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1
應該也不淺,大面上不走動而已。 思及此,她連忙道:“以前的四大勛貴之家,現在剩了三家,蔣家隱患是海運,那么,何家與賀家也有隱患吧?我總是覺得,我們三家一直被人惦記著,走錯一步,便是天翻地覆?!?/br> 蔣云初深凝了她一眼,“何家、太子也有海運相關的隱患,已經化解,您不需擔心?!?/br> 賀夫人閉了閉眼,緩緩透出一口氣。他是如何查明原委,是否險象環生,她并沒問。 要知道,在前世,這個人一二年之內便傾覆天下,挾天子令諸侯——能力、手段、城府,都容不得任何人否定,只看他選哪條路罷了。 是因此,她才敢在手札上賣關子,要兩個孩子等到四月再看前世一些飽含殤痛的記憶——眼下來看,蔣家隱患應該不存在了,相關的記述有些多余,但也不礙的,云初對自身處境會有精準的判斷,多一些防范之心,總不是壞事。 她目光清明地看著蔣云初,“我之前也是得了人提醒,便轉告于你,你動作這樣快,委實讓我意外?!?/br> 蔣云初卻覺得,她在撒謊,對自己撒一個善意的謊言。面上,他徐徐一笑,“您是蔣家的恩人,我不會忘記這份恩情?!?/br> 賀夫人只是一笑。 . 這一陣,聶祥每晚盤桓在十二樓,與幾個身份相等的人混熟了,常在一起推牌九。 十二樓里沒有女子助興,美酒果饌管夠。 有兩次,幾個人邊喝酒邊推牌九,稀里糊涂的,他就醉了。清醒之后已經回到家中,感覺似是忘了一些事,至于銀錢,兩次都是一樣,不但沒少,還多了三五百兩。他便也沒當回事。 四月初一,他等的蔣云初終于來了,且是與莫坤一起,喚他直接上三樓。聶祥沒來由地覺得身價高了一等。 蔣云初、莫坤一落座,便要了一壺陳年竹葉青,隨后二話不說,要來骰子,賭的方式也簡單,只比大小。 賭注是莫坤定的,委實不小。 聶祥心知自己送錢的時候到了——真正的賭徒,搖骰子基本上都能控制點數,他之前對蔣云初說好賭是投其所好,這一陣才摸出了些門道,幸好自己本意就是用這種方式賄賂二人,不然還真不敢賭。 起初幾把,都是蔣云初贏了,但他顯得興致缺缺,后來起身道:“我有事,得走?!闭f著看向聶祥,“你有什么事,跟莫大人說也是一樣?!?/br> 莫坤笑道:“那得先跟我混熟了?!?/br> 聶祥忙賠笑道:“這是自然?!?/br> 蔣云初將之前贏來的銀票放到莫坤手邊,“你們玩兒?!?/br> 莫坤起身,親自送他出雅間。 只兩日,聶祥就輸給了莫坤三萬多兩。 第三日一早,發生了讓聶家上下驚掉下巴的事:趙子安帶著提親的禮品上門,隨行之人吹吹打打,驚動了整條街的人。 聶祥一頭霧水地迎出去。 趙子安搖著折扇,也不肯進花廳說話,就站在院門口,笑道:“有兩次你在賭坊醉了,說到你女兒的婚事,你都說有眉目了,興許要委屈些,給人做妾。聽說她樣貌還湊合,那就跟了我吧,下個月我要娶楊大小姐進門,得給她找個作伴的?!?/br> 聶祥眼前一黑,差點兒昏過去。原來喝醉那兩次,埋下了禍患,他懊悔得恨不得割掉自己的舌頭。 趕來圍觀的人們聽了,或是面露驚訝,或是不言不語地看戲。 趙子安像是天生站不住,不消片刻,身形就歪歪斜斜的,“實話跟你說,我在賭場里一個熟人也有這心思,但他家門第不如趙家,你要是不答應我,你女兒也得落他手里。這事兒就這么著吧,你說呢?” 聶祥頗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站在那里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 “快些給個準話?!壁w子安道,“我就不信了,楊家的女兒我都能弄到手,到你這兒還能碰釘子不成?再說了,誰家納妾還提親?我已經很抬舉你們了?!?/br> 聶祥費力地吞咽著,好半晌才艱難地道:“我、我怎么敢開罪世子,只是,能否容小人斟酌一日,明日到府上回話?” “也行吧。那我就放幾個人在你這兒,你們要是跑了,那我不成笑話了?”趙子安安排下去,上馬車離開。 當夜,聶宛宛遮人耳目地離開宅邸,去了什剎海。 她跪在神色冰冷的女子面前,哭著將事情說了一遍,“眼下可如何是好?” 女子沉默了好一陣,嘆息一聲:“還能怎樣?你聶家比起楊家如何?如此,你便去趙家。若能讓趙家為王爺所用,也是大功一件,到時絕不會虧待你?!?/br> 聶宛宛心頭雖然百般不甘、不愿,卻不敢違命,恭聲稱是。 “事情怎么會走到這個地步?”女子不解地道。 “是家父貪杯誤事了?!碧峒斑@件事,聶宛宛就氣不打一處來,“蔣家那邊的事,已經有了眉目,偏生他酒后失言,招致了這等意外?!?/br> “已然如此,多說無益?!?/br> 聶宛宛稱是,告退回了家中。 聶祥從女兒口中得了準話,默默地哭了好一陣子:女兒要嫁給趙子安那種敗類,好不容易張羅到的銀錢也白白輸給了莫坤——女兒已有去處,沒事可求了,他總不能跟錦衣衛指揮使借錢、談生意。 第二日,他灰頭土臉地去了趙府,給了回話。 因著他們是新到京城,趙子安總擔心他們卷包袱跑掉,催得很急,三日后,便用一頂小轎將聶宛宛迎進了門。 人進門第二日,趙子安眉開眼笑地去了賭場。他可是與此間老板丁十二打賭了,賭注三千兩,娶個妾的花銷也就五百兩——既得了人又賺了銀子,這樣的好運,幾個能有? 丁十二認賭服輸,當下取出銀票,交給趙子安,說了幾句恭喜的話,便去了后面。 洛十三聽說之后,笑了一陣子,“你的主意?” “侯爺提點的。先前我一聽說做局,只顧著算計聶家的錢了,其實根本就是空架子,能算計到的,聶祥都隨身帶著呢?!?/br> “那廝一耍壞,真能把人坑死?!?/br> 丁十二笑道:“既然想做妾,跟誰不都一樣?趙子安那種人,不用白不用?!?/br> “這倒是?!甭迨嗣掳?,“聶家要是成了梁王的棄子也罷了,要是沒有,以后還有樂子可瞧?!?/br> 同一時間,莫坤站在御書房,向皇帝稟道:“近日,張閣老、安閣老、刑部尚書、順天府尹都在為賀家、蔣家的親事說項?!?/br> 皇帝皺了皺眉,“早就聽說了,兩位閣老出面,內閣每日都在議論?!?/br> 莫坤賠笑道:“他們也是為皇上著想,臨江侯不是在翎山書院就讀么么?又與賀大小姐青梅竹馬,這樣的順水人情,我都想送,只是分量不夠?!?/br> “你是朕的心腹,怎么就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