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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回永樂里歇息,可好?”賀蘭慎坦然接受裴敏的調戲,并發出邀請。 裴敏彎著眼睛道:“好啊,正巧你家近?!?/br> 到了永樂里的賀蘭府邸,裴敏故意偷懶,借口身子疲乏讓賀蘭慎抱自己下馬。賀蘭慎依言照做,裴敏卻在他懷中極不老實,一雙手在他的腰際盤桓,而后下移,在賀蘭慎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手感極佳。 賀蘭慎哪里受過這種戲弄?當即身形一僵,耳尖緋紅,抱著裴敏的手緊了緊,方艱澀喑啞道:“……敏兒,別鬧?!?/br> ☆、第六十一章 賀蘭府上西廂房是專門為裴敏準備的,布置了暖香軟塌, 室內如春。 梳洗完上榻已是平旦晦昧, 遠處隱隱傳來斷斷續續的雞鳴聲。裴敏打了個哈欠翻身,勾住賀蘭慎的手道:“今日還要去宮中朝會當值么?” 她大概是忙糊涂了, 賀蘭慎輕輕握著她的指尖,溫聲道:“今日休沐, 不當值?!?/br> 裴敏這才想起今天是月初,朝中例行十日一休, “噢”了聲道:“正巧我也想偷一天懶兒, 留下來一起睡, 可好?” 賀蘭慎從塞北歸來已有十個月,但兩人各自事忙, 同榻而眠的機會屈指可數。賀蘭慎很是心動,可見到裴敏累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又有些不忍, 唯恐自己定力不夠會做出影響她睡眠的事…… 正遲疑著, 裴敏卻是主動往床榻里邊讓了讓, 拍了拍身側的被褥道:“上來罷?!?/br> 她閉目的樣子像是斂了爪牙的貓,賀蘭慎沒舍得拒絕, 起身吹了燈,這才解下腰帶和衣袍,穿著單薄的里衣輕輕撩開被子,仰面躺上。 剛挨上枕頭,裴敏便在被中拱了拱, 手腳自動纏上賀蘭慎的身子,汲取暖意。賀蘭慎一怔,而后放松了身子,側身調整好角度,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一夜安睡到天亮。 裴敏是被餓醒的。 醒來時已天色大亮,不知時辰幾何。她睜開眼打量著陌生的帳頂,好半晌混沌的思緒才漸漸清明,下意識摸了摸身側,被褥冰冷,賀蘭慎顯然已是下榻多時了。 裴敏記得他說過今日休沐的,難得能心無旁騖地相處一日,著實不該將時間浪費在睡覺上。 定了定神,裴敏抻了個懶腰,剛披衣下榻,便見賀蘭慎推門進來,手中端著洗漱用的棉布和銅盆,盆中熱氣彌漫,輕聲道:“醒了?” 裴敏打著哈欠,坐在榻邊問道:“什么時辰了?” “快午時了,餓么?”賀蘭慎將浸濕的帕子擰干,給裴敏擦臉,又將漱口的茶水遞給她。 “餓?!迸崦艚舆^茶水含在口中,半晌咕嚕咕嚕吐在盞中,笑道,“你堂堂正五品的武將,倒服侍起我來了!真心,你說我和你在一起久了,會不會被你寵成殘廢?” 賀蘭慎嘴角極淡地揚起,將她洗漱完的用具一一清理歸類,如同一座翻涌著巖漿的冰山,清冷的外表難掩內心的熾熱愛意。 他道:“你素來不安分,廢不了?!?/br> 裴敏好笑道:“我何時不安分了?自從有了你,我都不曾睜眼看別的男子一眼……” 賀蘭慎總算露了點笑意,但很快收斂,恢復往日喜怒不形于色的沉靜,端著一碗姜茶試了試溫度,遞給裴敏道:“入睡時聽見你夜咳,恐染風寒,喝碗姜茶驅寒?!?/br> 裴敏接過姜茶啜了口,淡褐色的茶湯甘甜微辣,溫度適宜,大概是放了紅糖的緣故,味道并不難喝,遂仰首一飲而盡。 賀蘭慎伸手,極其自然地替她拂去嘴角的茶漬,垂眼低聲道:“床頭給你備了新衣裳……我憑記憶估摸著請人裁制的,也不知合不合身,敏兒將就著穿,莫要著了寒。等午膳做好了,我再來叫你?!?/br> 裴敏扭頭望去,果見榻邊疊放得齊整的翻領窄袖胡服,嫣紅的顏色,配上雪貂皮的披風,是她日常最喜歡的著裝風格。 見賀蘭慎起身欲走,裴敏伸指勾住了他的腰帶。 賀蘭慎疑惑回頭,裴敏眼神慵懶,惡從膽邊生,笑得像個引誘謫仙墜凡的妖精,“既是你親自準備的衣服,當然要親眼看著我穿上,方知合不合身啦!” 說罷,她也不回避,站起來就開始解衣裳。 她總是這樣,仗著自己年長兩歲,便裝作一副個中老手的模樣來撩撥他。 賀蘭慎臉上一熱,忙轉過身背對著她,克制住不看不想,可身后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聲卻止不住鉆入耳中,一點點消磨他的理智,偏生裴敏還在取笑道:“夜里也曾親吻撫慰,還這般害羞?” 賀蘭慎收斂心神,良久才道:“我們還不曾定親,不曾成婚……” 但凡是定了親有了名分,他也不會這般忍著,舍不得觸碰底線。 不等裴敏穿戴整齊,賀蘭慎深吸一口氣平復燥熱,端起洗漱用具道:“我去做飯?!?/br> 說罷清了清過于喑啞的嗓子,快步走出門去,反應青澀得可愛。 午膳溫馨簡單,做的都是裴敏平日愛吃的菜式。自從賀蘭慎離開凈蓮司,兩人鮮少有機會同席用膳了。 賀蘭慎夾了幾筷子膾羊rou給裴敏,道:“rou食是專為你做的,暖身,多吃些?!?/br> 裴敏忙道:“夠了夠了,吃不下這么多的。你也吃,來,吃這個豆腐!” 賀蘭慎做事細致,照顧起人來了亦是周全無比,每每和他在一起,裴敏都能嘗到久違的家之溫暖……和他過一輩子,似乎是件值得期待的美事。 一頓飯你夾菜我勸酒,慢慢吃著飲著,頗有歲月靜好的樂趣。 只可惜還未靜上兩刻鐘,就被一陣叩門聲打破。 管事的老伯蹣跚而來,立于廳外通傳道:“少將軍,裴司使,外頭有客求見,自稱是凈蓮司的朱雀?!?/br> 裴敏夾菜的手一頓,第一反應是出了什么大事。 然而對上賀蘭慎欲言又止的眼神,裴敏思緒一轉,將羊rou送入嘴中,揮手道:“讓他回去罷,我沒空見?!?/br> “請朱雀執事進來?!辟R蘭慎淡然打斷她,吩咐管家道。 裴敏有些歉意:“賀蘭真心,說好了今日休息,不論公事的,讓他來作甚?” 賀蘭慎依舊美顏平靜,看不出喜怒,只道:“無妨。不是急事,他也不會來尋你?!?/br> 不稍片刻,朱雀頂著一張老實巴交的剛毅臉龐,低聲朝裴敏和賀蘭慎行禮:“裴司使,賀蘭大人!” “他們知道我正與小郎君花前月下,皆不敢來打擾我,唯有你這個憨貨不曉得變通?!迸崦暨有σ宦?,擱下筷子道,“有什么事快說罷?!?/br> 朱雀遞上一封密箋并一個綁在鴿子腿上傳信的小竹筒,恭敬道:“司監堂今日截取裴相府上信鴿一只,得知他已與揚州叛軍勾結?!?/br> 裴敏接過密箋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