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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向還默默注視著那叢草木葳蕤的崔珩晏問道:“公子不是一直想聽阿笙jiejie吹笛嗎,為何不承認???” 也讓他沾沾光聽一下啊,近幾個月一直在受禿鷲尖銳嚎叫的魔音穿耳折磨,正需要溫柔潺潺的樂聲來治愈。 剛才不能說話,簡直讓阿余給憋壞了。 崔珩晏收回目光,手背無意識碰了下白皙的下頜,冷清地道:“讓她知道我用了什么手段嗎?” 撓撓頭,阿余不解道:“想來阿笙jiejie不會在意這個的吧?!?/br> “你是想說,你比我更了解她嗎?” 公子冷颼颼的聲音如雪窖冰天的寒霜片片,凍得阿余一下子清醒過來,激靈靈打了個抖。 阿余:“吾非公子,安知阿笙jiejie之樂?” 輕哼一聲,崔珩晏掉過頭,辛辣的杜蘅香氣輕微飄散開,“她從來都向往冰壑玉壺的溫潤公子,必是最厭惡兩面三刀的毒辣小人?!?/br> 他低聲絮語,似乎只是念給:“若非如此,這么多年我何至于……” 跟在后面的阿余幾次張張嘴,又無奈閉上了。 在他看來,公子的這種感觀,完全來源于阿笙喜歡看的話本子,里頭的人物特質。 但是崔珩晏可能忘記了,這是因為書生寫故事的時候,人物大多也需要設定成品行高潔的性格,來符合大眾的審美,而顏色好只是附加的設定。 誰料想這阿笙jiejie居然本末倒置,看郎君的皮相要遠遠重要于他品德高不高尚呢? 旁的不說,就前些日子里,她和公子在茶樓里用膳爭執的時候,阿余隨手看的阿笙連買好幾期話本子里的人物,那個小太監才叫個心狠手辣,憑借著權術成為朝堂上首屈一指的西廠公公后,竟然把自己的太子主子給囚禁起來了。 現在想想看到的那些內容,阿余還有點面紅耳赤。 什么“主子還想和哪位姑娘共度良宵啊,是昨天晚上奴才沒讓您舒shuangma?” 什么“若是殿下還不肯與我講話的話,那奴才只好將您的腳腕也鎖起來了。等什么時候您愿意看我一眼,再論不遲?!?/br> 什么“殿下恨我?呵,奴才就沉迷于您這副冷若冰霜的樣子。殿下怕是不知道,小的從前曾經夜夜肖想主子您這副渾身發燙,偏偏面容還要努力冷靜自持的模樣呢?!?/br> 還有什么“殿下您聽話一點,下次再跑的話,奴才可能就真的忍不住,要把您的腳筋、手筋盡數挑斷,讓您再也別妄想離開我了?!?/br> 甚至還有什么“太子殿下真敏感啊,下次在金鑾殿上百官覲見的時候,我們來換個花樣好不好?您可要忍住,千萬別叫出聲來啊?!?/br> 如此這般,不一而足。 直讓阿余都忍不住自己罪惡的手,也去偷摸買了好幾本,連起來看了個爽。 然而若是把這獵奇的話本子中癡情又瘋狂變態的小太監,和從前阿笙買的其他故事里君子如玉的郎君們比對的話,唯一的共同性,恐怕就只有這些主要的人物都品貌非凡、英俊瀟灑了。 因此,阿余真的認為,是自家公子想的過于復雜。 然而鑒于前車之鑒,看到那位想到什么就說什么的阿裕又被派到南方、現在都不曾回來后,阿余決定還是閉緊嘴巴,做一名每日溜須拍馬、公子說什么就是什么的乖巧小廝,這樣才能留住性命。 至于直言相勸、旁側敲擊? 呵,他又不是喜鵲,閑的沒事搭什么鵲橋。 就讓公子一個人可勁兒折騰吧。 想到這里,阿余小跑著追上已經走遠的崔珩晏,氣喘吁吁道:“公子,您的藥還有兩三個月又要用完了,我們得什么時候再去尋一趟這老頭?!?/br> 說起來,他還掰著指頭算:“也不知道這藥性和蠱蟲的毒是否相沖,下次還得問問他去。還好聽聞這老頭兒以后就在王都常住,咱們也不用總去深山老林里頭了?!?/br> 這日惠風和暢,崔大夫人設宴邀郡中名門中的貴婦小姐前來做客。 這樣的場合,崔姑母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甚至因為場合盛大,她作為崔家人,是必然需得參加的,只不過一般只點個卯,就在一旁看戲吃茶。 今天崔姑母也本來當是要如此。 忽然崔姑母不經意環視的目光停駐在某個八面玲瓏、巧舌如簧的人身上,然后喝茶的動作就頓住了。 “夫人,當真是久違了?!边@斜插一只赤金八寶簪子正款款行禮的婦人,穿著打籽繞針繡的蜜合色花綾錦衣,耳珰鑲嵌的是半透明的琉璃麝香珠。 年輕的時候也許是眉清目秀的窈窕樣子,可也許是這些年孩子生得多,腰身漸圓,贅rou也只能拿腰間系著的一條絹紗制的寬帶子來遮擋一二。 相反的,剛嫁入李家那會兒,崔姑母是豐頰曲眉的富態模樣,這些年倒反而清減下來,比當年的這位如夫人也不遑多讓。 在場的人都屏息著偷瞄這兩個人,自以為能看到什么妻妾相爭的激烈場面。 然而崔姑母只是輕輕一側身,淡淡道:“我已非李家婦,你不必如此?!?/br> 倒是那如夫人珠圓玉潤道:“禮不可廢?!?/br> “令媛和令郎可還好?”崔姑母潤口茶,問起她,“前個把月冼勇這孩子來了,這些日子他讀書可還順暢?” 如夫人輕柔道:“都好的很,勞夫人掛念,只是孩子們都念叨著您,還讓妾捎些隴西的物件兒給夫人您呢?!?/br> “我走的時候他們才多大點,”崔姑母笑開來,似乎也想起當時的寧靜歲月,“還不到我腿高呢,就整天嚷嚷著母親、母親的?!?/br> 說到這里,崔姑母頓住,轉而道:“不過現在應當都把我忘記了,你也不必掛懷?!?/br> “夫人說的是哪里話?”這如夫人不以為意,“能叫您母親,是他們的福氣。我到底也只是個滕妾,等到新婦入了門,到底還是一樣的?!?/br> 崔姑母淺淺頷首:“你這樣想很好,切莫學了當年的我那般癡傻?!?/br> 旁觀的人都驚呆了,沒想到不僅沒有刀光劍影,這兩個人看起來還相談甚歡、就是聊了半天,一言都不曾提起維系兩個人最重要的人物,李四老爺李垂文。 旁邊的宴會主人崔大夫人坐不住,溫聲問道:“聽聞這李四老爺最近又給您打了一支芙蓉翡翠的束華簪,當真是心意可貴?!?/br> “和夫人相聚這般大好的日子,提他做什么?”卻沒想到,如夫人皺眉揮揮手,像是完全不介意這份人到中年的榮寵不衰,“一根簪子他也就是挑個花式和顏色,旁觀著匠人來打磨,這算的上什么心意?” 如夫人回眸看崔姑母,笑語盈盈:“這份心,都比不上夫人為孩子們親手縫紉的虎頭鞋來的費事,就因為他是個郎君,就變得可貴了嗎?” 崔姑母淡笑著點頭:旁的不論,她是真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