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0
。 下雨天,吏員們多半在正堂或書樓坐著,一路上撞見的下屬并不多,唯有中途遇著沙迦,這波斯人提著一壺老酒,瞪大眼盯了賀蘭慎許久,方夸張叫喚道:“賀蘭大人!你你你……你長頭發啦!” 沙迦是個大嗓門,不到一刻鐘,凈蓮司里十之□□都知道賀蘭慎剛到長安就被裴司使拐進閨房了! 裴敏的寢房很是寬敞,分內外兩間,外間有個小茶室,可做招待親眷之用。裴敏按著賀蘭慎的肩頭讓他坐下,又將一壺青梅酒置于小爐上溫煮,這才瞥眼望著門口疊羅漢似的一排腦袋,涼涼道:“看夠了么?” 門外,靳余在下,沙迦的腦袋疊在靳余上,王止的腦袋疊在沙迦上,朱雀在最上。感受到裴敏語氣中的逐客之意,這群看熱鬧不嫌大的下屬一窩蜂散了,還體貼地掩上房門,紛紛道:“二位大人忙,小的們這就散了!” “保證方圓半里內無人打攪!”沙迦壞笑著補充一句。 裴敏懶得理他們,斟了杯溫好的青梅酒遞到賀蘭慎手中,道:“這雨冷得慌,喝杯酒去去寒?!?/br> 賀蘭慎順從接過,正欲飲,裴敏又按住他的手,笑著打趣道:“你酒量好些了?若醉了念經,我是受不住的?!?/br> 她的指尖冰冷,賀蘭慎蹙眉,順勢將她的手握在掌心焐熱,另一只手端起酒盞飲盡,道:“無礙?!?/br> 裴敏被他握住了手,暖意順著指尖攀爬,淌遍四肢。兩人的相處溫馨自然,仿佛從未分離過,舉手投足間默契無比。 她以指尖不老實地撓著賀蘭慎的掌心,撐著下巴望著面前這個墨發垂胸的俊美青年,新奇道:“我明明是第一次見你長發的樣子,卻好像早就見過了般,無絲毫生疏陌生之感” 賀蘭慎垂眼,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圈深重的陰影,遲疑道:“和尚還俗蓄發,是否很奇怪?” 裴敏搖頭,捏了捏他垂下的發絲,笑著說:“你這模樣少了幾分禁欲圣潔,多了幾分清俊貴氣,也是極為俊俏的?!?/br>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我的小郎君,怎樣都好看?!?/br> 賀蘭慎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些,與她五指相扣。 冬雨綿密靜謐,室內暖香無比。 裴敏的視線落在賀蘭慎洇濕的肩頭,起身道:“真心,你的衣裳濕了,脫下罷?!?/br> 說罷,她傾身去解賀蘭慎腰間的蹀躞帶。 賀蘭慎下意識要躲,然而裴敏卻是不依,指尖勾住他的腰帶將他后仰的身形拉回,欺身道:“一年多過去了,還是這般害羞?” “不是,我……”賀蘭慎張了張嘴,復又閉上,終是放棄抵抗,任由裴敏胡作非為。 爐上的水還沸著,香爐中一線乳白暈散,不知是誰先吻住了誰的唇,一年多的思念和愛意如干柴烈火,如洪水宣泄決堤,霎時一發不可收拾。 雖說是裴敏先撩撥的,但在吻技這種事上,顯然是賀蘭慎占據上風。這小子動了情后根本判若兩人,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只是肆意地侵占掠奪,令人渾渾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裴敏差點‘死’在他懷里。 她的幞頭帽沒了,烏發披散滿肩,賀蘭慎的衣裳亦是被剝了大半,只剩下一件純白的里衣。他撐臂看著躺在身下的裴敏,按住她試圖寬解自己最后一件衣裳的手,輕聲制止道:“不可以?!?/br> 裴敏眉尖一跳,哭笑不得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說不可以?” 賀蘭慎并不打算解釋什么,只是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帶著歉意道:“下次?!?/br> 裴敏躺在柔軟寬敞的榻上,伸手捧著賀蘭慎輪廓分明的臉頰,望了他許久,咬著唇低低一笑。 賀蘭慎莫名,低啞問道:“敏兒笑甚?” “沒什么?!迸崦魮嶂拿佳?,呼吸繾綣,眼中的情動漸漸散去,輕聲道,“真心,你睡會罷?!?/br> 賀蘭慎沒有應允,望著她的眼睛小心翼翼道:“你生氣了?” 猶疑片刻,他下定決心似的,帶著近乎虔誠的獻祭,于耳畔低啞道:“你要……也可以,但不要脫衣?!?/br> 裴敏愕然。 半晌,她無奈地捏了捏賀蘭慎發燙的耳朵,翻身將賀蘭慎壓在身下,兩人頃刻間調轉身形,一如永淳元年初見那夜。 裴敏用指腹撫了撫他眼底的暗青疲色,失笑道:“說什么呢?第一次見你如此疲憊,幾天沒睡覺了?” 她看出來了。 賀蘭慎喉結滑動,望著她自肩頭披散的秀發,喑啞誠實道:“三天,要趕在期限內歸京面圣?!?/br> 所以他幾乎不眠不休,日夜兼程才趕回長安,面圣完來不及歇息片刻,便又趕去見她。 聞言,裴敏隨手將被褥抖開蓋在他身上,踢了靴子與他一同并排躺著,道:“睡罷,我陪你?!?/br> 短暫的詫異過后,賀蘭慎并未合眼,只是睜著一雙淡漠通透的眼睛望著她。 裴敏側躺,曲肘撐著腦袋,烏發如妖,低低笑道:“別看了,我沒生氣。本司使雖然垂涎你的美色已久,但也并非急于這一時,何況少將軍年富力強,還怕沒有用武之地么?”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5-19 01:07:31~2020-05-20 01:00: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橙子家的愛麗絲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橙子家的愛麗絲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五十五章 宮墻外乍一見面,裴敏就留意到了賀蘭慎眼底的疲色, 可他未曾流露絲毫勞累抱怨之語, 努力以最完美的姿態陪伴久別重逢的心上人。 若非方才被裴敏點破,他不知還要撐多久。 遠處傳來暮鼓聲, 正是休工的時辰,天色漸漸晦暗, 窗外雨聲漸大,淅淅瀝瀝地沒完沒了。這樣冰冷倦怠的天氣, 最適合和心上人一起躺在床榻上消磨時光。 賀蘭慎幾乎閉眼就睡著了, 呼吸沉重綿長, 顯是累到了極致。裴敏小心翼翼地將手從他掌心抽離,動作很輕, 并未驚醒他。 怕他束發睡著不舒服,裴敏又極輕地解了他的束發, 使得他的長發松散垂下。賀蘭慎新長出的長發偏粗, 但十分黑亮柔順, 裴敏忍不住捻了一撮繞在指尖玩耍, 手感冰涼極佳。 睡夢中的賀蘭慎微微蹙眉,裴敏怕驚醒他, 只好暫時放過他的頭發。過了會兒,待他的呼吸漸趨平穩,裴敏這才坐起身子,伸手挑開賀蘭慎的衣襟,露出左肩和一片結實的胸膛。 裴敏一怔, 保持著掀衣服的動作失神許久。 賀蘭慎的肩上有些許擦痕,左胸處有一個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