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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繩子,將五人綁緊了些,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沒問題的,裴司使??梢私o您備馬車?” “不必,留兩匹馬就成?!鳖D了頓,她又改口道,“一匹?!?/br> 王止并未多言,道了聲“喏”,便翻身上馬,率著趕來的眾人押送疑犯回驛館審問。 不多時,馬蹄聲、呵斥聲遠去,只留下一匹雪白的駿馬安靜地在河邊吃草。 賀蘭慎的恢復能力向來非同常人,短短一盞茶的功夫,他的呼吸已漸趨平穩。裴敏抹去他鼻尖滴落的水珠,托腮問:“知道我方才在想什么嗎?” 賀蘭慎一愣,誠實地搖了搖頭。 “我在想,要是萬一你沒入水中出不來了,我定會跟著一起跳下去。那一瞬我忽然發現,比起怕水,我更怕你死?!?/br> 裴敏低低一笑,似是自嘲,又似是無奈,眼中閃著璀璨的光,以最漫不經心的姿態說出了最繾綣的話語,“然而我跳入水中有什么用呢,很大可能是跟著你一塊死罷了。這著實不像我的風格,畢竟我這人一向是信奉‘好死不如賴活’的……賀蘭真心,你成功了,我沒法再死撐著不回應你,我認輸?!?/br> 賀蘭慎臉上掛著水珠,整個人清冷而又俊美。他何其聰明,立刻知道她此番話語的意思,眼中的疲憊頓時一掃而光,稍稍坐直身子道:“裴司使,你的意思是……” “清風明月美如斯,不及君風華萬一?!迸崦裟笞∷南骂M,在他唇角落下輕吻,“我要正式拐走你啦,賀蘭慎?!?/br> “好?!辟R蘭慎回答得沒有一絲遲疑。 裴敏愣神,而后失笑道:“你這人,怎生這般好騙哪?一點佛門中人的矜持也無?!?/br> “我記得你說過,要口是心非、曲折委婉方為‘情趣’,可我學不會,也等不及?!辟R蘭慎的嗓音不復清朗,變得沙啞而低沉,倒有幾分成熟男人的穩重,“我迫不及待,蓄謀已久,只為此刻?!?/br> 劫后余生,他于月光下,背映著粼粼的河水,滿腔情意沖破理智的枷鎖,閉目側首,俘獲了裴敏的唇。 他的吻還是這般熾熱兇猛,不懂得收斂調-情,仿佛要將滿腔精力釋放在唇瓣之間。相比之下,裴敏就顯得弱勢得多…… 她一向只會小雞輕啄式的親吻,親上去連水漬都不會有的那種,純情得不能再純情,又怎能比得上‘清心寡欲’的前和尚無師自通呢? 月光碎在河水中,河水又蕩漾在她眼里,呼吸連同理智皆被攫取,如激流浮木,如并蒂連理,如烈火焚身……轟轟烈烈,至死方休。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漫長,裴敏瑩白如冷玉的面容第一次浮現出了緋紅血色,襯得五官更加明艷動人。兩人皆是呼吸急促,心跳如鼓,深情對視,享受著互證心意后的繾綣溫柔…… 直到裴敏扭頭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她揉了揉鼻尖,歉意一笑,而后又忍不住捂嘴連連打了兩個噴嚏。 什么繾綣溫柔,皆煙消云散。 “看來連老天都怨恨我引-誘了佛門中人,正罵我呢!”裴敏聳肩笑道。 “別胡說,多半是著涼了?!辟R蘭慎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皺眉道,“衣服濕著,容易風寒?!?/br> 此時的賀蘭慎即便皺著眉,也是溫柔清俊的。 裴敏極擅長順桿而上,乘勢攬住他的腰道:“要不繼續?你身上這么燙,抱起來就不冷了?!?/br> 賀蘭慎按住她的手,沉聲道:“不急,來日方長?!?/br> 賀蘭慎不會撒謊,裴敏知道他是認真的,今夜欠下的債遲早要還。遂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地收回手,跟著賀蘭慎翻身上馬,兩人共乘一騎朝城中官驛趕去。 第二日清晨,裴敏打著噴嚏下樓用早膳,就聽來俊臣匯報說:昨天抓來的那名疑犯頭子咬舌了,什么供詞也說不出來。 裴敏攪和著碗里的粥水,只覺得索然無味,瞥了來俊臣那張白凈笑臉一眼,冷然笑道:“昨晚被抓時不曾尋死,這會兒倒裝起死士來了?咬舌了不要緊,留著手畫押認罪就成?!?/br>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下班比較晚,腦袋還昏昏沉沉的,粗長只能留到周末啦~ 謝謝小可愛們的地雷,我愛你們~感謝在2020-05-06 22:53:16~2020-05-08 23:59: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蓮幽清夢 7個;一拳一個小朋友、弓長張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唐竛羽 10瓶;小萌星君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四十四章 裴敏一手端著面點粥食,一手叩了叩賀蘭慎的房門, 里頭立刻傳來對方清朗的嗓音:“進來?!?/br> 裴敏推門進去, 用腳勾起門扉關上,彎腰將朝食置于案幾上, 捏著嗓子道:“賀蘭大人,奴家給您送朝食來啦!不知大人身子好些了么?臟腑可有內傷?” 賀蘭慎正在窗邊的小案幾上撰寫公文, 聞言抬起頭來,嘴角的弧度稍縱即逝, 溫聲道:“行動如常, 并無大礙?!?/br> 話剛落音, 就見裴敏猝然彎腰打了個噴嚏。 “著涼了?”賀蘭慎擱筆,起身道, “包袱里有藥?!?/br> “我沒事,你坐著罷!”裴敏恢復常用的聲線, 拉住賀蘭慎一同坐下。她歪頭看了眼案幾上寫了一半的公文, 笑道, “你大清早的就忙這個?張鑒這樁官銀流失之案還未定音呢, 案宗可以留著回長安再寫,何必著急?” 賀蘭慎見她面色精神如常, 想必身體并無大礙,這才稍稍放下心道:“諸多供詞、及案情細節恐有疏漏,及時記錄為好?!?/br> 身居高位的少年,難得有他這般身先士卒、細致沉穩的。裴敏自己就是個不拘小節的人,平日里這等瑣碎之事都是交給下屬們去干, 當然,有了賞金亦會按功勞與大家共賞,故而司中吏員敬她多半是為利,敬賀蘭慎卻是為義為情。 裴敏欣賞賀蘭慎的強大認真,卻一點也不嫉妒,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瞇眼笑道:“好好干,大唐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不過這朝食再不吃,可就要涼了?!?/br> 賀蘭慎將案幾上的紙張疊放整齊,硯臺毛筆秩序排列,一絲不茍地清理好小案幾,他才將歪斜擱置的食盤至于面前,問道:“裴司使吃過了么?” 裴敏托腮哼了聲,道:“沒胃口,吃不下?!?/br> 賀蘭慎不假思索,放下粥勺道:“若是驛館的朝食不合胃口,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做?!?/br> 咦,原來拐個小郎君還有這等好處?有個知冷知熱的人護著,似乎也不錯。 裴敏心中一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