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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臉上的平和。那輕快的、活潑的聲音無情地鞭笞著他的所有思維,令他無法思考。 “真是可惜啊——先生, 如果早兩天的話,您的‘夏洛蒂’就能聽到這番深情的誓詞了……可惜今早她剛走,因為她的‘鳳凰先生’快回家啦?!?/br> 窗簾被拉開,窗戶被推開,聲音的主人出現在窗框中央。 菲利克斯瞳孔微縮,一臉驚愕地看著那張出現在眼前的臉。 金色的卷發披散開來,那雙藍眼睛正燁燁生輝。漂亮的五官構成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夏洛蒂”——年輕、活潑、富有朝氣, 卻沒有他的愛人那般令他安然的歲月溫柔。 是范妮結婚那年, 讓夏洛蒂缺席他的圣誕的那位“巴黎的meimei”。 “您好,我是‘塞西爾·夏洛蒂·讓勒諾’——很巧我和jiejie同名, 但我不是她。您真的……應該選擇正門來拜訪的?!?/br> 塞西爾偷笑著指了指自家大門, 給菲利克斯的胸口狠狠扎上一刀。 “不過,這種童話般的求婚,真的很能滿足一位淑女關于愛情的所有幻想呢!” 女孩子雙手托著下巴,撐在窗臺上,一臉神往的樣子。 “放心吧,我是個最能守住秘密的人了——我不會告訴jiejie的,那樣您就可以再求一次婚啦——這次可要看清楚求婚的姑娘哦, 你說對嗎,‘姐夫’?” 塞西爾對著菲利克斯眨了眨眼,滿滿的可愛嬌俏與體貼。 看著這張和心中摯愛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姣好面容,黑發作曲家心中那根理智的弦終于繃斷了。 這是什么劇情? 上帝啊,是我不夠虔誠令您放棄您的信徒了嗎? 不然,為何您一定要聘用一個最不入流的劇作家,來寫我的婚姻呢! * 克隆托,夜。 夏洛蒂按照心中的指引,疑惑著走向紙上所注明的目的地。她實在不明白,前腳剛到萊比錫,后腳菲利克斯的信就寄來了,約她到這個她一點都不熟悉的地方相見。 要不是確認那些字跡的的確確出自竹馬先生之手,夏洛蒂絕對會認為這是一次惡作劇。 看四周的寂寥與昏暗,唯有煤油路燈點在空曠的樹邊,借以驅散黑暗——她可不信骨子里優雅浪漫的某人,會把約會的地點定在這樣的地方。 不,前方似乎有閃閃的熒光,在這夜色中變換成暖色的星星點點。 像極了盛夏時在叢間飛舞的螢火蟲。 但那絕不是螢火蟲——畢竟現在距離夏天,還欠缺一大段時光。 似乎有什么在呼喚她一般,夏洛蒂漸漸被那些閃爍吸引目光。她未有過多思慮,只身向那片光點走去。 須臾間,她已佇立在最大的那顆相思樹下,在那片繁星般的輝煌里,被眼前的景象美得忘記了呼吸。 只見沿著相思樹蜿蜒而出的枝丫上,垂下條條絲縷。每一條絲縷上,每隔幾英寸就系掛著一只細小的郁金香畫形般的玻璃體。它們頂部被開了口,若用最為確切的描述,它們更像是一只只沒有杯腳的高腳杯。 每一樽剔透的玻璃盞里盛著一枚精巧的蠟燭,燭心上躍動著可人的暖色燭光。這些人造的星光被輕薄透明的玻璃壁呵護得極好,夜風不會熄滅它們,反而將它們變作夜色里搖曳徘徊的不滅流星。 一束的燈火不算什么,但當千萬盞小小的燭火在你頭頂輕舞時,你便只覺置身在星光的瀑布之下。 那些遙不可及的璀璨繁星,此刻就在你的手邊。只要你愿意伸手,你便可以任意擁抱這星星之火。 夏洛蒂的眼睛濕潤了。 她從未想過,在這個電還未被發現,電燈還未被發明的時代,有人送了她一場人造的璀璨霓虹。 任誰被這樣一片輝煌的閃爍包圍,內心都會柔軟得不可方物吧。 透過相思樹團簇的二回羽狀復葉的間隙,夏洛蒂見到了容混進些許靛藍色的夜空。清淡的木質香加上暖調的蜜蠟香,徜徉在這迷人的馥郁里幾欲微醺。 她迫不及待想見一個人。 她收回她先前的評判——她的竹馬先生,一旦浪漫起來,再堅硬的心石,也會甘愿融化在他掌間。 叮鈴。 一聲鈴響,銀質的,清脆的,在萬籟俱寂的夜中,分外抓耳。 少女順著鈴聲的指引,走到相思樹邊。在這條枝丫的前段,垂下一條與眾不同的絲縷。 它身上的杯盞間裝著酒紅色的蠟燭,下端系著一個小巧的暗紅色絨布盒子,鈴鐺就垂在絲縷的尾端。 心臟的跳動再一次不受控制。 夏洛蒂顫抖著解開絲縷的結,原本靈巧的雙手在此刻變得異常笨拙。不知耗費了多少個片刻,她終于取下了那枚盒子。 搖曳的星光仿佛一首盛大的交響曲,她在這樂章最美的主題旋律中緩緩打開了盒子。 一枚戒指。 給,夏洛蒂;來自,菲利克斯。 “親愛的小姐,世上我最珍愛的人,你愿意嫁給我嗎?” 她轉身,看到相思樹中央出現的他。 萬千星光為他開路,為他鋪就一條通往幸福的坦途。 “太狡猾了……菲利克斯,雖然連求婚誓詞都沒有……但這樣的求婚,要讓我如何拒絕?” 少女波光粼粼的眸子里滿滿都是柔情,檀口卻飛出嬌嗔的反問。 “你說過,霓虹燈下的求婚,你永遠不會拒絕……雖然現在不是仲夏夜,雖然我不知道霓虹燈是什么樣的——但我把這片光景送給你,連同我這顆真摯的、愛你的心?!?/br> 他單膝在這不是霓虹勝似霓虹的光影中單膝跪下,執起她的手,說出世上最可愛的情話。 “嫁給我吧,夏洛蒂?!?/br> “我答應你,菲利克斯?!?/br> * 關于菲利克斯和夏洛蒂婚禮的消息,他們一直藏得很好。 直到作曲家在這一年自己的最后一場音樂會上即興演奏了貝多芬歌劇,其中最后一句才隱晦地向人們傳遞了這個幸福的消息。 “家有賢妻,他或許享有和我們一樣的快樂?!?/br> 新生活正在熱烈的期盼中悄然來臨。 我們不必贅述珍視妻子的門德爾松先生是怎么置辦他們的婚禮的,也不必轉述他們結婚時令多少姑娘心碎和嫉妒。 我們只需知道,對終于成家的某位泡在蜜罐子里的黑發作曲家來說,他即將經歷一次永世難忘的新婚之夜。 新房中,這對剛步入新婚殿堂的新人,終于從白天的喧鬧中脫身,迎來了只有彼此存在的親密時刻。 新郎試探著將自己的手順著新娘的指尖上移,期待著和她耳鬢廝磨,一夜夢好。 然而—— “菲利克斯,我突然想起來,我或許是世界上最悲劇的新娘了!” 一個鯉魚打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