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3
書迷正在閱讀:朕的皇后、重生之金牌作曲人、反間、愛后余生、天后她只想獨美、穿書之炮灰的自我修養、誤穿生子文的男讀者傷不起、今天也想談戀愛、秦授、請你不要忘記我
箭筒取下,背到自己背上。 這一刻,蕭妙磬忽然覺得心被看不見的力量攫住,疼得要爛掉了。 “北有夏侯闋,南有吳紀,是當世并稱的兩大神射手?!?/br> “神射手才配神弓,月神穿云到了吳少將軍手里,當真實至名歸?!?/br> “你是我吳紀的meimei,戰場上生死難測,萬一哪天我死了或是胳膊斷了,這月神穿云好歹你能繼承!” 吳紀,真的再也不能挽弓射箭了。 “追兵!追兵又來了!” 不知是誰在高呼,但無疑將所有人的精神都拉到了緊繃的極點。 所有人朝身后看去,遠方煙塵挫日起,馬蹄聲隆隆,踏得腳下大地一陣震顫。 真的是追兵,追兵來了!追兵來了! 如驚弓之鳥的殘兵敗將們霎時慌了神,逃,只知道要逃!可是當聽見蕭鈺向他們發號施令時,他們所有的慌亂又平息下來。 長公子不論是在哪里,都能沉著冷靜的控場。 大家隨長公子南征北戰,大大小小的戰役不知打過多少次,也遇到不知多少次危局險境。 可不論是怎樣的命懸一線,只要有長公子在,大家都能攻克難關。 蕭鈺來了,他們的主心骨便有了。 他就是江東將士們的靠山,有他在,便是奔襲而來千軍萬馬,大家也將不懼! ☆、唯一的溫暖 蕭鈺已至蕭繹身邊, 見蕭繹暫無大礙, 他顧不上自己滿腔的情緒, 立刻開始應對部署。 他將帶來的人馬分出三分之二,護送蕭繹及殘余兵將們撤退,余下的三分之一人馬隨他殿后。 大家動作極快, 迅速行動。蕭妙磬也壓抑著所有心緒,快速把蕭鈺推回馬車上。 隨著黃昏愈濃, 藍紫色鋪開半邊天闕, 追逐戰開始了。 這場追逐戰從黃昏時分一直持續到完全天黑。 蕭鈺利用一個葫蘆形狀的山谷地形, 打了個伏擊戰,將敵軍消滅。 解決了這批敵軍, 后面定還有源源不斷的,越軍自然不能耽擱。蕭鈺命大家迅速搜刮了敵軍的馬匹、武器和物資,繼續連夜奔逃。 三更時分,他們逃出了平城范圍, 進入到另一個州郡的荒野。 人與馬已經累到極致, 不能再繼續逃了。蕭鈺這才命令大家就地休息, 天亮后再行動。 他們找了個易守難攻的山谷, 藏在其中休整。 蕭繹這會兒不??人?,月光照在他臉上, 映出一張比月色更慘白的臉。他在幾個將士的攙扶下, 躺在了臨時鋪就的床褥上。蕭鈺過去,順便傳喚軍醫給蕭繹看看。 蕭鈺有許多話想問問蕭繹,眼下, 終于有時間了。 在蕭鈺與蕭繹說話的時間段里,蕭妙磬則帶著軍醫趕去吳紀身邊。 這一路吳紀的胳膊都在流血,只靠著吳琪的裙子碎片裹著。蕭妙磬到的時候,吳紀右臂的截斷處已成了黑紅色,舊的血已經干涸,布料硬邦邦的粘著吳紀傷口的rou,又浸著一層新漫出的血。 月光下這場景教人觸目驚心,蕭妙磬實在不忍看,便教軍醫趕緊給吳紀處理。 軍醫拿出剪子,開始剪下染了血的裙子,重新上藥包扎。 蕭妙磬聽著吳紀壓抑的痛苦呻.吟,心里難受極了。她退開幾步,又看向吳琪。 吳琪眼睛紅紅的,眼中含淚,在拼命抑制著不要讓淚珠落下來。她問蕭妙磬:“添音,你怎么也來了?” “我坐立不安,就過來了?!笔捗铐嗤爝^吳琪的一手,“我們去遠一些的地方說話吧,讓吳少將軍專心上藥休息?!?/br> “好?!?/br> 兩個人并肩遠離,冬日的夜風吹得人從頭到腳都冷透了??墒鞘捗铐嘣陔y過沉重之余,心中又縈繞著一股隱秘的慶幸。 她在得知蕭繹損兵折將時,真的怕極了吳家人別出什么事。在來的路上,她反復惦記著吳均將軍、吳紀和吳琪。 吳紀已然如此,她亦痛心萬分。不幸中的萬幸,吳琪還好好的。 蕭妙磬不覺間挽緊了吳琪的手,安慰她道:“敏晶,別太難過,振作些?!?/br> “……嗯?!眳晴鞯偷蛻寺?,帶著哭腔,可下一瞬她就再也撐不住了,淚如雨下,整個人也像是沒了力氣般的軟倒。 蕭妙磬連忙扶住吳琪,心提了起來,“敏晶……” 吳琪說不出話,只是哭。 蕭妙磬忽的想到什么,臉色發白。打她來此就沒見到吳紀和吳琪的父親吳均將軍,因著路上聽將士們提到,他們是分了幾路逃亡的,還有別的將領率領殘兵走了別的逃亡路線,她便下意識覺得吳均在那些將領之中。 “敏晶,吳均將軍……” “父親死了?!?/br> 吳琪的話讓蕭妙磬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死了? 吳琪泣不成聲:“前天晚上,我們遭遇追兵埋伏,父親讓我們護著主公先逃,他領人殿后……” 之后就再也沒能和他們會合了。 吳琪扒住蕭妙磬的手臂,像是抓住僅有的最后一點支撐,她捂著眼哭泣,“我們武將能戰死沙場,是為榮耀,我雖傷心,卻也知道父親是求仁得仁。我難過的只是我們為他收尸都不能,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孤零零的躺在野草里,或者他的尸身是否被敵軍拿來泄憤……我和家兄,我們不孝啊……!” 蕭妙磬也忍不住落下淚來,她抱住吳琪,兩個身子在冬日寒風里輕輕顫抖。 這就是戰亂的年代啊,每個人都是朝不保夕,她們都該習慣的??墒菂羌o斷臂,以后無法再挽弓射箭,整個吳家就只剩下吳琪一個姑娘支撐門楣。 對吳琪的心情,蕭妙磬感同身受。往后吳琪要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艱辛。 她會鼓勵吳琪,陪著她往前走的。 懷里的吳琪哭聲漸漸低了,但散落在各處歇息的將士們,他們抑制的哭聲仍舊飄蕩在蕭妙磬耳畔。他們也有感情好的同袍犧牲,也要堅強著擦干眼淚,繼續向前。 蕭妙磬拍著吳琪的背,聽著吳琪一個字一個字,充滿決心的喃喃: “月神穿云,總有一天我要拉動它,繼承家兄的神射手之名?!?/br> “我不會辜負父親和家兄,不會辱沒吳家,更不會辱沒江東!” 良久之后,蕭妙磬把吳琪送回了吳紀那里。 吳紀換過藥重新包扎,臉色好了許多,只是斷臂一事對他打擊不小,他沒心情同蕭妙磬說什么。蕭妙磬也體貼的留他們兄妹休息,她走遠,打算去蕭繹那兒看看,不想在路上就碰到蕭鈺。 顯然蕭鈺已經和蕭繹談完,讓蕭繹歇著了。 蕭妙磬忙快步過去,從一個士卒手中接過輪椅。 月光下,蕭鈺的側臉猶如皎皎玉石,卻分明染著言語所不能描繪的沉痛。 兩個人默契的沒有對話