他叫先生。天嬰似乎對這個稱呼很受用,瞇眼道:“但是應岐不讓我們行動,我也沒有辦法?!?/br>滅僧回頭看了看自己這邊的人手,雖然說聚集了全族的人,也不過幾十個,要和鳳棲山正面硬扛,怕是不得善終,小心地問道:“應先生做什么去了?”“他去極寒之頂殺人了。殺了個假人?!碧鞁胍贿叡葎?,一邊道,“然后把那個假人,往這里一放,等哥哥看到,就會回來了。所以,你著急也沒用,我們要等到哥哥回來,才可以攻進去?!?/br>“哥哥?”滅僧心中疑慮陡升,隨即大驚失色,“應……應晦?!”應晦應當是在一千年前就死了的,這人又說他會回來……難道是掌握了什么死而復生的妖術么?天嬰點點頭,確認道:“哥哥?!?/br>隨即他緘默不語,滅僧也不敢再問,對上前問情況的人道了一句“再等等”,便一頭霧水地蹲坐到了地上。反正這賊船上也上了,只能按對方說的辦。只希望對方的那股自信不是空xue來風,不然這條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這里了。天嬰忽地開口,語氣好像有一絲興奮:“好,你快過來!”“來了?!睖缟泵τ先?,卻遭到后者一個白眼:“不是說你……應岐接到哥哥了,他們很快就過來了?!?/br>滅僧咽了口口水,不禁對即將到來的這個“哥哥”的身份好奇了起來,到底是一千年前被妖族剿滅的那個應晦,還是他們從別處又尋了個妖力高深的人?天嬰問道:“從極寒之頂到這里要多久?”滅僧一驚,極寒之頂,那不是妖族的墓地么?怕不是應岐真的從墳里刨了個應晦出來?他急忙答:“我們正站在雁山山頂,從極寒之頂過來,要先下了鳳棲山,然后……”“不必?!碧鞁氪驍嗔怂?,“應岐有別的路,能直接從山頂過來?!?/br>滅僧了然,道:“那么很快的了,兩座山山頂相隔不遠?!?/br>天嬰點了點頭,其余的人將他們的談話聽了個大概,此刻正和滅僧一樣,四下環顧了一圈,有些好奇地等待著對方出現。終于,不遠處樹影搖動,出現了兩道修長人影,一個一身黑袍,五官略顯陰柔,另一個倒是作現代人的打扮,眉目溫潤,卻比前者更給人一種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