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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顏咕噥道:“那種人,就該有佞臣收拾?!庇止醋∷i子,“但我知道,你不會那樣的,他不配你跟他置氣到那地步?!?/br> “說的對?!笔Y云初岔開話題,問起她的新差事。 賀顏打心底愉悅起來,與他說了白日里的情形。 “傻姑娘?!笔Y云初委實笑得不輕,“這時節不上不下的,什么地方也沒合賬的必要?!?/br> “???那是陸霄給我們下馬威,還是怎樣?”賀顏懊惱地撓了撓額頭,“我們被算計還樂了一天,他快樂瘋了吧?” 蔣云初哈哈大笑。陸霄不會有笑話誰的閑情,倒是先生那邊,聽說之后不知道要笑成什么樣。 “你笑什么啊?!辟R顏沒好氣地揉他的俊臉,“我都傻成這樣兒了,你就不擔心?” 蔣云初笑得歪倒在長椅上。 賀顏繼續揉他的臉。 “你就算一清二楚,不也得把事情好好兒做完么?”蔣云初摟了摟她,“剛當差,這是必經之路?!?/br> 賀顏仍是氣鼓鼓的,“我可是跟你定親的人,他也太不把我當盤兒菜了?!?/br> 蔣云初又是一陣笑。小家伙就是有這種本事,犯傻的時候也沒法子讓人上火,只覺可愛有趣。 賀顏見他笑得開懷,過了一陣子,也跟著笑起來。 兩人沒在知味齋用飯,去了聽雪閣。 許書窈、何蓮嬌已經來了,陸休正笑得東倒西歪,兩個女孩一臉莫名地看著他。 蔣云初與賀顏一看,又是一通笑。 許書窈與何蓮嬌被他們笑得心里發毛,把賀顏拉到外間,問怎么回事。 賀顏一面笑,一面說了原委。 之后,那兩個的反應與賀顏之前大同小異,到末了,也笑起來。 “能博先生、蔣師兄一笑,也算是功勞一件?!焙紊弸烧f。 許書窈與賀顏笑得肚子疼。 里面的陸休聽著她們的笑聲,笑著嘆氣,“真是物以類聚?!?/br> 蔣云初想一想,還真是。但是,這樣很好。 . 這個月下旬,楊素衣嫁進趙家,楊素雪嫁入王家。 楊素衣出嫁,場面并不風光,這要怪趙家太小氣,只給了一千兩聘金,楊家心疼楊素衣,只是私下多貼補銀錢,給外人看的嫁妝并沒準備多少,準備多了,趙家父子得意忘形,不定說出怎樣難聽的話,還是算了吧。 楊素雪則是不同,王家給了五千兩聘金,楊家感念王家在這檔口結親,像模像樣的準備了豐厚的嫁妝。楊夫人與楊素雪一百個不同意,但這可不是由著她們耍性子的事情,楊閣老及兒子默契地忽略掉。 在楊素衣出嫁當日,官場中沒多少人捧場,看熱鬧的百姓卻是數不勝數,說萬人空巷都不為過。 而就在這一日,蔣云初帶洛十三見了賀師虞、何岱,地點選在了他名下一所別業,在宅子里的人手,全部來自十二樓。 賀師虞、何岱先到的,兩人相對坐在外書房喝茶。待蔣云初與洛十三一進門,兩人看了一眼,便齊齊站起身來。 再怎樣,在他們眼里,云初年紀還太小,不是沒可能被騙。是以,之前以為需要委婉地盤問,才能確定對方身份。 然而,不需要的,少年那與景國公酷似的容顏,已是證明他身份的最有力的憑據。 “小名阿洛,如今他是洛十三,十二樓的當家人?!笔Y云初言簡意賅地將至交引見給兩位長輩。 賀師虞、何岱只是怔怔地點頭,一瞬不瞬地凝著洛十三。 洛十三微微一笑,抬手請兩位長輩落座。 兩個人下意識地頷首,落座。 洛十三走上前去,撩袍跪倒在地,“讓兩位長輩勞神勞力,甚至鋌而走險,是我不對。對不住?!?/br> 賀師虞、何岱終于回過神來,齊齊起身,扶洛十三起身。 兩個鐵骨錚錚的男子,俱是紅了眼眶、落了淚。 蔣云初看了這一幕,轉身,悄無聲息地走出門去。三個人有太多的話要說,他沒必要聽。 救下重傷的阿洛兩個月之后,他說:“我不知你底細,救你需要瞞著別人。但是瞧你這意思,好像也不愿意見人?!?/br> 阿洛看了他好一會兒,說:“你想不想讓蔣家立個大功?想,把我交給你的族人,再讓他們把我交給皇上?!?/br> 他搖頭,說不想,只想知道你是誰。 阿洛看著他的那個眼神,像足了受盡委屈的小狼狗、小奶貓,真讓他受不了。他沒好氣地說,如實招來,不然不理你這討債鬼了。 阿洛笑了,笑得很開心,隨后如實相告,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樣刺在了他心頭。 后來,阿洛問他,相信么? 他說相信,只讓你說這一次,日后再不問。阿洛是比他大,但性子很單純,真沒騙到他的本事。 阿洛轉開臉,無聲地哭了。 他說不哭,現在不是有勝似親人的人了么? 阿洛用力點頭,帶著鼻音說是,你這廝忒討人嫌,我本來都不會哭了。 那些話說的,讓他特別難受。 阿洛是個很奇怪的人,經歷明明該少年老成,可很多時候就是個小瘋子、小孩兒。 所以,從結緣到如今,他更像哥哥,也很樂意照顧那個任性的人。 在那之后,他們開始一本正經地謀劃,這才有了十二樓的崛起。 他們要招募最精良的人手,要搜集所有能搜集到的官場、皇室秘辛。 這不是明刀明槍斗法的世道,他們只能適應。 幾年下來,阿洛的城府、頭腦、手段都已不可小覷,除了一陣陣酗酒、偶爾涉險,他沒什么不放心的。 到今時今日,阿洛有長輩心疼了,不再是除了兄弟情義雙手空空的倒霉孩子。 他輕輕吁出一口氣,唇畔現出清淺笑意。阿洛那手易容術,可以時不時地派上用場了。要是愿意,偶爾到賀家、何家小住一陣也無妨吧。 這多好。 . 被錦衣衛盯上的事,聶宛宛毫無察覺,到了與冰冷女子說定的十日之期,將打探觀望到的消息寫成書信,派心腹送到什剎海。 她是跳進坑里不自知,錦衣衛跟蹤監視所得的消息,卻讓莫坤為難了: 什剎海的宅子,明里屬于一個商賈,其實是梁王別院。 親信與兒子,皇帝會偏向哪一個,誰說得準? 莫坤在心里把趙禥的祖宗十八代罵遍了,才靜下心來,面對事實。 有疑心病的人,你跟他扯扯小謊無所謂,若是隱瞞大事,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皇帝恰好就是這種人。 所以,莫坤決定照實稟明,把這難題交給皇帝,挨一通訓斥也認了。 皇帝聽莫坤說完首尾,神色越來越陰沉,“你的意思是說,聶氏與住在梁王別院的人有來往?” 莫坤的身形又矮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