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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望著躺在自己身下的少年武將…… 長眉如墨,鳳眸緋唇,賀蘭慎的五官樣貌宛如刻畫般俊美。如此近距離,裴敏甚至能看到他眼尾一點極細的朱砂小痣,給他白皙清冷的臉龐添了一分艷色,可惜……偏生是個剃了發的光頭。 難怪方才看他的鬢角處,總覺得怪怪的。 不知為何,貼頭皮發茬的賀蘭慎躺在地上,有種神圣干凈的美感,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玷污。短暫的驚異過后,裴敏伸指勾著他的幞頭帽,瞇著眼拉長語調笑道:“呀!原來賀蘭大人,竟是個小和尚!” 作者有話要說: 賀蘭慎接旨入朝前,讓老和尚最后給他剔一次發茬。 老和尚慈眉善目望著他,心中一算,擱下剃刀搖首道:“你此番入世,必命犯桃花,既是回不來佛門凈地,剃發何用?去罷,去那萬丈紅塵之中,那里有你的歸宿?!?/br> 賀蘭慎不信。 感謝在2020-03-23 00:08:45~2020-03-24 11:53: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妞妞最可愛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焉茲 4瓶;橙子家的愛麗絲 3瓶;剛剛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三章 賀蘭慎推開裴敏翻身坐起,伸手去奪她手中的幞頭。裴敏迅速將幞頭背至身后,眼里帶著挑釁的笑意,繼而朱雀飛身下來,擋住賀蘭慎的一招,連連退了三步才站穩。 相比朱雀,賀蘭慎打得臉不紅氣不喘,游刃有余。 凌晨呵氣成冰,裴敏裹緊了狐裘披風,指尖勾著那頂黑色的幞頭,立于暗處不動聲色地觀摩著賀蘭慎的招式。 他的身手少見的漂亮,天生神力而又干脆利落,刀法不似常人那般兇猛陰煞,而是內斂沉穩,上身矯健,下盤穩固,拳拳帶風,招招破敵,佛珠串子纏在腕臂上,似是悲憫眾生,又似一道禁錮。 這樣的身手,便是在全大唐也屈指可數。 奇怪,為何這些年都不曾聽過賀蘭慎的名號?圣上究竟是從哪里將他挖出來的? 眼瞅著朱雀快撐不住,再纏斗下去也是無益。何況這般動靜,很快會引來金吾衛和大理寺的人馬,若和那群人起了正面沖突,事情就不是“逃獄”這般簡單了…… 裴敏擅長及時止損,在心中權衡一番利害,隨即直身撫掌,輕喝道:“住手!” 朱雀應聲而停,賀蘭慎收勢負刀,望向裴敏,目光幽深沉靜,有種目空一切的強大。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迸崦艄粗ヮ^晃蕩,長嘆一聲道,“賀蘭大人既奉圣命而來,裴某也就不做垂死之掙啦,跟你回去便是?!?/br> “大人!”縱使早就習慣了自家主子不安常理出招,朱雀依舊焦急得不行,低聲道,“大人三思……” 反正營救裴行儉的目的已到達,裴敏示意他不必多言,望向賀蘭慎:“走么,小和尚?!?/br> “我說你們倆,這就走了?”方才一直縮在墻角的朝食攤主顫巍巍探出半截身子來,指著地上狼藉一片的棚布和攤位,氣得胡須亂顫,“我不管你們是情人還是仇家,公仇還是私怨,孤男寡女摟摟抱抱從天而降,砸了我的攤位就不管啦?天子腳下還有沒王法啦!” 方才從墜樓,那一方布棚已盡數傾塌,竹竿鍋碗折了不少,亂七八糟地躺在泥水中。 “就是就是,要賠要賠!”裴敏不知何時站到了攤主的陣營,勾著幞頭晃晃蕩蕩耀武揚威,幫腔道,“你們羽林衛總不能仗著自己受寵,亦或是年輕不懂事,就肆意毀壞百姓財物罷?” 賀蘭慎回刀入鞘,大步向前奪回幞頭。直到一絲一毫仔細戴得平穩方正了,他才走到那攤主面前,將隨身攜帶的軍中令牌送過去,低聲道了歉:“晚輩未曾攜帶銀錢,暫且以令牌抵押,天亮后必定前來贖回?!?/br> 說話沒有起伏,一板一眼,像個小古董。 正想著,賀蘭慎走回來了,示意裴敏:“走?!?/br> 裴敏橫行慣了,素有惡趣味,平日見著那些古板固執的假正經便想捉弄一番,看著他們拋卻清規禮教暴躁跳腳,便比什么都開心。她存心為難,便道:“就這樣回大理寺?我這等身份,沒有囚車坐么?” 賀蘭慎只是靜靜看著她作妖,像尊跳出凡塵的、沒有感情的石像。 偏生裴敏是個不怕死的,偏要試試這小和尚的底線在哪,將他拽入七情六欲的俗世之中。她懶洋洋,半真半假道:“我一天一夜不眠不食,沒有車,怕是走不動了?!?/br> 片刻的寂靜,賀蘭慎大步向前,走到裴敏面前站定,一把抓住她的腕子。 見他突然如此,裴敏反倒怔愣了。 路邊倒塌的攤位上有麻繩,賀蘭慎先刺啦撕下一塊薄布包住裴敏的腕子,隨即以麻繩飛速纏了幾圈打了個縛豬蹄的死結,動作一氣呵成。而后,他拉了拉麻繩的另一邊,直將裴敏拉得一個趔趄,方沉聲道:“現在,走得動了么?” 裴敏看了看被縛住的手腕,又看了看賀蘭慎那張年輕圣潔的俊臉,有些一言難盡。 也不知該說這少年無情還是心細,腕上墊了柔軟的薄布,減輕了麻繩捆綁的疼痛,只是姿態著實難堪。 “放開大人!”朱雀將‘主辱臣死’的信念發揮到了極致,如狼般瞪著賀蘭慎,隨時準備殊死一搏。 賀蘭慎攥緊了手中的佩刀。 “干什么,干什么這又是?”裴敏看了眼以縛豬的方式綁住的腕子,氣笑了,“把刀收起來,我跟賀蘭大人回大理寺一趟,玩夠了自會回家。你們先回凈蓮司,記得讓老賈煮一壺好酒,備些好菜,給我接風洗塵去去晦氣?!?/br> 她言辭自信,必定安排好了退路,但朱雀依舊有些猶疑。 裴敏給朱雀使了個眼色,朱雀咬了咬牙,只好領命,艱澀道:“……是,我等靜候大人歸來!” 安撫好下屬,裴敏伸指勾了勾麻繩,笑得沒臉沒皮:“滿意了不,賀蘭大人?” 于是,長安街上早歸的浪蕩士子、商客和菜農便看到這樣一幅神奇的景象:天色熹微,殘燈寥落,一名清雋挺拔的少年俠士牽著一位雙手被縛在身前的秾麗女子穿街而過,場面令人浮想聯翩。 好在大唐包羅萬象,什么稀奇古怪之事沒見過?早起的路人見狀也不過嬉笑兩句,并不曾圍觀指點,好歹保了裴敏幾分顏面。 “羊rou胡餅嘍,羊rou胡餅嘍!” “臊子面哎!正宗熱乎的臊子面哎!” 天快亮了,早市開放,吆喝聲四起,各位食物的香味撲鼻而來。裴敏早就餓了,勾起腹中饞蟲無數,便用手艱難地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