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
???”珊瑚嚇得瞪大了眼睛,見二小姐一臉淡定,只得“哦”了一聲。少爺那只鷹兇得很,不知道傷了多少人了。西寧侯不叫他養,他偏安置在了觀溪院,看來今兒自己是難逃這劫了。 都吩咐罷了,寶珞帶著嬤嬤要走,春芍跟了上來,迎笑道:“二小姐,她們都去了,那我們呢?” 寶珞看看她,嫣然而笑?!澳銈儼?,且先歇著,待我回來再作安排。哦,對了,西廂明間還有盤葡萄,別浪費了?!?/br> 春芍連連點頭,道著“明白,您慢走”,將二小姐送出了觀溪院。 寶珞到門廳侯了半刻鐘,才見匆匆而來的金釧,話沒多說,帶著她和嬤嬤,乘了頂女轎出門了。 這一路,金釧心中疑惑。 她原本是北院的人,因謹慎得老太太歡心,二小姐回京后,她受老太太之托去了觀溪院。她一片赤誠,奈何小姐脾氣乖戾,身邊又有刁仆挑唆,幾更幾替,最后除了杜嬤嬤小姐誰都容不下了。又因她常直言相勸,被小姐厭惡,二人漸行漸遠,如今她也只是做好本分的事。 可今日小姐怎就想帶她出來呢…… 為何?因為寶珞知道要想在這個內宅里穩住腳,身邊便不能沒人。這些日子,窗外那些閑言碎語可不是白聽的,除了諷刺的話,她從只言片語中把觀溪院摸了個透。比如金釧姑娘,行得正坐得端,每每遇到她們嚼舌根,會去呵斥,無人敢回一句,這便證明了金釧的為人和她的地位;再如稼云,她也從不說二小姐壞話,偶爾還會辯駁,但面對眾人排擠,她不得不選擇干活來逃避,心底善良,只是軟弱了些;還有小丫頭珊瑚,人倒不壞,只是年紀太小墻頭草一根,只會隨著人家猶豫地“嗯嗯嗯”。 這些還是歸攏得了的,至于那些歸攏不了…… 正想著,轎子突然停了下來,寶珞詢問,杜嬤嬤貼在轎簾邊低聲道:“二小姐,是武安伯世子?!?/br> 沒想到會偶遇他。寶珞愣了會,隨即甩簾而出—— 轎前,盛廷琛挺拔而立,二人對視,寶珞這才算看清了他。好個英俊郎君,眼若星辰,鼻若懸膽,唇色濃淡適宜,連兩頰棱角都轉折得恰到好處,看得人心晃。那日在正堂,她眼皮都沒抬,只瞧了個囫圇,然今兒算是知道為何原主那么迷他了。 寶珞神色淡定,然對方卻顯微詫之色。記憶還停留在那張憔悴的容顏,乍然瞧到氣色頗豐的她,他有點愣。 “那日你……不是病了嗎?” “是病了,不過那日之后,便好了?!?/br> “這么快?” “心情好,病自然養得快?!?/br> 心情好?因為什么?難不成是退婚?盛廷琛覺得她是在嘲諷,心里滋味陳雜,他垂眸猶豫片刻,低聲道:“我父親所為,你不要介意,他并非是退婚之意……” “不是退婚之意是何意?”寶珞頓時緊張。 見她神色惶然,盛廷琛忙解釋道:“你放心,不管父親如何想,我定不會違背誓言,我會娶你的?!?/br> “別!”寶珞激動地喊了一聲,“世子,您明明不喜歡我,不必為我委屈!” 盛廷琛驚,即道:“你可是還在因表妹的事怨恨,我與她絕對清白?!?/br> “不不不,這不是表妹的事?!睂氱笙胂胗謸u頭,“是,這也和表妹有關。那日雖是她對你訴情,但我看得出你對她也非無意。你二人青梅竹馬,相處這么多年愛慕彼此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是我不對,強插了一腳,所以我現在是真心悔過,我愿意放手?!?/br> 盛廷琛無奈,回道:“我待她只如親人?!?/br> “可你待我連親人都不如?!睂氱笸蝗环瘩g了句。原主的記憶里,全部都是他冷面相對的片段,除了不耐煩便是嫌惡,沒有一絲溫情在,連笑容都是奢侈?!澳悴槐貫榱素熑稳⑽?,我們婚姻觀不同,你奉承父母之命,我遵循自我情感,咱不合拍?!?/br> 盛廷琛不懂她說的是什么,卻也明白寓意為何。他望著眼前的姑娘沉默了。 看慣了她嬌艷的打扮,今日淡雅的她透著股難掩的清媚,讓人眼前一亮。他承認她美,便是說傾國傾城也不為過,只是她之前的美太過空洞。然此刻面前的這個人,雙眸亮如璨星,黑如墨玉,深得讓人捉摸不透。他有些不認識她了,這是那個黏著自己,非要與自己生生世世永不分離的姚寶絡嗎? 他良久不語,寶珞沒了耐心,忽而想起什么,把原主從不離身的錦囊交給了他?!皷|西還你了,從今往后,你我再無半點關系,保重!”說罷,她睬都睬他一眼,裙裾輕擺,上了轎子。 隨著杜嬤嬤一聲“走”,主仆幾人留下怔愣的盛廷琛,遠去了。 直到轎字被人群淹沒,他默默打開了錦袋。里面不是別的,正是他送她那塊被碎掉的玉佩,還有他的訂婚庚帖—— 解決了盛廷琛,寶珞心里好不順暢,連著買了十幾盒綺羅軒的胭脂和水粉,只是口脂便買了七個,檀色的,海棠的,桃緋的,杏紅的……居然還預定了份茶色的!杜嬤嬤不能理解,也無法想象這顏色涂在唇上是何效果。不過一旁的金釧倒是笑盈盈的,看著精神十足的二小姐,她總覺得她哪不一樣了。 買了東西逛了蓉裳閣,頭晌午前,她又去了馬市街。這里因販賣馬匹而得名,不過本朝戰馬緊缺,馬匹已經成為官有之物,很少買賣了,于是這里便成了販賣珍奇寵物之所,來的大都是京城的紈绔。寶珞覺得自己那個貪玩的弟弟,也必是???。 從頭轉到尾,她挑了只鸚鵡,眼看日頭正高,便帶著嬤嬤和金釧尋了家茶樓,吃點好吃的。 對吃飯,寶珞從不含糊。慶元豆腐,鱔絲羹,宣城筍脯,煨鮮菱……高雅茶樓,分量都不算大,但她還是點了一桌子,拉著杜嬤嬤和金釧陪她一起吃。談笑之余,還不忘逗逗掛在一旁的鸚鵡。 這只鸚鵡是寶珞特意選的,自幼便由商戶教它說話,學得極快,迄今為止能說不少吉祥話了。寶珞一邊喂著果仁一邊教它,它尖聲重復著“主子吉祥,主子吉祥”,把她和金釧逗得不亦樂乎。然杜嬤嬤卻沒多大心思,她眼睛一直瞟著對面桌—— “小姐?!倍艐邒叨Z喚道,“對面那人好似在看你?!?/br> 寶珞捻著核桃仁的纖指微頓,余光瞥了一眼。果不其然,是有個一身玄青直綴,書生模樣的男子在望著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