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
可惜唐無嘯特別討厭吃藥,每次都要鬧得昏天黑地,一口也不肯喝。水風正忙著收拾桌子,便讓她放在桌上,一會再喂給大少爺吃。鳳云有些為難的道:“可二爺說,得看著少爺喝下去才行?!?/br>唐無嘯一看到藥就躲到柱子后頭去了,水風看了小丫頭一眼,冷冷的道:“不給他喝難道我自己喝嗎?他要是不放心讓他自己來看著?!?/br>他一這么說,小丫頭害怕起來,不敢再說什么,抱著托盤跑了出去。水風收拾利索了桌子,端起了藥預備給那傻子灌下去,聞了聞卻突然發現了不對。這藥聞起來有一股很特殊的氣味,旁人可能不知道是什么,他卻知道。這是他們云南特有的一種毒草,若是煮熟了就是這個氣味的,平日里可做染料,他平日里也常用,可染出紫紅的顏色。人要是誤服了,輕則癡癡傻傻,重則一命嗚呼。明明是治傻病的藥,為什么里面卻放了能讓人癡傻甚至死掉的毒草?水風有些想不通,又好像有些明白了。人家都說,唐家的大少爺是晚上起夜不慎摔倒才傻的,卻沒人知道他下午喝了一碗丫頭送來的安神藥。若是水風認得字,便能看懂唐無嘯上午在地上寫的全是藥字。水風不懂這些,只知道這藥不好,他把藥偷偷地倒進了屋里的大花瓶里,唐無嘯眼見著他倒了藥,這才放心了,溜溜達達的走出來,去拽水風的手,反被打了一巴掌在手上。水風道:“別隨便碰我,小心我抽你?!?/br>唐無嘯嘟囔道:“人家的媳婦都讓碰?!彼L道那你就去碰人家的媳婦,別碰我,再碰剁掉你的狗爪子,就跟剁魚頭一樣。想起了被水風一刀拍死的那條可憐的魚,唐無嘯害怕了,又躲回了柱子后面。水風最見不得他這樣,這人就算不傻,想來也是個窩囊廢。若是不窩囊,怎么會被人下毒害了還不知道,活該。不過他要是好了,自己是不是就能走了?他傻才需要人照顧呢。水風想到這個可能,眼睛一亮,這草有毒性不假,但可解,只是需要些時日,他跟一個巫醫學過些醫術,認得解藥草的模樣,不過那藥一般長在山上,這鎮子中恐怕沒有。得抽空去一趟山上,水風正想著,突然感覺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動靜,一回頭果然看到自家的傻漢子站在自己后頭了,他想也沒想,抬手就給了傻子一耳光,道:“干嘛鬼鬼祟祟的?下次從我看得見的地方走過來?!?/br>他沒怎么用力,打得聲音大,倒是沒前幾次疼,傻子看得出他沒真煩,膽子大了一些,喊他道:“媳婦?!?/br>水風道:“干嘛,有事就說?!?/br>唐無嘯扭扭捏捏的道:“你要是打我,能不打臉嗎?!?/br>漢人講究打人不打臉,水風可不懂,他就是覺得耳光打不壞人,再說這傻子太高了,要踹肚子也不好踹。他想了想,道:“你要是不惹我生氣,我就不打你?!?/br>傻子不懂怎么才算不惹他生氣,不過他直覺自己要是再問,媳婦肯定生氣。他的腦子不清醒,想不了這么多事情,干脆就不想了。☆、第六章自從發現藥里放了毒草,這一日送來的兩碗藥就全歸了花瓶,唐無嘯見水風不給自己喝藥,更信他幾分,就算挨揍也老朝他身邊湊。除了喝藥的時候會發瘋,其他時候傻子的性情還是很溫和的,大部分時間他都坐在院子里發呆,偶爾會滿地寫粉筆字。水風做飯的時候他就趴在門口看,被自家媳婦指揮著淘米,或者換個煤球什么的,日子過得倒也清凈。“媳婦,媳婦?!碧茻o嘯在自己的抽屜里找到了一個好東西,樂顛顛的跑到院子里找水風。水風正在洗衣服,兩只手濕漉漉的,騰不出手來抽他,踢了傻子一腳,道:“干嘛,說了干活的時候別來打擾我?!?/br>他打得不疼,唐無嘯就當聽不到,蹲下來把手里的東西遞給他道:“給你這個?!?/br>傻子找到的是一個西洋的萬花筒,里頭放了一個三棱鏡,轉一下就會有一種新的圖案,是前幾年唐無嘯跑商時從西洋雜貨鋪里買來的,一直收在抽屜里。水風看不懂這圓咕隆咚的玩意有什么好看的,不肯看,讓他走一邊去。這綢子的衣服太不禁穿,唐無嘯趴在地方寫字的時候勾到桌子上的釘子,就把袖子給勾破了,一過水又掉色,皺皺巴巴的難看死了。他不看,唐無嘯不樂意,纏著他硬要他看,水風纏不過他,敷衍的瞄了一眼,立刻被吸引住了,問道:“這是什么?”唐無嘯想了想,道:“不知道,里頭好看?!?/br>水風在身上擦了擦手,把萬花筒接了過來,無意間轉動了上面的轉軸,里頭的圖案立刻全變了樣子。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轉得不亦樂乎。傻子很得意,他就知道水風肯定會喜歡的,他也不嫌臟,一屁股坐在了水風旁邊的臺階上,偷偷的摸水風的馬尾。他媳婦的頭發留得很長,天生就帶著一彎一彎的卷,和別人很是不同。因為得了新鮮的玩意,水風也不在意他的小動作了,看了好一會才依依不舍的放了下來,想著要是弟弟在就好了,他也沒有見過這新奇玩意呢。看完了,他把萬花筒還給傻子,傻子就道:“給你的?!?/br>還從來沒有人給過自己什么東西,還是這么貴的東西,水風一愣,道:“給我?”傻子點了點頭,道:“嗯,給你,你會高興點嗎?!?/br>他說的認真,水風不懂他為什么會覺得自己不高興,傻子就道你不笑,不笑就是不高興。水風被他逗樂了,小小的笑了一下,只是很快就板起了臉,不過沒有再趕走傻子,讓他坐在了自己身邊。水風洗完了衣服,讓傻子把繩子綁得高些,以后也好曬曬被子,新棉花要多曬曬,天氣冷了會潮氣。傻子最聽他的話,抬高手把繩子綁在了院子里的大樹上,水風在一邊看著。唐無嘯不犯傻的時候,看起來很是正常,他生得一副極具親和力的俊俏面相,許是家規嚴格,即便是傻了,他站坐也很端正。“哎,你以前這時候做什么???”水風難得起了詢問的心思,開始好奇唐無嘯以前的模樣。唐無嘯把繩子綁好,還不放心的拽了拽,隨口道:“不記得?!?/br>水風道:“一點都不記得了嗎?”傻子想了半天,覺得頭疼,搖了搖頭,他只要試圖想些什么,腦袋就很疼,干脆不想了,反正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來。他傻乎乎的道:“我記得媳婦就行了,其他的忘了也沒事?!?/br>水風把衣服晾好,輕輕的用腳尖踢了他一腳,道:“胡說八道?!?/br>曬完了衣服,日頭已經快升到正中了,唐無嘯嚷嚷著餓了,水風就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